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筠略做思索,摇头道:“我也不确定,或许是与海水中那种名为曳魂的水草有关。”
唐塘倏地瞪大眼珠子,更加好奇:“曳魂?那不是之前宋笛招供出来的那种水草么?”
“没错,这把剑原本无甚特别。我被月影教放出囚笼之时,杀人杀得直作呕,一怒之下将它扔到了海里,后来……”柳筠顿了一会儿,接着道,“后来想杀人了,觉得那把剑用得顺手,又跳入海中捞上来,此后便发现它起了些变化。”
唐塘愣愣地看着他,无法想象他是怎样从杀人杀到作呕转变成主动想杀人的,这其中究竟有多少不敢猜测的事。
刚才师父停顿了一下,明显是勾起了不好的回忆,他不想问那么详细,脑子宕机了一会儿,嘴巴里蹦出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月影教是在海边?”
“在岛上,不过已经覆灭了。”
唐塘点点头,将他脖子搂紧,贴着他颈侧嗡声道:“师父,以后把剑夺回来,我们就把它埋了,再也不用了。”
“好。”柳筠唇角微微弯起,在他额上碰了碰。
唐塘搂了一会儿,把手放下来,抬起头笑眯眯地看着他:“师父,我饿了……”
柳筠看着他的笑容出了会儿神,突然一把将他脑袋按在自己胸口,哑声道:“四儿……幸好当初将你留了下来……”
唐塘怕自己弄疼他伤口,头往后挣脱了一下又再次被按住,无奈地将手绕到他后背挠了挠,咕咕哝哝道:“怎么突然说这个了……师父……我饿了……”
柳筠嗓音低沉了几分:“别挠。”
唐塘一愣,突然埋着头嘿嘿笑起来,手上挠得更带劲了。
柳筠反手将他的手捉住,漆黑的眸子直直望进他眼底,明显带上了不同的意味。
唐塘抬头与他对视,看着他眼中的浓得化不开的情绪,呼吸逐渐急促起来,失神地看了他半晌,猛地咬住嘴唇把头抵在他右胸口,沙哑道:“师父……你勾引我……”
柳筠喉头一紧,一把将他打横抱起,三两步走到床前将他放下。
唐塘看着上方直视自己的双眼,脸上烫得不行,从心口到耳膜一路鼓噪喧嚣起来,只是这样被看着,自己都快抗不住了,感情和理智做起了激烈的斗争。
柳筠埋头迅速吻住他的唇,温柔地辗转轻吮,用极缓慢的动作抑制自己全身躁动的渴望。
唐塘被吻得彻底找不回理智,直到腰间传来温热的触感,一阵战栗后终于恢复清明,连忙伸手抓住他的胳膊。
柳筠停下动作,抵住他的额头,喉结动了动,好半天才再次睁开眼。
唐塘满眼愧疚:“师父,我不该在这种时候逗你的,一会儿还要继续疗伤,快去吃点东西。”
柳筠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迅速撤离,过了半晌才点了点头。
唐塘看着他眼中盛满的温柔笑意,恍惚了一下,怎么都想不起刚来医谷时师父的模样,忍不住伸手在他脸颊上摸了摸,眼中全是迷恋,一直吐不出来的话突然脱口而出:“师父,我爱你。”
柳筠抬手覆在他的手上,脸颊在他手心蹭了蹭,随即将他的手握紧凑到唇边亲了亲,柔声道:“四儿,我真有福气!”
唐塘顶着滚烫的脸弯起眼睛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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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昨天的虐预告素不素吓坏好多妹子了?咩哈哈哈!喜欢此文的妹子一定大多是喜欢甜食的,你们还不相信琉璃发糖的能力和催泪的无能嘛?哈哈哈!
