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景春的话,霍启光表达了一些惊吓,而南宫淮则一脸的神秘:“小景儿,很快你就知道了。。。”
说完这话,南宫淮又一个鞭挞,加紧了身下马匹的速度。很快,南宫淮就冲到了整个军队的最前方。紧跟在他身后的,是不甘示弱的霍启光。
全军见自己的两位首领都如此拼命地赶路,哪还敢松懈?于是,全军的速度越来越快,掀起的尘土也遮盖了当天的日光。
他们到达西疆之日,比预计的时间提前了一日。西疆国门上方排列起了欢迎列队,甚至吹起了迎接的号角。
一排排的牛角,轰鸣地奏出震天的音乐,直差让景春将双耳捂了起来。不过,比起这个,他还是更加疑惑之前南宫淮与霍启光话里的意思。
还好,这谜底没过多久就被解开了。
南宫淮与霍启光所率兵马的前方,缓缓地行进来一行人。这阵势远看起来,便是王室风范。
八人抬的大轿,前后仪仗围绕,四周黄饰飘飘。
景春抬眼看去,第一个瞧见的便是——朱云。
一旁的南宫淮道:“看来朱大哥先一步回了西疆。这下,不知樊胡大哥在青州城内的处境怎样?”
霍启光与南宫淮分享了同一个担忧,却被那行人马打断了思路。
景春看着朱云将一个人扶了下马,立刻就认出了此人。。。
“万俟禾烈??”景春惊道!
身后,南宫淮与霍启光则是十二万分的淡定:“参见西疆王!”
万俟禾烈将与南宫淮他们会晤的地点选在了西疆皇宫里最隐秘的一处房舍。这间房子承袭了中原的建筑风格,乃是一间殿庑。
等进了大殿之后,南宫淮被安排在了房内正中的宝座上,而万俟禾烈则坐在了他的一侧。
景春与霍启光分坐了殿宇的两边,而朱云却是守着万俟禾烈,一步也没有离开。
南宫淮见到万俟禾烈,笑道:“西疆王,这可是咱们第一次正式的见面!”
万俟禾烈听他一说,则道:“却怕是只有陛下能见到本王了。”
南宫淮有些尴尬,想万俟禾烈那眼上的伤,也与自己脱不了干系。
“朕有些担忧,这青州城内的战况如何?”南宫淮道。
“昨日乌力罕等人就已经抵达了城外,从早间开始进行了一连串的攻城行动。在樊胡将军死命地抵抗下,虽然城门多次被他们突破,但好歹还是将他们围在了城内。不过,若是只有樊胡的部队,怕是下次的攻击就会被他们轻易地攻破了。”朱云接口。
说完这番话,朱云又分析道:“如今的形势,我方优势明显。但这乌力罕如同困兽,怕是要做最后的生死挣扎。”
“我道不然,”霍启光说:“这乌力罕此次前来,还带着苏赫巴鲁与赛罕。这般举家迁徙,可不像是来送死的。我觉得,他们是想救出木仁,再寻战机。”
南宫淮听后,直觉霍启光的话在理:“这样说来,他们应该会有所保留。所以,务必得将他们困死在这青州城内,若他们成功逃了出去,又将留下祸患。。。”
这么一说,朱云也觉得有理:“所以,此次战役极其重要,南宫淮,我想与你们一道出战。”
南宫淮正要答应,这万俟禾烈却比他还要激动:“我们之前已经说过了,若你出战我便要跟随!”
南宫淮还要再说上几句,这朱云却突然勃然大怒:“我说了好几次,这战争危机重重,你这样的身子,到战场上会有多么危险。到那时,我怎么照顾你?”
眼瞧着这形势要演变称一场喋喋不休的争论,景春吞了一下口水,与霍启光都有些无措。
“谁要你照顾!”这万俟禾烈却是更加愤怒:“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要让我在这干干地坐着等你的消息,不可能!”最后的三个字,万俟禾烈几乎是用怒吼的语气,当他说完之后,又立刻道:“栾宁仇!进来!”
