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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我恨他们。”Harry严厉的口气让另一个男孩意外。Draco沉默了一会儿。
“我也是。”
“他们怎么可以?她只有十四岁!”Harry骂道。
Draco紧抱怀里的男孩。“我知道。但他们害怕了,而且在寻找一个可以指责的人。”金发把脸埋进了黑色的乱发中。这是事实,Draco明白,但他不需要去喜欢。
“该死的。”瘦弱的男孩的紧绷感突然消失了。Draco微微地拉开距离去看到Harry在他的口袋中摸索着什么。一块手绢。Draco把Harry拉了回来去看他的脸——他的鼻子又在流血了。金发感到一阵担心,这持续了多久了?他让Harry靠着他的胸口,把男孩眼前的发拨到脑后。啊,Harry……“你想要我去找Sirius吗?”
“不。”男孩的声音很模糊。“他在陪Ginny。”
Draco只是更紧地抱着Harry,脸颊蹭着那柔顺的发。很好。因为你是我的,而我讨厌分享。
Tentative Steps 踌躇的脚步
Harry惊醒了,汗水沁出他的皮肤。他猛地坐起,他的双手紧紧抠着身下的土。他在他发现他在哪里的时候心沉了下去。梦中小径。
他不稳地站了起来,颤抖着。他用袍子包住自己;什么时候——怎么我穿着袍子?他揉着太阳穴,努力回想。我很累。我准备睡觉了。我和Draco说了晚安。我爬进了床——他抬头看去,奇怪的声音在他耳边回响。我一定睡着了。又在……做梦了。他哼哼一声翻了个白眼。我一定要好好算时间。
他打量四周,转着小圈。只有一团暗灰色的雾气围着他。他叹了口气低头看他的脚——我当然不会直接出现在一条小路上。那会太该死的容易了。他皱了眉双手□口袋里,心情暴躁。他眯着眼睛看进黑暗里,含着他的下唇。我睡着了,我知道我睡着了。所以必须有个方法在不用去黑暗中的任何地方下叫醒我自己。他重重地吐了一口气,把他的刘海从眼前吹开,那么,我从哪里开始呢?
“你又回来了。”Harry僵住了,他的眼睛在背上一阵冰凉触觉的感觉下瞪大了。他缓缓地转过身,他的心脏疯狂地在嗓子眼跳动。
他之前的幻象里的那个女人站在他身后。她的头发是一头黑色的毛茸茸的杂乱头发,一次向各个方向竖起,跟我的差不多。她的眼睛是一抹奇怪的金黄色,而当Harry真的看向它们,他发现它们没有眼白。
他咽了口唾沫,试着对她微笑,“H…h…hello。我是Ha——”
“嘘!”Harry猛地闭上嘴,些微地奉承。那女人歪着头向他靠近;Harry用尽了所有的勇气不去向后退。“嘘,嘘,嘘。永远,永远不要在这里说出你的真名,小男孩。名字就是权利,特别在这里。”她在和Harry有一只脚的距离前停了下来;他发现他们是一样高的。她伸出手去轻轻地触碰他的发,一抹古怪的、悲伤的表情闪现过她的脸。
“那…那…那我该说我的名字是什么?”女人的目光稍微地清晰了,她专注地看着Harry的脸。她有一阵子迅速地眨着眼,微微缩起嘴唇。
“克罗。杰克。汤玛斯诗人。罗宾好人。夜莺。”她突然笑了,动作使得她眼角的皮肤皱起。“在这里名字就是名字的名字的名字,小男孩。是我们用这里回应的名字,”她轻轻地触碰Harry的胸口,“引领我们的双脚和我们的命运。”
Harry皱了眉。“但是……这要怎么帮助我找到回家的路?”他抬头看她,耸了耸肩。“我甚至不知道我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女人伸出手像羽毛一样轻柔地抚过Harry的额头。“你和一个怪物栓在了一起,宝宝。你以为绳子永远不会拉扯?”