按剧情来说,确实要有一个大的波折,其实俺一直不知道虐的标准是啥,只是自己觉得应该会虐一下,到时俺在标题上写一下,不敢看的妹子可以跳过,咳……不过,琉璃的虐应该不会那么吓人吧?噗噗~~
话说,今天又发晚了,实在是对不起,过年在家的时间分配真是身不由己,等回去上班后,俺会恢复原来的节奏。咩~~
☆、75
唐塘陪着师父将晚饭吃了;把桌上收拾干净;凑过去响亮地吧唧一口,在师父带笑的目光中喜滋滋地走出去将门带上,刚走到院子门口就见云大黑着脸疾步走来;顿时心里咯噔一下。
云大朝他身后紧闭的屋门看了一眼,将他拉到足够远的距离才开口:〃老四,稍后我多安排些人在周围保护你和师父,身手都很敏捷,你自己要多加小心!〃
唐塘点点头,两条眉毛忍不住纠结到一起:〃那些人怎么动作那么快?已经到了么?”
〃再有一柱香时间就到了;老二老三已带人去前面阻截;但是他们人多势众;难免会有漏网之鱼趁人不备进入医谷。〃
唐塘朝后面看了一眼;满面焦急:“师父万一被打断会怎么样?”
〃轻则前功尽弃,重则重创或是走火入魔。〃
走火入魔这个词唐塘非常熟悉,以前看小说看电视就见识了不少,当时觉得很神奇,可如今用在师父身上,怎么都无法接受,不由脸色有些苍白。
云大在他肩上拍了两下,严肃道:〃你如今的功夫还欠火候,不要逞强,师父会有人保护。知道么?”
唐塘双手在身侧捏了捏拳,沉默的点点头。
云大又言简意赅地交代了一番后匆匆离开。
唐塘原地转了两圈,想了想,转身飞速跑回自己的竹楼翻厢倒柜地找到一本没什么大用的武功秘籍,最上面用浆糊粘上一张空白封面,提笔写下〃芙蕖剑法〃四个大字,来不及吹干就着急慌忙地揣怀里赶了回去。
医谷外面,一大堆的所谓武林正道打着正义的旗帜,如潮水般蜂拥而至。
在第二次伏魔大会中,原本是有人提议暗中偷袭的,不过迅速遭到君沐城的反对,言道既然为正义之师,自然要正大光明地去讨伐,怎能做这种偷鸡摸狗见不得光的姿态?
尽管席间各怀鬼胎,不过他说的话听起来十分有道理,竟是没有人能反驳,最后众人纷纷附议,这才有了眼下这种规模浩大的场面。
说规模浩大一点不假,不仅有各个大小派别早已成名的高手,还有一些企图借此一役声明远播的后生晚辈,更有不少擅长歪招的偷鸡摸狗之徒夹在里面混水摸鱼,各中详情就不是外人能看得清的了。
说起来,去年的伏魔大会就已经引起了极大的轰动,这一次大张旗鼓的讨伐,更是令整个江湖地动山摇。
上到京城达官贵人,下到坊间市井小民,说到流云公子简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此事彻彻底底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甚至连带着云四公子也一息间被冲上了风尖浪口。
都说流云公子表面是个宅心仁厚的神医,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实际上却是一个杀人不眨眼饮人血啖人肉的大魔头;云四公子表面看起来是个随和活泼天真洒脱的毛头小子,实际上是个不知从哪个地缝里钻出来的来路不名专门魅惑男人的妖怪……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越传越邪乎,越说越离谱,简直可以攥写一部奇闻异事录。
不过唐塘一直忙着照顾师父,根本没有机会听到这些,即便听到了,也没心思理会。别人说什么都是别人的事,他只在乎师父什么时候能彻底恢复,只想着不能让外面的人冲进来打扰师父的闭关。
云大赶到医谷外面时,讨伐大军正巧赶到。皱眉看着对面乌压压的一片,即便他自诩本门高手众多,在看到这么悬殊的数量差异时也忍不住开始担忧起来。
