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呕呕。。。呕”
“呕。。。呕。。。咳咳。。。呕”
胃里早已吐空,吐到最後连酸水都呕不出来。可干呕却仍在持续。
闵向航心急如焚的轻抚他後背:“寒彬,怎麽了?很不舒服吗?我们去医院吧。”
“呕呕。。。呕。。。咳咳”
“。。。。。。”
干呕慢慢缓解,厉寒彬含上一口清水又吐掉,渐渐冲淡口里的酸腥味,摇摇晃晃撑著闵向航站直身体,手抚了抚胸口 ,虚弱一笑:“咳咳,我没事,可能中午在办公室里面睡觉著凉了。”
闵向航将他抱回卧室,探了探额头:“有点低烧,我去给你拿药。”
“嗯。。。”
当闵向航拿药进来时,厉寒彬已经睡著了,长长的浓密睫毛在眼底投下一道淡淡的阴影,眉峰轻蹙,左手抵著胃部,似乎在隐忍著某些痛楚。
不忍心叫醒他,闵向航拧干毛巾擦拭他额上沁出的冷汗,拿开抵住胃部的手,轻柔的帮他揉抚。。。。。。
直到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
吻了吻那因为不适而褪色冰凉的唇,闵向航心疼道:“寒彬,我该拿你怎麽办?”
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四章
当厉寒彬悠悠转醒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拿开搭在额上的帕子,虽然还有些头晕,但胃里的灼痛感已经减轻很多。回想昨晚发生的事情,自己竟是吐晕在闵向航怀里。微微叹口气,就算自己患有轻微的支气管哮喘,也从来没有这样弱不禁风过。
偏头看向倚在床边的闵向航,睡梦中,他一只手托著脸颊,一只手还放在厉寒彬的胃部。
厉寒彬慢慢支起身子,靠近闵向航的薄唇浅浅一吻。
被唇上突然袭来的香软惊醒,闵向航缓缓睁开迷蒙睡眼,厉寒彬好看的俊颜近在眼前。
“你醒了啊,还有没有不舒服?”
厉寒彬淡淡一笑:“没有。”
闵向航抬起手背,试探他额上温度:“烧已经退了。”
“早说没事了,不用担心。”
闵向航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你昨晚吐得很严重,现在肯定饿了。我去给你煮莲子粥,喝完粥我们去医院吧!”
厉寒彬拒绝道:“我说了没事,可能是鱼柳酥皮海鲜汤做得太腥了才会这样。再说,我今天上午还有重要的会议。”
“厉寒彬,你就这麽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医院可以今後再去,不过喝完粥要把药吃了!”
不说还好,一提到苦涩难闻的药,厉寒彬平复安静的胃似乎又有了发作的趋势。
笑盈盈地挽过闵向航臂弯:“向航,你看我烧也退了,胃也好了。不用吃药了吧!嗯。。。我饿了,你快去煮粥吧!”
“你。。。。。”闵向航知道厉寒彬度完假有很多公务等著他处理,没办法地摇摇头,“等你忙完这段时间,我们去医院看看吧!”
“嗯。”
会议厅内;厉寒彬站在主讲台上环视周围。徐徐开口道:“今天把各位召集在这里是想谈个实际性的问题!”
下面一片哗然,不知道这个年轻总裁葫芦里到底卖著什麽药。
“大家先别急。”厉寒彬卖著关子,“陈平,把文件发给各位!”
众人翻阅著手中文件,神色复杂。
“大家手里的文件记载了厉氏这几年的盈利亏损比例。厉氏是赔是赚、股市是涨是落一目了然。”
台下又是唏嘘声一片。
一个沈不住气的中年男子站起身来,说道:“你这个小子让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讨论别人公司的吗?”
