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十几年的好朋友,服了你们了,双胞胎也没你们黏得紧。”
小鱼照著凌景新的志愿表,写了一份,看著旁边只差吐出舌头找跟尾巴装上摇摇的陈宇,无奈地笑著。
凌景新和陈宇是从小学一年级就认识的好朋友,不知不觉中两人已同学了十二年,城市那麽大,这是何等的缘分。所以,凌景新不介意让这个巧合再延续下去。
***
接到录取通知书那天,陈宇冒著大太阳骑著自行车奔到凌景新的家里,第一时间向他报告这个好消息。凌景新淡淡地说:“我的还没来啊。”
“你怎麽一点也不担心。”挤开凌景新,蹭到风扇前方去。
“该来的总不会跑掉的,也上分数线了。”
“我不就怕我们不同专业嘛。”
“怕什麽,同校也足够啦。吃不吃冰,我自己做的。”
“好嗷嗷~”陈宇擦著鼻间的细汗,整个人蹲在风扇前,飘出去的“好”字发出长长的颤音。
“不要那麽幼稚好不好,都要大学生了。”
“我还未成年呢。”
每个人都恨不得快点长大,只有陈宇才会整天仗著自己未满十八岁的幼龄要凌景新事事让他。
“九月,快了。”陈宇的生日是9月30号,国庆前,所以凌景新记住了。
凌景新在冰箱前中蹲了很久才挖出了两条自制的冰棒。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
迫不及待地把一根看不出原材料的冰棒递进嘴里,然後,陈宇苦著一张脸说:“好奇怪的味道,你这冰是怎麽做的。”
“很奇怪吗?喝剩的绿豆糖水冻的,我还加了很多料,酸梅,葡萄干,新鲜的西瓜和荔枝,哈哈哈,一定很好吃。”说完自己大大地咬了一口,眉头也不皱一下,说:“果然很好吃。”
“……”陈宇忍住舌尖怪异的感觉,咽下刚想说出口的“够了,还你”的话。一口一口地舔起来,内心安慰自己,这还是他第一次冻冰棒呢,以後会进步的。
“啊~好冰好舒服啊。”凌景新四肢舒展,整副身子骨陷进沙发里,伸脚踹了踹坐在自己脚边的单人沙发里的陈宇。
你舌头坏掉了吧。这是陈宇的心里想法,不过他还是继续不说话,安静地舔著冰棒。
阿呸。这还是人吃的吗?
明明是来通知好消息的结果现在在这里啃著不知所谓的冰棒。
***
开学那天,凌景新和陈宇在陈宇爸爸的护送下,搬进了宿舍,开始了四年的宿舍生活。
不知道学校是以什麽标准来编排宿舍,然後,凌景新就和陈宇成为了宿友。
同宿舍的,还有廖子聪和另外一位不具名同学。
男生混熟起来速度相当快,没两天,陈宇就携著“新欢”廖子聪和“旧爱”凌景新撒丫子乱跑,开学一个星期後军训,已经和整个班里的男生打滚了一圈了。宿舍另外一名不具名同学呢?哦,因为不具名,他一般是单独行动的。
陈宇真正和廖子聪熟络起来是在陈宇的生日的时候。
廖子聪认为陈宇是成年的生日,所以十分用心地为陈宇准备了礼物。凌景新倒不是那麽细心的人,最後,廖子聪送出去的时候把送礼人顺便加上了凌景新。
陈宇对著凌景新说:“看看子聪多好,你跟我十几年交情了居然连个礼物都不送。我跟子聪亲近不是因为礼物,我不是这麽物质的人。是因为他值得我深交,他是我见过的除了你之外性格这麽合得来的人。”
凌景新白了他一眼,这人怎麽能够十分巧妙地把所有不得於他形象的心理活动都描述出来,典型的自我诽谤啊。真是太对不起语文老师了。
廖子聪乐呵呵地加入凌景新和陈宇的行列,於是凌景新,廖子聪,陈宇就成了固定的三人行。
