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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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鸿- 第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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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景玉的目光,从上官惊鸿身上各处或轻或重的伤疤上划过,渐渐停留在他左胸口上那一道玄黑色的月牙刺青之上。
  「这是?」
  触碰在那刺青之上的手指,似乎瞬间唤醒了上官惊鸿的理智。
  他猛地转过头来,一双狭长凤眼里先是迅速闪过了一丝慌张,可紧接着却被他强自压了下去:「只、只是先前在南疆闲来无事做的刺青。」
  段景玉面上波澜不惊,可随即却俯下了身子在那处刺青上细细地勾勒舔弄着。
  刺过青的肌肤本就敏感,再加上看着俯在胸口处那人微微抬起淡墨色的桃花眼,眼角一滴鲜红泪痣,浅粉色舌尖隐约露出的画面,竟然有些分不清究竟是人还是只狐妖。
  上官惊鸿本被唤起的一丝清醒神智也随即有些无法抵抗起来,即使明知道推开段景玉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件事,可却偏偏竟是无法抬起手来。
  「那么这里呢?也是闲来无事做的刺青?」
  段景玉浅浅笑了一下,手指却渐渐下滑,终于停留在上官惊鸿下腹处。
  这次的刺青却是赤红色的,呈一个小小的狼首之型。
  所刺的位置也是极妙的,若是再稍稍往下了那么分毫便就是双腿间的隐秘之地了,可谓是引人遐思到了极点。
  上官惊鸿这次沉默许久,终于还是咬牙低声道:「是赤痕。」
  「哦?」段景玉的指尖在那赤色小狼首之上轻轻画了个圈,修长眉宇微微扬起,悠悠道:「我听闻莫汗哈尔草原王国擅长各种刺青之术,其中最出名的便是赤痕。自古女子有守宫砂已鉴贞洁,而这赤痕却是男子的守宫砂。草原之人没那么多男尊女卑的规矩,是以草原男儿全部刺赤痕,亦是为了在新婚之夜时同样证明贞洁。」
  他说到这里,一双桃花眼里依旧是笑盈盈的,话锋却忽地一转:「上官将军刺了这赤痕,难道是莫汗哈尔草原之人不成?」
  上官惊鸿凤眼抬起,似乎是料到了段景玉会如此发问,漆黑的瞳仁里隐约闪过了一丝复杂的神色,终于缓缓开口道:「长函关紧挨草原,关内南疆人也渐渐染上了些草原人的习俗。以前军中流传说,相亲之时姑娘的家人若是听说男方刺过赤痕,便会像草原人一般敬重女方多些,不受欺凌,是以亲事较为容易成。那时、那时便是被几个友人拉去,一起刺的赤痕……」
  就连段景玉听了这话,也不由微微愣了一下。
  随即上上下下打量了面色有些窘迫的上官惊鸿两眼,终于眯起眼道:「为了相亲能成?」
  他这么淡淡的说着,手指却毫不留情地在那处赤红小狼首之上掐了一记。
  那处本就已经是暧昧情色的区域,刺上刺青之后便更是敏感,被这样蹂躏了一下之后就连上官惊鸿也只觉得腰腹之处瞬间绷紧,双腿也颤抖了一下。
  虽是如此,却一时之间居然不敢开口回答。上官惊鸿只觉得那瞬间,自己倒也变成了刚才那个毫无骨气的球球。
  可随即段景玉却已经再次挂起了一抹浅淡微笑,身子凑过来在上官惊鸿耳边轻轻地开口道:「把什么乱七八糟的姑娘都给我忘了。然后,将军这赤痕……便交了给我吧。」
  上官惊鸿虽然一时之间还未完全领会段景玉话里的意思,可却不知为何心里下意识地有些慌张。
