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对方。
「你看,浑身都刻下了你的印记,若是哪天不幸被你抛弃了,应该也没人肯要我了吧?」
赤染不以为意地笑了,雪舟未曾怀疑过赤染的真心,他对他的承诺从来都不是挂在嘴边的甜言蜜语,然而面对这番情深意重,他只是更加心虚而已。
一直以来总想著给点什麽?可惜他根本就一无所有。
「昭雅,如果後悔了,现在推开我还来得及……」即使嘴上这麽说,来自於原始的欲望却让他无法轻易松手。他从不愿强求他,哪怕只能远远守望著他,他也不会有任何怨言。但雪舟却捧住他的脸颤巍巍地献上自己的唇,哀切而楚楚可怜的吻,让他忍不住吻得更深,杜绝了所有犹豫。
衣带委地时,单薄的里衣遮不住那身肌肤细滑若绸,除了左腰上那道鲜明的痕迹莫名梗住了呼吸,雪舟的美简直无可挑剔。
他不否认自己也和其他不怀好意的男人一样迷恋著这副绝美的皮相,但曾几何时只要一想到他胸口便感到隐隐作痛,他很清楚雪舟只是用高傲来伪装坚强,撕去那张外衣後,他只看见他比任何人都还要自卑的脆弱。
留意到赤染的目光去处,雪舟急著遮住伤口却被拿开了手。
之前负伤时常在他面前赤身裸体也不觉得难为情,但如今,那眼神却让他觉得自己毫无躲藏之处。
「又不是没看过,还怕我看吗?」别扭的少年让赤染忍不住笑。
「不怕,只是很丑。」
「怎麽会?我觉得再也没有比它更美的印记了……」赤染噙著笑意,凝望的他的眼神却载满了悲伤。他永远都不会忘,这是雪舟为了赶来见他的代价。
他伸手抚上那道伤口,感觉它微微在颤抖,他想也不想低头吻上那片凹凸不平的嫩肉,回想起昨日种种,总觉得胸口鼓胀得像是有什麽东西快要冲出来似的。
雪舟阻止不及只觉得搔痒难耐,挣扎著想推开赤染之际,不意瞥见那略有起伏的肩膀,粗重的呼吸声,听起来像是哭声。
赤染在哭吗?
相识以来对他的印象就只有笑容的男人,怎麽会哭?
「能活著,实在是太好了。」
雪舟不懂赤染说的是他还是自己,只见他扬起嘴角,温柔地吻去染湿腰部的泪痕,那温热的气息蔓延过每一寸肌肤,一口一口,都由衷充满了感激。
怔忡之际,再度欺上的唇让他失去了言语。过於熟练的技巧逼迫他张开嘴,生涩地回应对方的拨撩。虽然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但赤染似乎很喜欢这麽吻他,含住他的舌头舔弄他的舌根,把口腔里的每一个角落都逡巡过一遍。
在这之前,他们虽然偶尔也会有亲密之举,却从不曾像今天这般肆无忌惮。热烈的深吻执著得教他有些害怕,像是要把他生吞入腹似的。
雪舟觉得赤染似乎比他喝得更醉,整个呼吸里都弥漫著醺然的酒气,他被逼得不得不推拒他欺上的胸膛好争取些稀薄的空气,忘了衣衫是何时被褪去的,等到他回过神来,对方已经抚著他的腰,将他牢牢压在身下。
顿时静止下来的画面让他微微一怔,那双居高临下,琥珀色的眼底,清澈地倒映著自己的影子。
「昭雅…这时候再喊停,我也不会停了。」
一丝不挂的自己,一丝不挂的欲望在赤染眼底灼灼燃烧著,这让雪舟对於接下去的事感到忐忑不安,他很清楚,一旦越过那条线,他们便再也回不去了。
和男人,他没有过,但他也没想过和他以外的人。
他做了个深呼吸,浅浅绽开一笑。「你说过…不管发生什麽事都会留在我身边的对吧?」
「嗯。」
「那麽就别再让我感到寂寞,永远…都像现在这样抱著我好吗?」半掀的眼眸,美得像湛蓝的湖水,赤染光是望著便觉得自己即使因此灭顶也无所谓。
迷离而伤感的嗓音在耳畔低喃著令人闻之不忍,他低头吻上雪舟闭起的双眼,像个虔诚的信众,忠诚膜拜他的神校�
