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灯瞎火好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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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灯瞎火好摸鱼- 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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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都没说话了。
  车窗半开,暮秋的风凉飕飕的,醉男开口了:“送我去沈契那里!”
  直接、明了、简符惊了。
  “要不让我下去自己打车。”醉男继续说,还有逻辑性。
  咳,那哪行,简符拨出了沈契的电话。
  “……嗯,沈契,你这会儿在家不……呃,那什么……颜木喝多了……咳……”简符没说出‘你那儿方便吗’的话,关系不明,万一被拒绝,颜木情何以堪。
  那头沈契沉默了一下:“你们在哪呢,我去接他。”
  “呃……他在我车上……”
  “……你送我这里来吧,他一人住别出什么事。”
  简符大大松了口气,沈契果然是聪明人,没点都通,个中关系果然微妙,要说这俩清白,鬼都不信了,孤男寡男果然是会出事的。
  醉有千姿百态,颜木醉后很安静,不哭不闹不言不语。
  颜木自制力也相当强悍,知道自己走不动路,并不勉强,无论是被简符抱还是被沈契抱,脸都没什么表情——就跟一冰块一样。抱的人还得时不时恍惚一下。
  沈契的冰箱很空,下边箱柜就搁了一架子巧克力榛仁雪糕——简符拿出一根,夏天早就过去,过期了没。
  雪糕吃到第六根时,沈契出来了。
  平时海侃,现在冷场。
  “这雪糕,味道不错。”简符含了一口,苦苦的甜甜的浓香依旧,“要不来一根?”
  沈契拿出一根,目无表情地舔着。
  简符知道,这是沈契和颜木的私事跟自己毛线关系都没有。不过被当成傻子的感觉挺不好受的,没记错的话,上次他打趣时沈契还一副正经的辟谣的模样。
  咔嚓——沈契咬下一口:“你们这是见客户去了吧,穿成这样,还喝成这样,一般不是都你挡酒的吗?!”
  “南氏的Party,没留神他就被灌了。”
  “南氏?南倾?”
  这一句,还真是,刀剑无影,见血封喉。简符舔了舔唇边的巧克力汁,斜着眼看沈契:“你认识?搞半天你们都是一伙的啊?”
  “很久以前见过一两面。”
  哼!我要再信你们就是头猪!颜木说是小时玩过几次,结果怎么着?才提到南氏,你立刻反映就知道是南倾而不是业务?这能是一两面积累出的直觉?
  “行行行,看看你这什么表情,下楼陪我走一段,这心里乱得很。”
  “终于轮到沈大医生乱了,不容易啊。”
  简符拎起西服扔肩上,手插衣兜出门,走了一路,风一吹,凉啊。
  “简符,别装深沉了,知道你小子好奇得要死,憋得难受不难受啊?”沈契忽然笑了,抛了个飞眼。
  当即给了沈契一拳,嘿嘿一笑:“滚!连我都瞒住了,让我怎么开口问啊?”                    
  作者有话要说:喜欢的话~~就请表客气地留言/收藏吧~~~(*^^*)


    7、第7章

  7。
  “其实我和颜木真没什么。”走了半路,沈契开口。
  简符把烟头扔下,踩灭,抬头,露出一个阴笑:“沈契,言不由衷啊,难怪你们到现在还是这死样子!嚓,你敢再说句没什么?当我是瞎子还是聋子还是智障啊?喝醉了酒不回家还偏往你这里送,什么原因没有——当我弱智啊?再看看你储藏柜,以前是啤酒现在是红茶;再看看你一柜子雪糕,我都不好意思说,那不就是颜木他喜欢吃的吗?”  
  “简符,你怎么知道他喜欢那雪糕,你们俩该不是……”暗渡陈仓?轮到沈契嘴角抽搐。
  “滚!我们清清白白!有次应酬喝多了他把我领回家。半夜饿了起来找吃的,一柜子雪糕我吃了大半,第二天上吐下泻直接送医院了。惨绝人寰,永世难忘!”