Harry缓缓地对她眨了一会儿眼睛,解读着她的话。“你是说Vo——”他停了下来小心地看着她。“黑魔王在晚上把我……拉进了……这里?”他看了看四周,抱住自己,感觉有点冷。
女人无所谓地耸肩。“是也不是。有时候他会,有时候,”她向一边倾了脑袋,她的眼睛发亮,“有时候你就是来了。”
Harry无声地点头,好一阵子都嚼着他的下唇。“那一天晚上,你为什么帮了我?”他低头看着地面,专注在他鞋子在奇怪的泥土里制造出来的痕迹。
“因为我可以嗅到你身上的改变和死亡,宝宝。它叫着,像一个警报,像黑暗中的亮光。”Harry猛地抬起头看向她。她对他微笑,但眼里没有笑意。“你真是个梦。”她的眼神渐渐丢失了它们的光亮,笑容从她脸上淡去。“你就是我想象的那样……”她让话音淡去,她的目光越过他看进黑暗中。
“你是什…什么意思?”Harry站住了脚——几乎失败的。这很奇怪。非常,非常奇怪并且我现在非常地无法思考……
一抹充满悲伤的表情现出在她脸上。“啊,我的男孩。你真是一场梦……我有着那么奇怪、那么长的梦。”她看了他一眼然后又别过了脸,一只手抬起去搭在她的太阳穴上。“战争的梦,一波又一波的人死在海中。火,还有铁鸟从天上投下死亡。”她的声音变成轻语,Harry必须尽力才能听到她。“我一直都沉睡了那么久……”
“你——你是谁?”Harry的眼睛睁大。女人抬眼看他,脸上带着一抹薄薄的微笑。“我是莫莉甘,当然。”
【莫莉甘(Morrigan):古代凯尔特神话中三位一体的女战神。她的集合体被称为“莫莉甘”。上个章节提到的那只黑乌鸦,是“芭兹芙”(Badb),也是女战神,是莫莉甘的一个形体。凯尔特神话是大不列颠地区特有的一个神话体系。 ——来自维基百科】
Harry张开嘴想问她另一个问题的时候,一阵灼热的痛楚穿过他的大脑。他的视线重影了,他倒了下去,却在半途被她接住了。“不…不…不…不……”Harry抓着脑袋,耳内充斥着吼声。“是他。”
女人把他放到了地上,把他的头枕在自己腿上,她巨大的眼睛注视着他的脸。“嘘,宝宝。嘘。我在这里……”疼痛开始在Harry脑中攀升,使他在地上挣扎着,他的背在钻心剜骨咒穿过他身体的时候弓了起来。莫莉甘紧紧地抓着他,不让他去碰他的脸再抓他的眼。她抬头看进黑暗中,她的眼神严峻。“迪安。凯西特!我吩咐你醒来!马上到我这来!”
【迪安。凯西特(Dian Cecht):医术之神,以药草及魔术医病疗伤。其有对泉水施咒术使负伤的战士复原的能力,是生命之神,相当于罗马神话中的阿波罗。】
在两人周围土地上的空气凝结了,时间缓缓地流逝。终于有一声响亮的吼声而灰色的雾气分散了。一名高挑的、傲慢的男人从云雾中走了出来,他精致的绸缎没有瑕疵,他银色的眼眸冰冷。“莫莉甘,”他冷笑,透过鼻子俯视着地上的两人。“你怎么敢用这样的态度召唤我。”
“闭嘴,迪安。凯特西,我没有时间管你的不高兴。治愈他。”在Harry又开始在地上挣扎的时候她抓住了他,鲜血开始从两道鼻孔里流了出来。
“不。”男人把手放进袍子里。
“要的。”莫莉甘抬头看他,她的目光闪烁。“否则我对你所有亲爱的人们降下死亡和灾难。”
男人站在那里良久,他的表情难以解读。“我的家庭早已消失了,莫莉甘。已经没有什么剩下让你去毁灭了。”他转过身。
“该死的你,迪安。凯特西!他只是一个孩子!治愈他!”