  紧接着,却感到喉结处被轻轻咬了一下。被齿间研磨着喉间的感觉,说不上疼,却有种隐约的酥麻从四肢泛上来。
  段景玉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手指已经从腰腹处渐渐往下摸索,到了那紧绷的大腿内侧,再慢慢地往后,终于抵在了双腿间那紧致隐秘的洞口处。
  上官惊鸿只觉得背脊一瞬间痉挛,那个地方就连他自己都从未想过要去刻意触碰,此时却被充满侵略性地指尖抵住,一时之间竟然有了种心脏都停止了一刹那的感觉。
  「段……」上官惊鸿下意识地抓住段景玉的手臂,声线沙哑中带着一丝颤音:「别。」
  段景玉也觉得身下男人的身子忽然绷得很紧,无形中已经吐露出了拒绝的意思。他迟疑了一下,却当真有些摸不准上官惊鸿的反应。
  虽然先前一直慌张生涩,可却看得出又是隐约沉浸在其中。
  而此时那份推拒也更像是心中隐藏了什么顾虑一样,带着一丝并不坚定的软弱。
  是进还是退,当真有些难以决定。
  上官惊鸿低低喘息着,身子有些绷紧了抬眼看着段景玉。
  他往常一向冷峻的凤眼此时却因了方才那番折腾挑逗而浮起了一层迷蒙的水雾,即使是有些戒备抗拒的眼神,都带着一分浅浅的温润勾人之意。
  段景玉在心中思虑着,终于决定还是先亲吻一下嘴唇试探试探。
  定下主意之后,他一双桃花眼更是亮得勾魂夺魄,一点朱砂痣亦是闪耀着明艳的光泽,微微俯下身子便想要占有上官惊鸿的唇瓣。
  可是下一瞬间,无比突然地、段景玉只看到上官惊鸿手指猛地伸出,飞快地在自己胸口连点两指,紧接着他便浑身一僵、再也动弹不得了!
  「点……穴?」
  段景玉风流一世,却当真从未在床上有过这般的遭遇。
  ……
  上官惊鸿闪电般地出手之后,就连自己也稍稍有些怔愣了起来。
  段景玉那双桃花眼一瞟俯身过来,那种勾魂的感觉对于上官惊鸿来说完全不是一个长乐侯爷而已,倒好像是修炼得成了精的狐妖。
  正是因为上官惊鸿心底始终在动荡犹豫中,所以一见段景玉有所动作,心下一乱更是没想清楚该如何应对,是以下意识地便径自出手了。
  而就这么糊里糊涂地把段景玉点穴之后,上官惊鸿愣了一刹之后,却也明白自己这一点倒也算是解决了问题。
  他迟疑了一下,倒也没什么别的表示,干脆就直接撑起身子把长袍拿起穿好,之后才有点不知所措地看向一旁的段景玉。
  而此时完全无法动弹的段景玉脸色也终于无奈地露出了一抹苦笑。
  这些年来他抱过的美人并非就没有身怀武功之人,可是的的确确没有哪个会在床上还煞风景地使出点穴这等武林招数。
  段景玉本就欲火高涨,又被这么毫不客气地点住,本来着实该心里不爽快才是,可是却不知怎的竟然有些想笑。
  如今他也总算有点明白过来。
  上官惊鸿是与其他人大不同的,就像是从未被驯服过的草原狼,即使已经对他有所倾心,可所作所为倒还是凭着本性,反倒有种直截了当的可爱。
  而本来安静地趴在地上的球球似乎也发现了段景玉的尴尬处境,顿时机敏地弹起身子再次占据了上官惊鸿床上的一角,舒舒服服地眯起眼睛再次睡了下来。
  段景玉桃花眼看向上官惊鸿:「将军就不打算给我解穴了吗?」
  上官惊鸿一愣,随即却摇了摇头,指头一点便给段景玉把封住的穴道解了开来。
  段景玉早年受过极寒的内伤,其实经脉一直较常人虚弱许多,是以虽然只是被封住穴道片刻却也已经觉得有点气闷难受。
  只不过这件事他倒是丝毫没提,暗自吸了两口气之后,才懒懒地看了上官惊鸿一眼,随即倒也什么都没说就安静地往床里边靠了一点,倒像是准备就这么睡下了的样子。
  上官惊鸿没想到段景玉完全好似忘了点穴那回事一般,迟疑了许久,终于还是合衣躺在了段景玉身边。
  「将军啊……」段景玉闭着眼睛,只是轻轻这么叹了一口气。
