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有个好消息……”丰朗思量了一下,开始微笑着讲条件,“宝宝听了一定高兴……”
“什么消息……”柳如风纳罕地开始对某人重新打量,这家伙今天满面容光,眼里光芒万丈的神采更加异常英武迫人,他看得不由心中一动,“难道……”
“本王眼看要走了……”丰朗意会的一笑,他更胶皮糖似地纠缠上某人,“宝宝就答应一回么……”
经过逐渐越来越多的了解,柳如风已经知道,某人贵为王爷更是全军统帅,交战时却绝没有只是坐阵指挥的道理,应该也是想为他壮行,他终于紧紧拥着这个高大健美的身体,说出了那句再也没脸见人的话……
“我的老妖精……”某人今天做得更是激情四溢,简直恨不得永远贯穿心爱的人儿,插在他的体内再也不出来,直到多少次情不自禁地火热喷发,渐渐天色都开始亮了,两具布满热汗的身体仍是紧紧交织,柳如风疲惫却又无限酣畅地躺在某人的臂弯里,热烈却又淡淡清香的气息仍在不断传来,说句心里话,他现在竟有几分难离难舍。
“王爷,草民也想去……”直至今日两人也没说过什么正经八百的情话,聚在一起多数讨论的都是对匈做战的细节,无论武器配备还是游击策略,丰朗精心作出的种种安排几乎都有某人的参与,虽然他一届书生此时已经是竭尽而为,但激情澎湃的内心,又何尝不想也能亲临战场。
“打仗毕竟不比别处……”丰朗坚决回绝,其实他心中一直存有疑虑,也曾想过同去同归最为放心,但现在他已经打定了主意,“宝宝还是安心在家等我……”
“好不容易才养胖了些……”丰朗的神情并非没有痛苦,他和某人现在刚算有些情投意合,却终于说服皇兄奉命领兵出征,至少一年之内是不会再见,总共他们才在一起处了多长时间,他轻轻抚抹某人被汗水沾染的湿发,“有宝宝的叮咛在耳边,我一定率军凯旋回来……”
这时两人静静望着彼此,对视的目光竟不无几分心意相通,柳如风终于不再坚持,他淡淡的一笑,收回了目光。
“本王出征在外……”某人一直没有得到确定的承诺,这下不依不饶地追吻过来,“宝宝独自在家,可要听话……”
“王爷要是不放心……”柳如风已经安适地闭上了眼睛,他的态度还是偏于清淡,“就带草民一起走……”
“真到了艰难的时候,那里连口水都喝不上……”丰朗已经下了决心,当然再无悔改,“天天在草原行踪无定的作战,你未必受得了……”
“哦……”不去就不去,柳如风又不反对,他继续睡觉。
“我把丑话说在前头……”某人逼不出口供,下床渐渐整理好衣衫,再是正色明言,“回来时有什么不对,本王再不轻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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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良久的筹备,一旦得到出征的命令,三十万大军兵分四路,不过月余光景已经分批从各自的驻地出发,丰朗亲自率领十万精锐也即将在三日后启程,别看出动如此庞大的军队方方面面都非同小可,由于早先工作做得相当细致,他这一个月来丝毫不见繁忙,有空就陪伴某人出门四处游玩,身为主帅出征前却轻闲到这个地步,也真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潇洒。
今天丰朗又有小半天的功夫,随着分别的日期临近,他又抱着某人坐在衷爱的雪龙马上,两人一直出了京城来到郊外,广阔的田野一片碧绿,果然再是精美的花园也难以比拟,田野间自由清新的空气违别已久,柳如风的神经前所未有的兴奋,他轻轻依着某人宽阔的胸膛,指指点点哪片庄稼种的最好,不管他有多么三心二意,总也做了十几年的庄稼汉,对于泥土的气息总是如此亲切。
身后的那个家伙对种地根本一窍不通,拥着某人只是含笑倾听,雪龙马矫健神骏本是难得一见的极品良驹,这时驮着两个人步态仍然如此优雅,渐渐在乡间土道上越行越远,午后的田野间更是一派安寂。
“王爷……”这样慢慢在马上散步了好久,柳如风总算从田野间收回目光,他稍稍侧头向后望去,“我们这是去哪儿……”
“宝宝喜欢去哪儿……”丰朗只想临走前多陪某人散心,只要柳如风喜欢,他对目的地无所谓。
“好久都没回过村里……”柳如风离开小山村已经快有两年的光景,至今难免时常思念,这时试探着提议,“今天能不能……”
到底丰朗现在也不是无所是事,他抽空出来,傍晚还要召集留守的将领安排事宜,看看现在的天色应该是来不及,他一时没有说话,柳如风并不清楚某人的时间安排,却立即领会地改了口,“就近玩一会儿也好……”
“这里真没什么好玩的……”某人不无烦恼的四处打量,他也试探着轻声商量,“就一座白马寺在附近,我们去那里好不好……”
京城郊外的白马寺本是皇家寺院,辉煌宏大的庙宇异常壮观,虽然这时已经天近傍晚,寺庙前仍是人来人往香火不断,两人牵着手一起迈进大殿的门槛,一路上不知引来多少好奇的目光,不过这两人的步调倒是相当一致,一个根本满不在乎,另一个只当全没看见,和某人朝夕相处的久了,这种惊奇的打量任谁都会渐渐麻木。