***
那天,凌景新躺在床上直哼唧,“饿死了,陈宇去买宵夜吧,去吧,我不想动啊。”
陈宇看著正投入地看书的廖子聪,又看了看躺在床上蹬著腿不想动的凌景新,摸了摸自己干瘪的肚皮,“好吧,你们要吃什麽。”
“帮我带份炒面回来。”凌景新第一个嚷嚷。
“哦,那我要份小笼包。”不具名说。
“我也要份炒面。”廖子聪的。
事情就发生在陈宇去饭堂的路上。
谁也不会想到,平时平静的校园里会开进一辆醉驾的车,好死不死陈宇经过了他的驾驶路线,然後……
强光刺进陈宇的眼底,手上拿著的宵夜洒了一地。车主察觉到碾压过什麽东西,下车一看,顿时吓软了手脚。
由於伤势严重,陈宇当场死亡。
陈宇,你未来四年不是要和我一起过吗?不是说好要当一辈子朋友吗?我不该让你去买宵夜的,是我害了你。
凌景新在陈宇的灵堂上失声痛哭,廖子聪红著眼,哽咽得说不出话来。才刚为他过完十八岁的生日,才刚看著他开心地拆开礼物抱怨凌景新没送礼,才刚和他拼过酒掰过手腕。陈宇就像两人的弟弟一样,三人行的日子也不过才两个月,过去的日子只能追忆,无法再重来。
作家的话:
一开始没有想过会出现这个人的,脱纲真口年,写到後面忘了前面,应该不会有太大的BUG吧,都是车祸的错啦。
☆、8。先把裤子穿好再说话
“凌景新,怎麽没叫我起床。”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早上八点了。
前一夜,廖子聪千叮咛万嘱咐要凌景新叫他起床赶第一班回F市的车,凌景新口口声声答应了。
“叫不醒你啊,要不是考虑你脚受伤,我都要把你从床上踹下来了。”凌景新咬著牙刷囔囔。
“哦。”抓了抓睡成鸟窝的头发,廖子聪拔了个电话向经理请假。电话那头的经理罗罗嗦嗦,最近的工作多麽重要,最近多麽忙,少了一个人工作多麽不能进行下去。
廖子聪连声说只请这一天,很快就能回去上班。
“你今天好好休息吧。”凌景新打上领带,在小小的镜子面前整理外观。
穿上西装的凌景新真是帅气逼人,当初踏入社会那个青涩的小子已不复存在。
好像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凌景新穿西装的样子了。
“平时见面都周末当然不穿西装啦。”
听到凌景新的回答,廖子聪才发现刚刚把内心的想法都说了出来。
“我待会就回F市了,经理只批了今天的假,苦工没人权啊。”脚著地後发现其实也不怎麽疼,男孩子嘛,跌跌摔摔是常事,久而久之就习惯了。
“好像也能走了。”一步一步地挪著,扭伤而已,又不是没扭过,昨天自己真是太大惊小怪了,只要处理得当的话完全没有问题的。
“你们经理可真霸道啊。”
“没事,我这脚也不是到了不能走的地步。我跟你一起走吧,我没办法锁门。”
“你再歇歇吧,我找备用钥匙给你,你就可以锁门了。”
“歇什麽歇啊,没事的,总不可能扭个脚就变残废吧。”跛著脚,毫不在意地跟著凌景新出了门。
“话说,你确定你要穿成这样出门吗?”凌景新回过身,看著跟在他身後的廖子聪,上身是一件黑色的背心,下身一条印著蓝色花花的沙滩裤,呃……黑丝可以忽略不计,这不是服装,脚上还趿著一双人字拖。
这麽居家的服饰,脱离大学後就没有再穿出去过了。
经凌景新提醒,廖子聪才发觉刚刚起床後忘记换衣服,真是太大意了。
“你等我,我很快就行了。”一步一步拐回去衣柜那里,东翻西翻,凌景新叠得整齐的衣服被他揉成了一推,还是没找到自己的衣服。
