稳呢,刘少的手又环上来,他真的无力挣扎了,转身拖着刘少,走向床铺,倒下去,关灯,睡觉。
这一夜,他做了梦,梦到许久以前,眼里的场景都是暖色的,有一个面容秀丽的年轻女人,一直对他笑,不停的喊“林林~林林~”他醒了,脸上有些湿。刘少还在睡,面容安详,右手搭在他的腰上,深吸口气,他窝入刘少怀里,额头抵着刘少心口,闭上眼倾听,心里渐渐平静。看窗帘透过来的晨光,该起了。
小心翼翼拉起刘少的手,将枕头塞入,迅速滚开来,轻脚走到衣柜,尽量小心推开柜门,从箱子里挑了件银灰色T恤衫配黑色休闲裤,刚提起裤头,皮带还没系紧,就被狠狠箍住。他吓一跳,刘少声音很含混,嘟囔着:“猫猫~猫猫~别跑。”头直往他脖颈钻,头发蹭得好痒。他轻轻拍刘少的手,安抚着,渐渐松劲儿,他狠狠吸气,再久点就该窒息了。
转身,对上刘少委屈的眼睛,他瞬间窒息了一下,男人怎么可能这样的~定定神,他开口:“那个~刘少啊~”还没说完呢,就被打断:“不叫刘少,叫博儿!”他呆了一下,讨好的对刘少说道:“好~不叫刘少,那我叫你靖博吧~好不?”刘少想了想,迟疑着点了点头,他笑道:“那靖博啊~我不叫猫猫哦~我叫傅林~”“傅林~傅林~”他点头,回应:“嗯,傅林,靖博,傅林,靖博。”
靖博一直低头低低地叫,傅林打开柜门,让靖博挑衣服穿,靖博直接伸手从柜底拖出个袋子,这是?那件外套?好吧,果然是刘靖博的吗。
为刘少穿好衣服,他拖着大包袱出房间,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背后好像有瞬间停滞。傅林没在意,他心里想着许多事,比如那个女人和后面这位少爷,昨天没好好问清楚,今天要好好问问。一步步下楼,走向餐厅,老人正好在吃饭。
怎么了?老人看着他们走过来,眼里似乎很惊讶,面包抵在嘴边都不动,旁边的佣人更是惊讶得张大嘴巴,眼神怪异。好吧,任谁大清早地看两大男人玩叠叠乐,都会很~惊讶。
其实,旁人惊讶的不是他们抱在一起,而是他们的少爷居然会和人抱在一起,还出来吃早餐了,至于那个人的性别,似乎没人注意,还是说没几个人在意。
傅林与老人打招呼,边试图抓下刘靖博的手臂,妈的,抓不下来,不分开怎么坐下吃饭,他都快笑僵了。老人咳嗽了一声,挥手叫佣人下去,只留容姨帮他们安排早餐。
老人对傅林招手,微笑着道:“没关系,你们就这样坐吧,坐这儿。”什么?就这样?老人没关系他可是很有关系。他无奈,看看周围只有容姨,妥协了。抓着靖博手臂,走到老人旁边,将靖博按坐下来,犹豫了一下,咬牙坐在靖博大腿上,感觉就像坐在靖博怀里。
老人脸色有瞬间古怪,很快恢复正常,平静地对傅林说道:“看样子,傅先生与靖博相处得很顺利。”他老实点头,回道:“哦~还好。对了,刘先生,我母亲和我公司的事~”老人回答:“你母亲病情已经稳定下来,后天就会接来A城,安排在刘家名下的医院,你从昨日起就被公司外派,身份是总裁助理。”他听完,放下心来,没想到还升职了,一步登天,命运真爱开玩笑。
靖博又在傅林脖颈里磨蹭,他缩脖子,端起牛奶喂靖博慢慢喝下,喝完还抽出餐巾纸,皱眉为靖博擦嘴,这么大了,喝牛奶还会有白胡子啊~擦完转身,将火腿切成小段,一点点喂他吃下去。终于完了,他才端起牛奶喝着,转头看见老人静静地望着他们,眼神很温和。
他有些尴尬,正好问问:“那个~刘先生,平时刘少的饮食起居都是容姨在照顾吗?”老人点头,他斟酌着用词,问道:“那么~那个~连洗澡穿衣吃饭也要伺候吗?”老人眼里有些笑意,摇头道:“不,靖博会做这些,基本的自理还是没问题的。”他想自己的脸色应该是黑的,混蛋,那他从昨天到刚才都做了什么蠢事啊~