「永远…都会像现在这样抱著你……永远…也不会离开你……就算被讨厌了,我也会一直爱著你的……」
雪舟笑了,视线跟著模糊起来。哪怕是谎言也好,至少他不再是一个人了。
当化入舌尖的泪珠缱绻著叹息漫入咽喉,雪舟反手拥住他,眼泪扑簌簌掉了下来,他不懂自己为何变得多愁善感,但赤染的表白对他而言,都是再珍贵不过的誓言。
赤染松开他的唇,亲吻著那优美仰起的颈线,在失去文明的庇护之後,胸前粉色的茱萸更显得柔弱可怜,他张掌覆上,让樱红挺立於指缝之间,令人难忍的痛楚及快感,让雪舟忍不住闷哼出声。
「我是不是太粗鲁了?」他即时打住动作关切身下少年的状况,见他摇头,一张小脸胀得通红豔丽不可方物,他心神一荡,便俯下身去细细舔弄起来。
雪舟咬住下唇,推著他的肩膀想把自己从这般难堪的处境中解救出来,但身体好像变得很奇怪,在赤染的爱抚下,他听见自己发出了羞耻的声音,尤其浑身的气血似乎正往某个部位汹涌而至,让他连呼吸都跟著急促起来。
不知何时勃起的半身在对方面前一览无遗,他急得想躲开,但赤染却将他压在榻上,毫无犹豫地伸手握住连他自己都不敢直视的丑态。
「啊?」
「让我帮你吧?」
「不用——」
「没关系,用不著跟我客气。」
赤染用著粗糙的手掌轻轻撸动起来,雪舟像是受到惊吓,总觉得非得立刻推开他不可,但使不上力气的身子却只能任其宰割。
一心想助他纾解欲望的男人在用拇指轻轻抹去尖端渗出的蜜液後,赶在他尖叫之前低下头去张口含入。
半推半就的,被重新按回榻上的雪舟横起手臂遮住双眼,怎麽也不敢去看赤染正在对自己做的事。
虽然从没刻意去回避,可是在这之前再亲密也仅止於接吻而已,他从来都不晓得恋人之间的亲密行为可以无法无天到这个地步,也不晓得自己的身体竟会在另一个人面前出现如此异常的反应。回想起当初,倘若武田要他陪宿指的就是跟他做这种事,他大概宁可自尽也绝不让他碰自己一根寒毛吧?
「想什麽?都自身难保了还有心力分神?」赤染离开他,微眯起眼,凝视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危险的气息。像是故意惩罚他似的他轻轻舔舐著柱身,在手里拢了几下後把他含得更深,雪舟挨不住这般拨撩,平坦的下腹紧紧绷起,白皙的肌肤被欲色染得一片豔红。
「不、不要了……走开…走——」失控的速度让少年抓著他的手臂叫了出来,显然已经无法对抗这股快要将他逼疯的快感。
「啊——」极乐与极苦不过一线之隔,就在将要灭顶之际,一阵热腾的血气从下腹直冲而上,赤染及时离开了,用著濡湿的手心帮他彻底宣泄出来後才靠过去亲吻他纤细的肩膀,雪舟像是被抽去浑身力气般瘫倒在榻上,上气不接下气。
「还好吗?」赤染吻著他的後颈,湿暖的气息像要燎原般重新点起火苗。雪舟把脸埋著被子里头抵死沉默。
「看样子是还不够好,连句话都不肯说。」赤染含著他的耳垂细细舔吻著敏感的耳郭,雪舟下意识缩起肩颈,浓长的睫毛轻微颤动著。
豔丽如画的恋人让赤染一时心荡神驰沾著白液的手指沿著腰线抚入股间,才浅浅探入,便立刻感觉到少年的紧绷。
「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为了纾缓他的紧张,绵密的吻不曾断绝。他贴著雪舟弓起的背放慢了指尖抽弄的速度,他很清楚光是一根手指进去都能让他寒了脸,若是在什麽都没做的情况下直接换成自己,他根本不敢想像後果。
虽然不曾有过男女之事,但多少也明白赤染的企图。雪舟背对著他不敢轻易回过头去,只是绞紧十指把床单抓出了皱摺,他不晓得这麽做对不对,但面对温柔如斯的赤染,他怎忍心去拒绝?