  “哦,原来如此!”松一口气又幸灾乐祸——
  “所以说,现在告诉我没什么,迟了。别以为不是315就不打假,再别掩耳盗铃说你俩没啥了。沈契,承认这种关系就这么难?赶紧交代,送你个全尸,再打马虎眼我走了啊。”简符停下,点了一根烟,“耗吧,陪你耗,耗到这根烟完了为止。”
  路边的悬铃木叶子所剩不多了,简符就这样背靠树干、斜斜的靠着,左手手背托着右手的肘关节,右手支着下巴,下巴微微扬起,斜斜叼着烟。
  沈契终于开口了:“颜木和南倾是发小,高中后南倾留学了,两人到底有没有什么我不知道。大学我认识了颜木学长,很喜欢,就试着追了追,手段是不太光彩,心是真的。”
  “不太光彩?”你确定不是卑鄙无耻?
  人总善于夸大别人的卑鄙,浓缩自己的无耻。当一个人忏悔时,一定要把他自述的罪过放大三倍才能勉强还原到本真。
  “呃,不太能见光的手段接触了颜木,那会儿我真喜欢他到不行。可没多久,南倾回国了一趟。我见到了他们搅和在一起的画面,受了很大刺激,做出些举动,伤害了颜木。”
  “只是伤害?”你确定不是让他绝望、不是两人搞到头破血流?
  “……反正是很不理智,是能把人伤死的伤。”沈契被反问逼得狼狈不堪,发小就这点不好,说个什么都透透的。
  以貌取人,就误了。虽然看上去沈契很斯文。当初一起打架时,简符用的是拳头,皮和肉包着骨,发起狠来会揍到鼻青脸肿;沈契不常打架,惹急了,他拍砖,一砖下去头破血流。
  “呵呵,从你短短的几句描述中,我已经看到一个人渣的影子了。”简符叼着烟直言,“不光彩的手段,是非常卑鄙的手段吧?能干脆利落一手拆散俩鸳鸯,得有点道行才行。”
  “我也悔啊!当年要能沉住气就至于搞到这么僵!总之,我和颜木,还没怎么牵手,就分手了。”往事龌龊,沈契一句带过。
  “大学时候的事吧?后来颜木怎么到公司的?”
  “公司成立后,我也就是个投资人,全你一人在忙。那会儿也还记得吧,招了多少个副总全不合适,结果一个机缘我找上了颜木。”
  “你够狠!明明当初伤得体无完肤,还找上旧情人?”简符嘴角直抽抽。
  “这事就出在这:最开始没挑明是交往;分手后渐行渐远;说找副总,我跟他也就随便一说。”
  “随便?随便一说他当真了?”咳,简符对沈契说的话都半信半疑,你那个随便一说,肯定是很费心思的说吧,不然颜木能上赶着来?颜木那人什么性格简符能不知道,有原则。
  沈契点头:“这没说慌,当时我很愁,真的是挺随意一说,结果他还真的来了。”
  简符狠狠吸了一口烟:“我明白为什么。咱俩合伙,出钱的大头是你,成立公司最初的投入很多。但你又忙着万事不管,他怕我把你的钱全黑了。”
  “这么简单?”
  “简单?那可是你老爹一半的财产啊!——还是余情未了,怕看到一穷到破产啊,哈哈。颜木对账务相当清楚,年终你跟我的分账他一分钱都不含糊,我以前挺纳闷他怎么这么热衷,就跟自己的一样。今天算找到答案了!”
  沈契慢慢说:“我也以为他还有那么点意思。问题是颜木来公司之后,跟我很疏远……算了,跟你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因为我的纠缠,颜木前前后后好几次要离开,是我锲而不舍将他缠回来的。”
  “他能留下来,肯定是舍不下你,纠纠缠缠你们这样有意思没?你们根源在哪呢?南倾吧?”