  话音未落,他微凉的手掌已经摸索着覆上了上官惊鸿放在身侧的手。
  上官惊鸿一愣,微微转过头去。身畔男子阖起的眼线狭长上挑,眼角那一点鲜红泪痣越发夺目,那一张斐玉似的俊俏容颜那般的好看动人。
  只看这么一眼,竟也有种痴了般的感觉。
  等他再回过神来,却发现不知何时起,两人的十指已经悄然纠缠在了一起。
  
  
  第六章

  段景玉开始经常留宿于上官惊鸿的长天府。
  上官惊鸿本来还担心段景玉夜里受凉想要放上火盆,可是随着春时渐渐步入末尾,即使是夜里都有些炎热起来,他也就作罢了。
  渐渐的,段景玉嫌早上还要回景玉府换朝服太过麻烦,便把自己的行头三五不时地运送过来。后来又把万和山河屏风、整张白虎皮这等昂贵的珍物也有不少一同送了过来安置好。
  段景玉眼光极好,自己府里的珍藏自然都不是凡物,这么被他折腾了个几回,上官惊鸿的长天府也总算有了点重臣贵胄的气势。
  而段景玉自那次夜里之后,便真的再也没再试过要与上官惊鸿真正缠绵。
  反倒是上官惊鸿第一次尝到那般的滋味,偶尔想起段景玉伏在自己胸口桃花眼狡黠眯起、舌尖微露的样子便觉得浑身燥热。
  可他性子本就内敛,有如此的想法本就有些暗自羞耻,即使段景玉躺在身侧心里乱七八糟想了不少,却绝不会自己说出口。
  段景玉一袭轻薄白衣半倚靠在里侧的墙上,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逗弄着球球旳尖耳朵,那懒洋洋的姿态倒跟球球像是了八分。
  上官惊鸿就这么在一边看着他,白衣敞开处露出了清晰的锁骨,修长脖颈上戴着一枚用红绳串起的青玉坠子,映衬着白玉般的光滑肌肤更添几分异色。
  过了半晌,他才轻轻握住段景玉的手腕, 一道温暖雄厚的内力缓缓渡了过去。
  「何必呢。」这些天虽然上官惊鸿都坚持如此,可段景玉心里却的确觉得是没必要:「我经脉当年被寒气震伤,再也不可能修内劲,即使这样也是无用的。」
  上官惊鸿摇了摇头,一双凤眼里有些莫名的执拗神色,低声道:「你当年伤得极重,现在年轻还不觉得什么,若是到了以后每逢寒天必定会经脉痛楚。每日这般疗养下去,虽说也不能让你恢复武功,「可却是能抑制寒气的。」
  段景玉不由一怔,他从末想过原来上官惊鸿竟是替他考虑了那么远,一时之间竟然不知该如何开口。
  被握住的手腕脉动处,一阵阵暖流袭来后缓缓贯穿整个身体,那浑身暖洋洋的感觉便仿佛是身处春日的阳光下。
  段景玉不再多言,两个人之间虽然沉默了下来,可却忽然有了种莫名的融洽气氛。
  段景玉与上官惊鸿次口早上一同进宫上朝,倒是在那玄武门处遇到了一身漆黑朝服的齐寒疏。
  段景玉面上微微一笑,算是打了个招呼。
  而上官惊鸿则是行了一礼,低声道:「齐统领。」
  齐寒疏回了一礼,一双丹凤眼依旧冰冷凌厉,在段景玉脸上划过之时,却有了丝复杂的神色。
  三个人这般并肩往宫里走去,段景玉偶尔和齐寒疏谈笑几句,看似关系依旧那般和谐, 可如今明白了当年纠葛的上官惊鸿此时心里却当真有些微妙的感觉。
  他对齐寒疏并非有多少敌意,可是每每想到段景玉当年身受重伤武功尽废,心里便泛起隐隐的痛惜之感。
  所以虽然也知道以段景玉的心机,这些年来也绝对没有让齐寒疏好过,心下却毫无同情。
  快要到了朝堂之时,后面追上来三个人。虽然都身穿肃穆朝服,可却都是与段景玉齐寒疏差不多年纪之人,脸上也带着一股年轻的轻狂随意。
  「段侯爷、齐统领、上官将军。」左首那人脸色有些酒色过度的苍白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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