「我知道你不好受……但我想要你……想得快疯了。」
雪舟慌然迎上身後的视线,赤染未再多言只是欺上他的唇,耐心按压著里头的同时也逐渐增加了手指。
和男人,对赤染来说也是第一次。深知同性之间的情事不比和女人,他只能尽量减轻雪舟的伤害。
他沾著他的体液在狭窄的缝隙里头游移,在耐心的润滑和按摩之下,异常紧致的部位终於也被舒缓到足以容纳三根手指的地步。
魂牵梦萦的白梅冷香萦绕鼻间让他再也无法冷静自持,眼见情潮正盛的肌肤绽放出浅淡的樱色,春意再烂漫也比不过眼前的美景夺人心魂。他换了口气起身拉开腰带,在雪舟面前忠实袒露了他对他的渴望。
早已昂扬的庞然巨物让雪舟仓皇移开视线,但赤染并不再给他机会躲避。他拉起他的手攀著肩膀,然後半强迫地分开他的腿,让炽热若铁的部位紧紧抵住湿热的入口。
才刚碰触到,雪舟的身体立刻紧绷到不行。
「没事的。」
「不要……」
「昭雅…看著我……」
「我不行的……不可能的……」雪舟下意识想拢起双腿,光是感觉到它的存在都足以让他浑身发抖了,那麽小的一个地方,怎可能容纳得下他的……
「可以的……相信我……昭雅……不要拒绝我……接受我……我不会伤害你的……」无视雪舟的乞求,他扣住他的腿慢慢顶了进去。
「啊——」被强硬撑开的刹那,被强烈挤压的不适感让雪舟痛得想推开他,可是赤染不允许,仍然执拗地插了进来。他埋在他颈间不争气地流下了眼泪,滚烫的眼泪一滴接著一滴,濡湿了空气也濡湿了焦灼的心。
「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你很疼……可是我想要你,只能用这种方式……」正因为疼痛如此深刻才让人更懂得去珍惜眼前得之不易的感情,赤染亲吻著雪舟苍白的唇好不心疼。
他耐心等待他的适应,及至根部彻底没入,感觉到含住自己的紧致收缩了一下,他做了个深呼吸,试图平息体内的骚动。
「还好吗?」
雪舟没有回话只是搂紧他气息凌乱,知道他还在调适,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昭雅?」
「先、先别动……」
「你的身子好紧,再放松一点好吗?」赤染揉抚著他柔韧的腰肢试著轻轻抽动,雪舟虽然拧著眉接受了,但扣进肩膀的指甲却也让他体会了部分的痛楚。
他知道他疼,可是他停不下来,毕竟,非得倾尽全力才换来的青睐他说什麽也不可能放手。
他俯身抱住他,徐徐抽弄了起来,他一寸寸深进,彷佛要填满所有不安似的忘情驰骋,独属於少年的美好,让他沉浸於前所未有的欢愉及满足。
「赤、赤染…慢一点……慢、嗯…啊啊——」
「叫我的名字……昭雅,叫我契……」
「契…契……我——」忍耐著疼痛之馀快将人逼疯的快感教他无所适从,在楔合的状态下雪舟被赤染抱到腿上,他搂著他的脖子只觉得深陷於体内的强韧似乎又胀大了许多,他因此感到恐慌,再这样下去会被弄坏吧?
腰部以下紧紧贴合的部位不断发出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