厉寒彬漠然一笑:“别急,我说了今天谈实际问题。”
厉寒彬顿了顿,接著说道:“大家都是生意人,做生意的目的是什麽,就为了赚钱。你们作为厉氏集团或大或小的散股东,厉氏这几年的经营状况如文件中叙述的一样,年年亏损。试问这样一个企业如何带给大家经济利益?不如趁早把手上这不值钱甚至亏钱的股权转卖出去。现在,我们华纳森愿意出高价购买大家手中的股权,请大家好好考虑一下。”
台下众人眉头紧锁,不知道如何处理才好。厉寒彬心里暗暗得意,看来已经打开第一道心理防线。
一个老者显然很反感华纳森这种落井下石的行为:“厉总裁,对一个经营不景气的集团在背後暗搞小动作究竟目的何在?我作为厉氏的老股东是绝对不会被你蛊惑的!”
厉寒彬满不在乎:“老人家,人都是现实的,商场如战场。我买你们的股权也是在帮你们。难道你想眼睁睁看著自己辛苦一辈子的钱都浪费在厉氏这个毫无回报的无底洞中?”
老者哑口无言,厉寒彬说得没错,想在商海立足必定利益至上!
见大家都毫无异义,厉寒彬笑著说:“我给大家几天时间好好考虑,我们华纳森从来不做勉强他人之事!”
这时,不知谁问了一句:“你开的钱会比江氏给我们的要多吗?”
厉寒彬脸上淡淡的笑容慢慢褪色,江氏?江茹梦?难道她要霸占自己丈夫的公司?呵呵,有意思。。。。。。
厉寒彬冷言道:“当然会比他们多!”
下午,总裁办公室
厉寒彬瘫坐在皮椅里反复捶打酸胀的後腰,心想怎麽就站了一个上午,腰也开始疼了?难不成自己真的患了某种严重疾病。。。。。
忽然,他好像想到什麽,捶腰的手轻轻抚上小腹,难道这里已经住上宝宝了?联想这些天的不良反应,他更加肯定这个推断,暗自庆幸今天早晨没有服药。看来是该去趟医院了,等结果出来後向航一定会很开心的吧!
“叮铃铃。。。。。。”内线电话打断厉寒彬甜蜜的幻想:“总裁,厉氏的厉总裁要求见您!”
厉寒彬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心中暗想,消息知道得真快!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想来跟我说什麽!
“让他进来!”没感情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办公室内。
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五章
站在厉寒彬的办公室门前,厉钦深呼一口气,轻轻叩响那扇门。
“进来!”淡漠沈静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仔细打量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浓浓苦涩从厉钦心底蔓延,亲人这麽近、亲情却那麽远。
厉寒彬有些好笑,厉钦这副黯然落寞的表情是在作秀给自己看吗?不屑一顾道:“厉总裁是来兴师问罪的麽?”
“这是你想要的。”厉钦颤抖著将股份转让书摆在桌上,“你能收购的10%左右的散股权再加上这60%的股权。从今往後,你就是厉氏集团最大的股东。”
厉寒彬站起身,苍白修长的手指拈起那份股份转让书,邪魅一笑。“哢嚓”一瞬间,转让书撕碎成片。纷纷飞扬的碎纸片如只只断翅的白蝴蝶跌落一地。
“小彬。。。为什麽?这不是你想要的吗?”厉钦闭上双眼,粉碎的何止是那份股份转让书,还有他那颗支离破碎的心。
“厉总裁,你这是讨好还是弥补?”厉寒彬脸上的讥笑更深了,“我费尽心思收购摇摇欲坠、风雨飘摇的厉氏集团不是为了钱,而是。。。。。。”
他贴近厉钦的耳朵:“而是也想让你尝尝无家可归的滋味!”
“。。。。。。”厉钦呆若木鸡,许久没有反应。
厉寒彬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烦躁忧愤:“厉氏集团的股权我会凭自己能力获取,现在时间不早了,我要下班了!”
“小彬。。。”厉钦声音暗哑沧桑,“不是讨好、也不是弥补,而是请求。”
“。。。。。。”
厉钦苦涩一笑:“寒彬,你应该清楚江氏集团的企图吧。所以。。。现在我只能乞求你来守护厉氏集团。”
厉寒彬愣怔了几秒锺,顿时大笑起来:“哈哈,厉钦,你在说笑话吧!让我什麽?让我守护厉氏集团?!哈、哈。。。。。。”
一眨眼,笑声被冷语取代:“厉钦,你还真是恬不知耻!”