凌景新跟著折回屋里,帮忙从衣柜里找出廖子聪的衣服,“自己的衣服都不认得了吗?怎麽找那麽久?我都已经把你的衣服分开放了。”
“哦,没想到你会分开放,你以前不是这麽整洁的人。”
“什麽意思?”凌景新笑了笑,拍拍床,示意他,“坐下,我帮你穿裤子。”
“不用了。”多不好意思,都那麽大了。
“速度,快迟到了。”凌景新看了看表,不耐烦地催促道。
“哦。”廖子聪乖乖地在床边坐下,短裤褪到一半,忽然又拽住,惊慌失措地说:“我没穿内裤,你直接帮我套上就行了。”
“这个?”凌景新看了看手里的牛仔裤和廖子聪穿在身上宽大的蓝色沙滩裤,“穿了会不舒服吧,别磨磨蹭蹭的。还有,这是酱油送给我的,别枉想把它穿走。”又从床头的抽屉里拿出一条崭新的内裤,“新内裤。”凌景新背过身去,让他赶紧换上。
“酱油又不是只送了你。”廖子聪嘟囔著把新内裤换上,这麽宝贝这裤子让他更想把它穿走了。沙滩裤是酱油送的毕业礼物,班里的男生每人都有一条。“穿好了,你没帮我找上衣。”
凌景新转过身,看见廖子聪全身只穿著一条内裤等著他服侍。“上衣。”找到上衣直接丢到廖子聪的脸上。
凌景新卷好牛仔裤,在廖子聪身前的地板中蹲下,小心地把廖子聪受伤的脚和另外一只脚套进去,慢慢往上套。廖子聪似个大爷一样坐著,内心却如同打鼓一般,凌景新好看的眉目就在眼前,还没有从这样的角度看过他。
裤子穿到大腿处廖子聪坐住的地方卡住了,“起来。”廖子聪听话地站起来,凌景新很顺手地帮廖子聪套好裤子拉上拉链,突然发现这样的姿势很怪异,他赶紧打住。
“呃,你自己扣吧。”廖子聪受伤的是脚不是手,拉拉链扣钮扣可以让他自己来的。
“好了,出门。”迅速地扣好钮扣,廖子聪揽著凌景新一拐一拐出了门。
来到楼梯间,看著一格一格往下延的楼梯,凌景新直接蹲下身,说:“我背你吧,时间有点紧。”再这样拐下去铁定会迟到的。
廖子聪也不扭捏,读书时受过伤,那一段时间班里同学轮著背他上下楼。往凌景新的背上贴上去,手也勾上他的脖子,。确定廖子聪已经准备好,凌景新支起廖子聪的腿锁住自己的腰,下楼。
“重了很多啊。”凌景新喘著粗气说。
廖子聪紧紧的箍住凌景新的脖子,“不会因为我重就把我摔下去吧。你也重了很多啊,我现在都不怎麽抱得动你。前天晚上你醉了,都快抱不住你了。”
受伤这种事,不是只发生在一个人身上的,廖子聪刚开始会抱凌景新是因为他手脚同时受了伤,背起来不方便,所以直公主抱了。
那时候还不知道公主抱这个词,只是觉得这样的姿势很羞人,所以两人一般都等人烟稀少的时候进行。凌景新个高体轻,用抱的十分省事。
“只工作不运动,当然体重蹭蹭往上涨了,什麽时候我们叫上他们再回大学打一场篮球赛吧。”
“再说。你等的那辆公车来了,你快走吧。”
“那先走了,拜拜。”此时公车里已经站满了人,凌景新排除万难登上了公车。
挤在人堆里的缝隙看向窗外,看著渐渐远离的廖子聪最後成为一个黑点。
唉,又要等一两个星期才能见面了。
作家的话:
明明脑补得很嗨结果写出来却很OTL……
不如我们来讨论一下那条穿过的沙滩裤可以用来干什麽吧(喂!
☆、9。我来投奔你了
“给你我的手~?像温柔野兽~?把自由交给草原的辽阔~?我们小手拉大手 ~?”铃声是凌景新事後向聚会时拍视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