  “是。颜木的心结是我当初那么耍手段对他;我的心结是,他和南倾那点关系。没错,我是卑鄙,我是无耻,但我也是要一份100%独享的爱情,他的心即使分出1%,我也不愿意。他要是做不到,我就这么耗着,一直耗到分给别人的那份干死为止。这几年,我一直在等他和南倾彻底分手,彻彻底底,完完全全。”这种憋心窝的狠话终于撂出来。  
  嚓,你个洁癖,你个卑鄙的独占欲……人的心又不是蛋糕,非分成几块几块?剩一块自留地不行啊?看来Party上那一幕打死不能说出口。
  简符咬了要牙,“颜木遇上你真倒霉。”
  “我的心也很悲催啊。”沈契仰头靠着,“是,他是被我系在了身边。但就剩下一丈的距离他不愿走进来。我能拿手铐铐住他?我能拿枪指着他?我只能守着这一丈的距离,看着他,让他别被人拐走,就这样而已。我也耗得筋疲力尽。”
  “你们俩……是男人就爽快点,谈恋爱谈得跟拔河一样,不累吗?”
  “以前高中时打完篮球打网球出了校门还打了个架,那时你累吗?是不是明明身体快累毙了还精神兴奋得不行?靠着精神撑过了一场又一场的较量,感觉很不是爽?”
  “……你个变态,有这么比喻法吗?”
  “很累的时候,就自我安慰,纠缠着挺好的,反正他不能离开,耗成朋友,经常能见到就够了。”
  “时间越长积累的期待就会越多,当期待一下子落空,这种失落感不是谁都能承受。”简符拍拍肩上的西服:“耗着耗着崩溃了的事,我见过。”
  景朔,不就是这样吗?
  “就趁他今天醉了。”简符忽然诡异一笑,凑到沈契耳边,“又主动来你家,该做的做该说的说,像个男人点。而且,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指不定南倾还惦记着颜木呢。”
  抬起眼睛,沈契笑了,笑得舒心:“我早知道南倾回来了,一直没吭声,就是在赌颜木会不会去。今天躺了一整天,我以为自己输了……多亏你给我的电话,现在看来,是赢了。”
  简符想着颜木端正的脸,鼻子又直又高,嘴唇有坚硬的弧线,目光是凛冽的锋利,气质是冷冷的冰寒,连闭目小憩的时候都是寒意。
  但偏偏遇上了戴着金丝眼镜的沈契、总是温和微笑的沈契、睡觉时恬静无比的沈契。
  鹿死谁手?
  答案看来很清楚了。
  不对,不对,简符迅速扭转了思维定势。
  能打出加时赛的一般都是实力相持的劲敌,沈契都已经如此‘不要脸’的彪悍了,颜木还能跟他耗着打成平局,这种实力,不可小觑!
  一个巴掌拍不响。
  这就是两个较劲的人做出的拧巴事,该!
  简符收拾好心情,轻松地说:“行,你们俩拧巴去吧。不过听我一句,别耗了,上吧!”
  沈契兀自笑了好一会儿,忽然话题一转:“简符,好多人都说你和我是一对。你对我真的,咳咳,思想纯洁?”
  “自恋吧你!不过老实说,考虑过。但想来想去还是做兄弟对盘。”
  “难得听到这么一句话,我也认真考虑过。还费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来考虑要不要放弃颜木,转向你。”沈契憋住笑。
  “……一、一天?本人深表荣幸。”
  “可惜洁癖战胜了我!”
  “滚!”
  我是走马灯,所以你也就别考虑了!你丫洁癖,你丫就守着颜木一人吧!活该上天掉下了颜木,不是很洁,所以让你丫可劲折腾了,折腾不死你们俩!
  “不过,有件事今天得说了。”沈契很正色,“为‘契符’这事,颜木跟我别扭了很长时间。”
  “什么?”简符脑子一疼,明摆着的事,是个人都疑心。
  “咱俩的事挺清白的,可也就你跟我明白。当初公司名字是契符实业,别人总会以为咱俩有一腿才取的;但实际却是准备了十几个名字注册,全部通不过,折腾了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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