景春一个迷茫:栾宁仇在这?
果然,栾宁仇一路小跑地进了屋子,还慌慌张地说:“怎么回事,刚才就听到声响,你们又吵架了?”
万俟禾烈摸摸索索地要从位置上下来,这朱云赌气不去扶他,栾宁仇只好上前将人扶住。
“走!我们去备些行李和马匹,回青州!”万俟禾烈大声道!
这栾宁仇搞不清楚状况,支支吾吾道:“可是,夏侯大侠不让我去青州?”
“夏侯浅???”这下,那南宫淮也难得惊讶了。
在南宫淮惊讶的瞳孔里,那夏侯浅“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脸上还萦绕着一些焦急:“我说你怎么跑得这么快?那万俟小子叫你一次,你就当是接到圣旨了吗?南宫淮在时也没见你这般?”
听夏侯浅这般肆无忌惮地叫自己的名字,南宫淮也还是有些不适应。不过,明显夏侯浅不知道南宫淮他们在此,因为他看到南宫淮的表情要比南宫淮刚才的惊讶厉害出数倍。
“栾宁仇,快扶本王出去!”
见万俟禾烈气得发抖,栾宁仇也顾不上这么多,急忙将人扶了出去。而那朱云当然是忙不迭地追了上去。就连夏侯浅,也没功夫去跟南宫淮打个招呼,追着那三人,也出去了。
景春花了好久才大约明白了刚才的状况,他用三个字精辟地概述了万俟禾烈与朱云的关系:“妻管严!”
这个表述,引得了南宫淮与霍启光齐刷刷地点头。
不过,这三人对于自己莫名地被留在了大殿之上,还是有一些无奈的怔忡。。。都傻了眼!
☆、第四十五章 决战青州(2)
作者有话要说: 前集提要:
山间落寺隐庵堂,淮南君主身世藏。
木仁的部队在几日前的作战中被樊胡率领的部队突袭。由于事发突然,导致应变不及。最后,无奈被困于青州城内。而那座通往外界的城门,却被樊胡的军队死死地守住,没有一丝的缝隙。
木仁为守城池,将驻扎的营地设在青州府邸,正对城门,背靠一座高山。
营地内最大的白帐,便是木仁的所在。
“禀将军,城内的百姓大多在之前的战乱时逃脱。剩下的百姓,依将军所言,全都被我军收编为奴,帮忙做一些杂役。”
木仁听着手下的汇报,吩咐道:“将那些比较壮实的男丁带去城门攻防处,让他们去抵挡那些淮南国的弓箭,别让我们的人做那些无谓的牺牲。还有,清点一下城里的粮食,看看还有多少天可以供应士兵们的吃住。”
“是。”
木仁看着帐子里的人渐渐都散了,而下人们端来的茶水也早就凉透,自己也无心再喝。由于被困这青州城内,他连连派出了几拨密探都有去无返。这反而让他加重了对乌力罕的担忧。
“本来说好这边速战速决,然后回去与他汇合的!”木仁气氛之下怒拍身前方桌,那桌子猛地一振,竟然拦腰裂了开。
木仁从帐中离开,招来了几个士兵作护卫,准备在营地里巡视一圈。
营地的修建除了几个燕赵国的督工外,其他的人自然都是从青州“就地取材”而来。在木仁的心中,虽然淮南国的人比起燕赵人来瘦小许多,却在做活计上比燕赵人精巧细致。除了身份上的鄙夷之外,这或许也是木仁偏爱用淮南国的劳役的原因。
查看了几个地方的进度,都比预期的快。这一点让木仁很是满意。虽然手下也报告了这样的进度让淮南国劳役的死亡速度增加了两倍。可是这并不是木仁担忧的地方。他现在唯一的担忧,便是自己来不及赶回燕州,从而让此次燕赵国入侵淮南国的战役,变成百年之后各燕赵国部落间的笑柄。
虽然在出兵之前,他对此也没有绝对的把握。毕竟,燕赵国刚刚整合了各个部落,这般贸然出击,实在犯了兵家大忌。可是,自从上次与乌力罕的“一夜”之后,他便决心要全心全意地帮助乌力罕,实现他所有的愿望。哪怕,这个愿望有多么地不现实。
就在木仁思虑地出神的时候,一个士兵急忙前来禀报:“将军!有一批我军的士兵正与城门处的淮南人交战,看样子可能是可汗的兵马!”