“你自己治他!”男人旋过身,愤怒扭曲了他的脸庞。
“你知道我不能。”她紧了紧抓在Harry身上的力道,她白皙的手指被他的血染红。
“为什么你要我治疗这个凡人?他是你的什么?”
“他是一场梦。一场梦的景象——一场我很久,很久以前曾经做过的梦。”莫莉甘低头看向Harry的脸,微微颤抖的手拨开他眼前的发。
“库胡林已经死了,莫莉甘。”
【库胡林(Cu Chulainn):半人半神的英雄。原名瑟坦特(Setanta)。七岁的时候徒手杀死铁匠库林的猎犬,因内疚改名为Cu Chulainn,意为库林的猛犬,发誓一生不吃狗肉。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杀死自己唯一的儿子,最后被敌人Medb的奸计陷害,撕毁了自己的誓言,吃了狗肉,最后被Medb用自己的诅咒之魔枪刺死。临死之际把自己绑在石柱上,眼望自己的祖国站着死去。】
“你不认为我知道这点吗?你这该死的蠢货。”她向他嘶声,看向那苍白的脸呲着牙。“我知道他死了。但是我——”她低下头看向Harry,脸上同时现出悲伤和愤怒,更紧地抱着他。
迪安。凯特西顿了半晌,低头看着慌乱的女战神。他将视线移到她怀里的凡人,看着他苍白的、尖尖的脸,那一团糟的黑发和那绿色的眼睛。他叹了口气来到她身边,在他们身边跪坐了下来,一根长指刚在Harry的额头上。他皱了眉,在良久后终于收回了手。
“我无法做什么。”他很快站了起来,变出了一块手绢,仔细地擦着他的手,避开她的目光。
“你不能才怪。”她伸出手去抓住了他,把他重新拉了下来,他发出一声愤愤不平的叫声。“治好他,迪安。凯特西。现在就治好他。”
“我做不到,莫莉甘。使他病痛的不是我能治愈的。我们不再拥有我们曾经有过的力量。”他摊开手,无助地耸肩,小心地让他的丝绸不去碰到那一滩的鲜血。
“他在流血。”她仔细地用她的手擦着Harry的脸,把脏乱从她的衣服上擦去。
他点头,对那扭动的、冒着汗的身躯皱起了眉。“是的,他是的。但他是个凡人,莫莉甘。他生,他呼吸,他死。这是他们的方式。”他悠然地站起,将他的袍子从蔓延的血池拉开。
她的五官扭曲着,紧抱着Harry,她的指甲陷入了苍白的血肉。“但他是我的梦……一场我做了那么久的梦……”
他伸手搭上她的肩。“那只是个梦,莫莉甘。再没有了。库胡林死了;他度过了大海。他不会回来了。”
她垂着头,头发掉落前方掩住她的脸。“但我们还在。”
“是的。”医术之神叹息,他看进黑暗的同时脸上飞闪过苦痛和悲哀。“我们永远都在。”
她倾向前,双手捧着Harry的头。“小凡人,听我说。”Harry轻颤着,鲜血更快地从他鼻子流了出来,在他皮肤上留下轨迹。他的目光看向四处的时候是无神的,哽咽着。“好好听着,我梦中的宝宝。”她弯下腰凑近他的耳朵,她的掌握强力且牢固。“记住我们,孩子。我不会忘记你。但你现在必须回到你的家去了。这个地方无法治愈你。回家吧,我梦中的孩子。去吧。”
Harry僵住了一瞬间,他的目光清明地看向她的脸。他的眼睛瞪大,一声惊喘哽在喉眼,来不及发出以前他就从她怀中消失了。她的手在空中收紧,地上降温的血是他出现过的唯一证明。她抬头看向站在她身旁的男人,她的脸苍白且狂怒。“这片土地曾经是我们的。”她缓缓站起,她的手在她身侧握成拳。“我做了什么梦,表哥。什么可怕的、恐怖的梦。”她望向黑暗之中,她的身形开始淡化转变。“我们发生了什么?我们都变得那么软弱。”
“这是世界的方式,莫莉甘。人们忘记了我们,于是我们沉睡。”男人耸肩,把头发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