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多有点难吃,因为许久没有自己做了。但……我只是想你也会累,该补补而已。”
趁着今泉修司被他这主动并带有挑逗意味的举止搞得目瞪口呆的机会,他迅速转身扭出今泉修司的怀抱,打开门溜下楼去。
身后卧室的门缓缓地关上,门缝中的今泉修司露出一个笑容。幸好这时没有任何人看到他的笑容,如果有人看到,必然会受到极大的惊吓。因为这黑道首领竟然笑得脸红起来,如同情窦初开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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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泉修司走下楼梯,秦思远早早就在餐桌前坐好等着他,他坐下来,旁边的佣人迅速送上餐巾。
“粥喝了吗?”
用仿佛小鹿般期待的眼神望着今泉修司,秦思远问道。
“没有,因为你没有吹凉就跑掉了,太烫。”
“哦!”
失望地把目光转向盘子里的饼,霎时间没有了吃饭的胃口。果然还是不该做自己不习惯的事,这次是真真在讨好这个男人了,偏偏人家却不解风情得很。不过若换了女人又会如何呢?
心情不好起来,连带面上也僵直着,小鹿样的少年用刀子戳着盘里的苹果派,却没有下一步的举动。
这……可以认为是在撒娇么?
今泉修司偷眼看着秦思远的举动,终究是抵不过他那微怒的神情,开口安慰他。
“我并没说不吃不是?等会凉了就吃。”
伸手揉弄着半褐半黑的柔软头发,直到秦思远笑着避开。
“吃饭……不要总是摸我。”
偶尔才会展开的笑颜总是那么美丽,如同春天的风。从初初的见面开始,就一直希望这笑容会有多么美丽。在那天漆黑的夜里,看见那少年冰冷的空虚,他就想如果少年微笑,并且是因为自己而微笑,会有多么美丽。
是不是可以认为终于已经得到了呢?昨天夜里在车上听见的表白会不会仅仅是自己一直希望所以做的梦?想要确定,好想确定那并不是夜色中恍惚的梦呓……但危险还没有过去,他还不能对远说……
这时桌子那头的鸟笼里突然喧闹起来,几只小碧鹦鹉似乎因为闻到了苹果派的味道而努力地叫嚷着索要食物。
“我来喂他们苹果派!”
心情一好,好奇心便涌了上来,秦思远端起因为方才的郁闷心境而被荼毒得不成形状的苹果派走过去,准备将之物尽其用。
鸟儿们跳跃着聚拢在笼边,不等秦思远把派送过去,就伸出嘴来啄。少年被鸟儿的娇憨所吸引着,集中注意力的神情让今泉修司看得有些痴了……
但很快地,他和秦思远都发觉事情不对。
原本愉悦喧闹的鸟鸣变成了凄楚的叫声,最后一只碧鹦鹉口鼻流血地坠在笼底的时候,秦思远与今泉修司同时拔出枪瞄准在方才客厅中随侍的那名佣人。
但终究是晚了一步,那佣人用力一咬,旋即便口鼻流血。今泉修司上前揪住他的衣领,但刚把人拎起来,这人就软了下去。死的时候形状与那些无辜的鸟儿如出一辙。
“他咬碎了藏在牙齿里的毒。”
随后赶来的火龙组的医生检查过僵卧地上的尸体后如此报告。今泉修司捏紧了拳,沉声吩咐下人开始收拾东西。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你必须要离开这里。”对秦思远说着,今泉修司的眉间有说不出的疲惫。
“我知道了!”
秦思远很清楚,现在的情况危急到身边任何地方都无法安身,因此离开是必然的选择。只是……目前的状况下,今泉修司又会有什么举动?关东的组织已经是必然要置今泉修司于死地,自然不会因为一两次的暗杀失手就善罢甘休,如果今泉修司决定迎战,那会有多大的风险几乎可以想见。秦思远为此而担忧着,他知道今泉修司必然会把他遣开,为了不让他被牵连进来。
但说不牵连……又岂是那么简单的?早在进入静园的那一天开始,今泉修司与他的羁绊,早已经没有任何人能斩断。如今今泉修司身陷危机之中,他又怎么能苟且偷生?
“我……能和你一起吗?”
尝试请求,然后看到今泉修司讶然的脸,接着是坚决的拒绝。
“远……”
握着看似柔软修长却已经变得无比有力的少年的手,今泉修司在众目睽睽之下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来得突然,但更多的是融在这个吻中淡然的苦涩与浓得化不开的牵念。舌尖温柔的安抚着,却是无奈的悲哀,带着决绝的意味,盘旋在炽烈的亲吻中。
结束这个吻,今泉修司推开秦思远,恢复了一脸的冰冷果决。
“你不可以跟着我,圣妻的责任是在组长不在的时候代替组长履行管理组织的职责。你已经是我的圣妻,理所应当担负起这个重大的责任。至于这次对关东组织的战斗,希望你能顾大局,听从我的安排。”
冷冷的话,一句一句的,都是让人心痛的语言。 却明明白白都是为自己好的话。秦思远沉默着……抬起眼,正对上那冷硬男人掩饰不住的眼底的焦躁忧虑。
他在担心……担心自己会执意跟随罢……
还是放弃的好,不让他担心,似乎总能算是为他做了什么!点点头,看到面前的男人顿时放松的神情,秦思远的心抽搐疼痛着,是心疼与不忍。
为什么……自己没有更强的能力?
为什么在今泉修司即将浴血奋战的时候,自己要藏在安全的地方苟且偷生?为什么身为男人,却要看着自己所爱的人为保护自己而暴露在危险之中?