老人继续道:“傅先生,目前为止,你做得很好,我希望你能继续保持下去,平日里,靖博除了去公司,绝不会走出二楼,今天靖博能下来吃早餐,我很高兴也很惊讶,这表明你对他的影响是积极正面的,是那个可以引导他过上正常人生的人。”听到这些话,傅林有些冒汗,压力好大,干笑着道:“不不不~刘先生,我没那么厉害,也做不到~”老人打断他的推辞,“你不必谦虚,从靖博愿意接纳你就可以看出来,我老了,怕陪不了他多久,我希望他能在我死后也可以活得很好,会有一个美满的家庭,有一个爱他的妻子,而这一切的前提是,他可以正常的生活,他的常识能够成长到与年龄相符,他需要一个老师,而那个人就是你,傅先生。”他看着坐在轮椅里的老人,心里划过悲哀,为心爱的孙子规划美好的未来,他并没做错什么。
他急忙转开话题:“您刚才说刘少还会去公司?”说完就有些后悔,这不是侧面说刘靖博是白痴吗。
老人并没有不悦,平静的开口:“作为导师,靖博的情况让你了解也很必要。靖博自从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后,就拒绝外界事物,也没有去过学校,也无法找到能被靖博接受的家庭教师,于是,我在二楼书房里放了很多书籍,希望他能自己看看。不久,我就发现靖博看书非常快,而且偏爱技术类的书籍,于是我定期会更新书房,有意识的安排他会感兴趣的书类,没想到他进步的很快,本来我只是想让他不要与现实脱轨太严重,直到他15岁那年编出一个程序,我才意识到他的才华,后来让医生检查,发现靖博的智商很高。”
傅林已经惊呆了,结结巴巴地道:“您的意思是说,刘少的智商很高,是个天才,可因为自闭,所以情商与智商不成正比是吧?”老人顿了一下,道:“靖博只是因为自闭常识停在8岁左右,并不是情商有问题。”他有些尴尬,问道:“那么,刘少的自闭症有多严重呢?有痊愈的可能吗?”
老人看着刘靖博在傅林颈窝里钻来钻去,说道:“医生说,只要靖博愿意敞开心扉,总会好的,这么多年,终于找到一个你,真是缘分早定。”
他沉默着吃早餐,缘分早定吗?这个世界,真的会有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吗?
第八章
傅林现在很苦恼,首先,要照顾极度粘他的刘大少,这个家伙明明可以自理,可是什么都要他干,他不理装看不见,刘少要不就抱着他蹭蹭蹭,要不就拿眼睛瞅着他,实在不明白男人怎么能有这种眼神的他肝好颤;其次,就是教导刘少,他没当过老师,不知道该怎么教导人,没办法之下,他就问心理医师,看一大堆书,真是要命,又不能随便教,教坏孩子,特别是智商高的孩子可怎么办啊。
最后,就是刘少太粘他了,做什么都要在一起,洗澡他忍了,可上厕所就不行了,第一次,他跟刘少斗争了半小时,实在受不了了,一脚把刘少踢出去,关门,放水,呼~解放,出来后就看刘少呆呆站在门口,恍恍惚惚的,一见到他,就立马扑上来黏住,是人都受不了,要命。
而且,老是被黏住,都没空档打电话给许云晴,也没办法去看望那个女人,虽然,要不要去看她,他也很犹豫。只是,病情虽然稳定了,可也永远好不了了,总归是要走的吗,丢下他一个人。
唉~不是说刘少会去公司的吗?怎么都三天了,刘少硬是哪儿都没去,就黏在他身边,寸步不离。其实,相处下来就会发现,刘少生活很规律,晚上11点一定要睡觉,晚上8点起床,中午午睡一小时,时间掐得很准。