“宝宝,你许的什么愿……”丰朗对求仙拜佛没有任何兴趣,但某人虔诚的在佛像前默跪了半天,他不免生出一份好奇。
“说出来会不灵验……”柳如风拒不如实相告,做人不可以太贪婪,在佛祖面前心愿只能许下一个,他实在不方便打击那双俊美含笑的眼睛。
“这样……”丰朗轻轻咬住下唇,他也燃起三缕香烛,恭敬地跪到巨大的金身佛像面前,应该这个家伙第一次如此虔诚,他默默凝神祈祷了好久,终于微笑着站了起来,“我们走吧……”
人人都难免有一份好奇心,但柳如风思来想去并没有开口,现在他才意识到一个事实,其实根本无需多问,某人生来就是呼风唤雨,还有什么能令他甘愿祈求神灵……到了这一刻,他突然有点脸红……
“二位大人,请留步……”两人刚刚出到殿外,正牵着手想要回去,一位形容奇瘦的算命先生突然拦住二人的去路,他对丰朗上下一番细致打量,“我看这位大人气宇非凡,不过眉间却带有一股煞气,似乎是有凶祸……”
“哦……”丰朗淡淡一笑,对算命先生根本不加理睬,现在天色已至黄昏,他只急着要赶回去办事。
“这位大人……”算命先生可算逮住一条大鱼,并不甘心这样放弃,眼看丰朗就是极不好惹,又改成把柳如风拦住,“这位年轻的大人确实劫难在身,非可等闲视之……”
“还请先生好心指点……”其实柳如风怕误了某人的时间,也是急于离去,无奈他总是个好说话的人,被一再拉扯也就停下了脚步。
“老夫算出这位年轻的先生即将远行……”算命先生一脸的高深莫测,也不知是有什么精准的门道,居然一开口还说得有模有样,“他此生有泥沼之灾,身陷其中偏又难以自拔,不出三年恐是性命堪忧……”
“若依先生所言,此事应该如何破解……”算命之人最擅长的就是离奇搞怪,把人吓破了胆才好多掏银子求助于他,柳如风深黯其中奥妙,此时却还是听得颇有些动容,他上前一步,再询问的话语已经关切了很多。
“从此远离泥沼,才是破解求生之道……”算命先生长叹一声,再是深沉的闭口不语,直收到柳如风赠送的银两,便自顾转身去了。
“这种人只会满口胡言乱语,若依着从前,竟敢挡我的道路……”丰朗对如此一番耽搁,神情明显十分厌烦,他对着算命先生的背影冷冷看了一会儿,终究被某人牵住手,才算没有上去施以颜色。
“王爷,这位先生算的似乎有些道理……”又被某人抱在马背踏上归程,柳如风思量着几次开口,如果真依那位算命先生所说,丰朗所陷的泥沼好象就是指他,既然坚持下去不是什么好事,能劝他早点放手倒正是利人利已。
“他有功夫不如给自己算一挂……”丰朗刚才相距不过数步,算命先生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不过对于这些江湖术人的言语,他哪有丝毫放在心上,这时无比好看的冷声一笑,“看看本王到底哪天心情不好,会割了他的舌头……”
渐渐天黑的时候,两人已经回到了静王府门前,丰朗翻身下马又把某人小心接了下来,正携手要迈进府里,柳如风突然停下脚步,因为夏季天气十分炎热,这时数十名乞丐躲在王府高大的院墙旁瞌睡打浑,虽然这种情景不免有碍观瞻,不过丰朗似乎对乞丐存有一种特殊的情感,家兵强行趋赶多次出手伤人,还是他下令任由他们躲在这里纳凉。
原本这种情景每天如此丝毫不足为奇,但今天的状况似乎有些不同,就在这些衣衫褴褛的乞丐中间,却传出阵阵飘渺悠扬的吹奏声,一位满面污浊的乞丐,闲来无事斜倚着王府的墙角,把一片普通的树叶吹得若有似无如此动听。
“王爷,你还有碎银么……”柳如风静静驻足聆听了一会儿,他身上的银子已经都给了算命先生,只好转身面向丰朗。
“宝宝,明天再说……”丰朗已经约齐了众将要在偏厅议事,现在却回来得有些晚了,他看了那名吹奏的乞丐一眼,不免也有几分欣赏,但急于公务脚下并未停缓。
“刚刚还有人说王爷的坏话,多做些善事总是好的……”柳如风比较坚持,“明天再给那又是另一番心意……”
才知道某人原来是为了自己,丰朗不免微微一笑,他到底停下脚步倾囊相赠,虽然两人伴在一起从来都是同进同出,今天他匆匆忙忙再是头也不回走了进去。
柳如风拿着银两慢慢分发,年纪小的孩子他不免要多给一些,渐渐已经来到了那个吹奏的乞丐面前,他同样递上一锭银子,虽然夕阳西沉已到了黄昏时候,在他的眼里却不难发现,再也控制不住闪烁的泪光。
“谢谢大人……”这名乞丐也看不出是什么年纪,颇为沙哑的声音倒是不失礼貌,他恭恭敬敬双手把银子接了过去,满口洁白的牙齿,回以了一个充满暖意的微笑。
就在两人手指交递的瞬间,柳如风的指缝已经夹住了一个折叠得很小的纸包,可他哪里舍得放开这只温厚的手掌,有心再拖延片刻,那名乞丐已经若无其事靠回墙边,重新吹响了手中的树叶。
“宝宝,还在写……”今天某人结束会议回来,不知怎么神情有点阴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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