他正怨恨着自己的无能与无奈,旁边的美堂一生却离开了商讨计划的圈子,走到他这边来。
“不用担心,很快的,你一定能帮到他。”
温柔地微笑着,秦思远又感觉到美堂一生笑容中无以名状的情绪,微微忧郁的,满带着绝望的笑容……
“你决定要提前进行计划?”
“现在我不下手,就换做他们下手。连佣人都能被他们收买,谋杀、下毒……下一次会是什么我们不会知道。不要小看了关东方面的力量,那些家伙联合起来火龙组并不是对手。我晚一步实行计划,修司就多一分危险。”
怀抱着冈崎宣,将头靠在她光滑圆润的肩头上,美堂一生的手覆盖着那胸前的浑圆,脸上笑着,说的话却和他的表情举动完全不合。
“恶劣,把手放开。”
推开美堂一生,冈崎宣用床单裹住身体半坐起来。
“你不是就爱我的恶劣么?说实话,如果再晚,后果会不堪设想。”终于收起习惯性的笑容,再度把自己的女人拉进怀中,美堂一生咬着她柔软的耳廓,伸手与那葱白十指交握。
“中国有句古老的话,说的是握住你的手,与你一起终老,你记得不记得?”
“自然记得,‘携子之手,与子偕老’。”
冈崎宣知道美堂一生的中国古文造诣并不好,便说出原句回答他。
“就是这句。”笑着吻掌中的手,美堂一生看着冈崎宣颈项上挂着的银链,“如果现在我对你说这句话,你会接受么……除了这链子,我竟然不能给自己心爱的女人任何东西!”
“不……我接受。”
登时红了眼,依偎进美堂一生怀中,冈崎宣知道这次之后她也许在也无法见到自己心爱的男人。
“或者我没有办法与你一同终老,我能给你的只有今天。宣,明天我就要和修司一起伏击关东组织联盟的各个首领,我会在那时候出卖他……如果我有什么不测,答应我,忘记我!”
“我不会忘记你,即使你不记得了我也绝不是会忘记一切的那一个。一生……就算世界上所有人都忘记你,你永远都会活在我这里。”
拿起男人的大手覆盖在自己胸膛,心脏仿佛与男人的脉搏共鸣一般鼓动着。
于是金发的男人笑了,把女人抱在怀中。
“宣,你知道修司的链子么?那是给他所爱的人的信物。妈妈说我也是爸爸的儿子,所以我也该有这样的链子。这坠子里有我的一滴血,虽然无法让你在组中显贵,但……我不在的时候,最少,你知道我爱你……”
说着话,翻身压上冈崎宣纤细美丽的身躯,这是最后一夜的疯狂……只属于他们的一夜……
“我与一生一起出去,你放心。”
因为今泉修司说过这句话才离开了火龙组本家,所以留下的所有人都非常放心,完全没有预料到会发生那样的事。这其中包括秦思远在内,虽然临行前一生那带着某种诡秘意味的笑容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他还是选择了忽略。
因此在听到火龙组随行人员全数背叛投靠关东组织联盟,美堂一生亲自将今泉修司绑起来送到关东大佬们面前的消息时,火龙组全体上下震惊非常。
被背叛不奇怪,每个组织里总有那么几个叛徒,但背叛者是美堂一生,这令人不能不震惊。
美堂一生是今泉修司庶出的弟弟这一点,在组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们两兄弟的感情之好,也是有目共睹的。多年来美堂一生忠心耿耿地跟随着今泉修司,从来没有夺权篡位的想法,又为什么会选在这个紧急关头背叛自己的兄长?
“一生想必等候这个时机已经很长久了,他母亲——也就是那个法国女人因为一直得不到第二代的宠爱,从他出生开始就灌输他第二代圣妻和组长是他的仇人,我们都被他所制造出的假象所蒙蔽,他就是为了要我们放松警惕,等我们都认为他是组长最值得信任的人的时候,他就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顺利地夺得组长的位置了!”
冈崎信作怒吼着,而他身边的冈崎宣却端坐着,眼观鼻,鼻观心,仿佛现在被绑架的并不是组长,不是那个曾经与她有过婚约的男人。
“这可要怎么办,难道火龙会的基业就要这么毁于一旦?”
其他人也焦灼起来,在本部议会室中议论纷纷。
“大家不认为这样无目的地着急也是没用的么?根据组规,组长不在的时候,圣妻即是组长。你们没有问过圣妻的意思,私下议论,还将不将组长组规放在眼里?”
冈崎宣终于冷冷地开口,议会室中立刻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齐刷刷望向一直没有开口的秦思远。
他在那里坐着,身上的袍子上,三点火的标记分外刺目。今泉修司被绑架,并且是被美堂一生绑架,这一点对于他来说,同样是不可思议的。那个总是笑着告诉他今泉修司的种种习惯,调侃着他们之间的关系,站在帮助修司的立场上催眠他教导他各种知识的男人,怎么可能背叛修司?
那阳光样笑容下一闪而过的阴霾……
晃晃头,现在并不是想美堂一生背叛的可能性的事情,因为现在他已经背叛了,并且将今泉修司五花大绑送进了关东黑道联盟的临时本部。这已经是毋庸质疑的……问题是要怎么救出修司。
那个骄傲的男人,如今沦落为阶下囚,他不敢想,光是想都会激起无法抑制的怒意……
但是,究竟要怎么办……自己说的话,这些人会听么?
环视周围,望着他的目光中依然充满怀疑,但却又多了许多依赖的含义。在这样群龙无首的时候,自己俨然已经成为这些人唯一的希望。
“我会全力协助圣妻,以冈崎会下任当家的名义,因此,各位是否能看在我这个前任圣妻后选人的面子上,先同心协力听从圣妻的调配,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