“什么??”
这士兵看自己的将军吃惊不小,吓得连忙后退。
“再报!”
还未等木仁反应过来,另一个惊人的消息又传来了。
“将军,是可汗他们,是可汗他们来救我们了!!”
这一声禀报,来得实在惊人。木仁正要细细询问,却听到帐中成千上百的士兵三呼“万岁”:“可汗来救我们了!可汗来救我们了!”
木仁呆楞在原地,全然来不及消化掉这个消息。可是身后的欢呼声越发高昂,迫使他不得不做出抉择。
“全军听命,带上你们的武器,随我前去支援大汗!”
骑在马上行进的时候,木仁的心绪一直都未平静。他始终无法相信,乌力罕会率着部队前来救援。他始终告诉自己,这也许是南宫淮他们的计谋。
可是,他无法阻止自己这般冒险出兵。他没办法去赌,去猜测,去放任一个可能。那就是,乌力罕真的前来了。
当木仁率领着自己的兵马抵达城门处时,城门的攻防正从外围被突破开了一道口子。
城楼上的士兵正用着投石器、火炮等等武器朝着城门内外的燕赵人投掷。而成百上千的燕赵士兵架起了攻城梯,前仆後继地登上城楼,与城上士兵厮杀。
尸体接二连地从城楼上坠落,火炮的震天吼叫,石块滚滚而落。
满目火光,满眼血迹。
城楼上焦黑的印记,烧得模糊的尸体。士兵撕裂的叫喊,武器乒乓地接触。
这一切在木仁的眼里,都抵不上他一个眨眼,然后出现在眼里的那个人——
双刀佩身,英挺非凡。
木仁一个张口,吐不出一个字。
那人一个回身,几乎只匆匆看了木仁一眼。一个眼神,一种安心。
木仁微微一个笑容后,面容恢复沉静。他一个挥刀,一声呐喊:“杀!”
听命的士兵们纷纷奔向那座唯一的城楼。每一批士兵的碰撞,又迸发出惨烈的死亡与些许的生机。一次又一次的攻击,一次又一次的壮烈牺牲,一次又一次的最后挣扎。
浓烟遮天,黑夜侵袭。突破城门的战役从早上打到了晚上。城门被多次破口,上千的燕赵士兵成功突围进了青州城。
到了夜里,樊胡停止了守城,带着自己的兵马退后到了城外。木仁他们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
收拾好残兵伤将,木仁也将部队带回了营地。
他吩咐好了今晚的部署,回头看到自己帐内暖白的灯火,再也不像昨日那般惨淡。
掀开帘帐,里面果然坐着那个人。
乌力罕看到木仁进来,坐在位置上微微动了一下。
木仁停在帘口,一瞬间不知道怎么动作。
乌力罕低着头,没有看他。
木仁看着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明明是自己最瞧不起的中原人,却也是自己最爱的人。
木仁不自觉地翘起嘴角,想要更靠近一点。他一个步伐,缩小一个距离。却在接近桌角的一瞬间,看到乌力罕慌忙地站了起来。
“父汗与母汗也跟来了,你最好去探望一下。父汗担心你的安危,前几日还病了一次。”
木仁不甘心,又试着前进了一步。
这下,乌力罕整个站出了椅子,退到了桌边。
木仁眼角扫到了乌力罕伤痕累累的手背,那双手摘下护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