还有就是,别看刘少在他面前很乖很听他话似的,事实上,他怀疑刘少很个性,只有对着眼睛说话,刘少才会听,而且他怀疑刘少根本就是愿意就听,不愿意直接无视。说话极其简洁,偶尔有佣人接近,眼睛里有疏离冷酷的神色,想干什么事的时候就直接干,也不问他,虽然不说话,可也相当强势啊~
果然,少爷就是少爷吗?这天终于等刘少睡熟了,他偷溜到客厅,坐在地毯上打电话,电话接通,许云晴又是一番大呼小叫,等他好不容易解释清楚所有事情和目前的处境后,许云晴突然安静下来。
沉默了一会儿,许云晴略带担忧地说道:“阿林,怎么说呢,你现在的遭遇挺传奇的,那你想过以后吗?刘家跟我们不是一类人,到时候你真的能全身而退吗?如果刘少一直都只对你敞开心扉呢?一直就自闭恢复不了了呢?你就要呆在刘家一辈子?也许事情没我想的那么严重,但是,阿林,我好担心你~”
许云晴就是这样,永远犀利,看事情总是很快看得很通透,情商高的可怕。
他轻声回答:“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目前已经算很好了吧,先就这样吧,走一步算一步,好了,不说我的事了,你最近怎么样?”
许云晴不屑的说道:“也没什么,种马老板越来越种马了,每天给他处理女人都要耗费我大半精力,Bargar,真是要命,还有最近碰到一个人了,有点麻烦,你绝对想不到,居然是秦楼,哎呀妈呀,你说最近怎么了,咱两都走的背运啊~什么事都一起来,还让不让人活了。”
傅林要笑死了,他早就知道,许云晴这个嚣张的女人,迟早都要在阴沟里翻好几次船,笑完了,就好感慨,他轻轻对电话那边的许云晴说:“云晴,一切都会变好的,你以后一定会很幸福。”
许云晴气愤的声音突然安静,她也轻轻地回应:“嗯,你也是。啊~到时间了,我去上班了哦~你要小心,过几天出来见个面吧,好了,拜拜。”
傅林挂断电话,仰躺在地毯上,望着天花板上的紫蓝水晶吊灯,回忆许多事情。秦楼是许云晴大学时的男朋友,学会计,长得不错,体格也很好,同许云晴一样是个精力充沛的家伙,爱好各种运动,是学校田径队主力。秦楼和许云晴是在一次社团性质的弓箭比赛上认识的,秦楼被许云晴完美击败,最后,许云晴抛给秦楼一个睥睨的眼神,转身就投入了他的怀抱,揪着他让请客犒劳庆祝。
自那时,秦楼就对许云晴穷追猛打,好一番热闹,对他也时常不给好脸色,当作假想敌。最终,许云晴不知道哪根弦被触动了,居然答应了,他还很惊吓这野丫头居然开窍了,事实证明,是他错了,他不该相信猴子会开窍说人话,许云晴根本就是荼毒秦楼,给看钙片,BL漫,对男人评头论足等等等等,他无限同情秦楼。
结果可想而知,秦楼被吓得够呛,也觉得许云晴也许并不喜欢他,就有些动摇,与其她女生搞暧昧,终于有一次被许云晴撞见,一怒之下,许云晴扛起放杂物的桌子就砸了下去,秦楼进医院了,左手骨裂。秦楼也够男人,对外硬是说是自己不小心受伤,与旁人无关,许云晴从此对秦楼不屑一顾,秦楼对许云晴更是避之则吉。
最终,这段不似恋情的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了,其实,回想当初,许云晴对秦楼也并不是一点感情也没有的吧。
不得不承认,他与许云晴在某些方面相似得可怕,也许与早前经历与生活环境有关,但是许云晴相信他们的与众不同,他也愈来愈明白到,不管随着外界如何随波逐流,他们内心中的空茫渴望与无奈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