抛下一席话後,厉寒彬拂袖而去。
“小彬,等等!你听我解释。。。。。。”厉钦不依不挠,紧跟厉寒彬的步伐。
厉钦从公司一路追随到了厉寒彬的公寓。
站在公寓门口,厉寒彬厌烦道:“厉总裁,这种死缠烂打的游戏很好玩是不是?!”
由於剧烈奔走,厉钦那颗残破的心脏又在隐隐作痛,他闷咳一声:“咳咳。。。小彬,请听爸爸解释,我,我是有苦衷的。”
“爸爸?苦衷?让不爱之人生下私生子,自私的把他们丢在英国不闻不问;回国後,在我被江茹梦毒打虐待时,所谓的爸爸在哪里?家琪出了事故後,不问清事情始末,将我如垃圾一样扔回英国。。。。。然後。。。。你还想听故事的後续发展吗?”厉寒彬面无表情,仿佛在叙述著别人的事情。
厉钦一脸迷惘。
“然後在舅舅家生活了快一年,他嫌我体弱多病不能赚取更多英镑,决定以300英镑把我卖给人口贩子当性奴,所幸我逃脱了。逃到了伯明翰。。。。” 厉寒彬凄然一笑,“在伯明翰我遇到了一个人,我以为我。。呃呕、呕呕。。。。。”
往事不堪回首,窒息的疼痛接踵而至。或许是受到情绪的波动,恶心呕吐感又在胃里翻江倒海。厉寒彬脸色苍白,扶住墙壁频频干呕。
被儿子突然的不适吓了一跳,厉钦赶紧上前扶住他:“小彬,你哪里不舒服?”
厉寒彬用力推开厉钦的怀抱:“走开!我不需要你的怜悯!”
厉钦本来就强忍著欠佳的身体在硬撑,被厉寒彬这麽一推,身体仿佛一下失去了著力点,向外倒去,厉寒彬惊慌失措,急忙伸出手想要抓住他。。。。。。
可是,厉寒彬晚了一步,厉钦被突如其来的臂膀接住了。
闵向航吁了口气:“幸好,厉叔叔你没事吧。”
厉钦捂著胸口,喘了几口粗气,惨白著脸摇了摇头。
闵向航见厉钦脸色不好,对站在一边的厉寒彬说:“寒彬,叔叔看样子不舒服。快点开门让他进屋休息一下。”
“。。。。。。”厉寒彬面无表情。
闵向航颇感无奈,关切的对厉钦说道:“厉叔叔,你脸色不好,我送你回家休息吧。”
厉钦摇摇头,忽然膝盖著地,跪在厉寒彬面前:“小彬,原谅爸爸好不好?我。。不知道你吃了那麽多苦,我对不起你。”
“。。。。。。”厉寒彬仍是无动於衷。
“小彬,当年没有保护好你,请你原谅爸爸的软弱。但是现在算我求求你,求你保住厉氏集团,厉氏是我和林默。。。。。。”
听到爹地的名字从这个男人嘴里冒出,厉寒彬的怒火终於一发不可收拾,他一脚踢开跪在面前的厉钦,怒吼道:“就算你死,我也不会帮你!”
厉钦老泪纵横,捂住胸口,昏厥在地。
闵向航怒视一脸茫然的厉寒彬,摇晃著他的肩膀:“厉寒彬,不管他曾经做错过什麽,他始终都是你的父亲。你怎麽忍心让自己的父亲下跪?你怎麽如此冷酷绝情、无动於衷?我还认识你吗?你还是我所熟悉的那个人吗?”
说完,闵向航搀扶住厉钦将他送往医院。
刚才的摇晃再次刺激脆弱的胃部,厉寒彬忍不住扶墙再次干呕起来。两行清泪滑过,闵向航离去的背影渐渐变得模糊。厉寒彬喃喃自语:“我早已不是以前的自己。。。。。”
第二十六章
第二十六章
闵向航帮厉钦办好住院手续後,匆匆拔通了厉家的电话。。。。。。
时间一分一秒静静流淌,手术室的灯终於熄灭了。
走出手术室的主治医生摘下口罩,对面前的病人家属说道:“病人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随後就会送入ICU病房。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也就是我们俗称的冠心病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