如果是在战场上,那自然可以以少胜多,可眼下并非为了争输赢,而是要将对方一网打尽,半个人都不能给溜进去,这样的难度可就大了。
对面君沐城负手从人群中走出来,一脸和气的笑容,手却藏在袖中恨得直抖。
他从允丰县匆匆赶回去才发现,整个君子山庄的人都被下了剧毒“双月亡”。双月亡,毒如起名,若两个月内不服解药,两个月之后便会七窍流血痛苦而死,如今已经过了一个多月,再不弄到解药,他可就真要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可是如今他却不能在人前提及此事,不然别人会怀疑流云医谷为何要如此针对他,说不定更有可能怀疑他此行的目的。
在伏魔大会上已有人质疑,他为何如此肯定流云公子就是玉面杀魔。幸好他早有准备,当场捞起袖子将胳膊上的绷带解开,露出事先备好的伤口,顿时便有莲香溢了出来,他借口因误会被流云公子无意间割了一剑,又翻出去年几大掌门相继被芙蕖剑所杀之事,编纂了不少故事,轻易便打消了众人的顾虑。
他自然知道这些人为何这么容易便相信,除了各自的私心与侥幸心理,还有流云公子在江湖上出现的时间过于巧合的原因。
不管怎样,他知道流云公子心脉受损,一定要借此机会将其铲除,这样自己才能安心活在这世上。
君沐城按下心头百般情绪,面带微笑,正要开口说话时,旁边突然窜出一个名不见经转的年轻人,拔剑遥指云三,义愤填膺道:“大魔头!你看我们来了这么多人,是不是怕了?竟然躲在你弟子的身后!有种的就站出来!”
话音刚落,四周突然鸦雀无声。
云大回头、云二侧头、后面一群医谷中人探头,全都将目光定在一脸愕然的云三身上。
云三低头看看自己的一身月白长衫,沉默片刻突然“噗”一声喷笑,随即肩头一沉,云二胳膊肘支在他肩上毫无形象地哈哈大笑起来。
云大强忍笑意,勾起嘴角回头将对面的年轻人上上下下打量数遍,扬声道:“阁下哪路高人?”
那人还没搞清状况,冷哼一声道:“梅花山大弟子梅清!”
“噢……”云大拖长语调,嘲讽地笑了笑,“恭喜!你已经成名了!”
全场轰然大笑,医谷的百十号人一个个都笑得东倒西歪,巨大的动静惊得四周为数不多的鸟雀惊慌四逃,就连对面队伍中都有不少人埋着头闷笑不已。
君沐城冷冷瞟了梅清一眼,心里暗骂一句“蠢货”,面上却是笑若春风,温声道:“梅公子,你剑指的,是云三公子,可不是流云公子。”
梅清顿时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窘迫地恨不得立刻缩回人群中去,又碍于面子不得不僵硬地杵在那儿,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恼羞成怒下脱口道:“什么公子公子的!一群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跟他们有什么好客气的!”
君沐城嘴角一勾,继续笑道:“其实你说得也不错,流云公子确实缩在里面没出来呢。”
梅清顿时找回了面子,腰杆重新直起,高声喊道:“快让你们的魔头师父滚出来应战!躲在里面做什么缩头乌龟!”
君沐城嘴角抽搐,暗骂一句“应你祖宗的战”,恨不得立刻将这梅清按回人群里面永远不让他出来。
云大听到后面大小福在窃窃私语“名门正派原来是这样的啊”云云,一下子乐得差点抽筋,清咳一嗓子扬声道:“君庄主,找个脑袋瓜子正常点的出来说话。”
“你!”梅清再次面露羞愤。
君沐城深吸口气,再次微笑起来:“云大公子,你可承认流云公子正是玉面杀魔?”
云大眉梢挑起,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从未否认过。”
那是从未有人质疑过!君沐城暗暗磨了磨牙,笑道:“流云公子造了那么大的罪孽,实在是让整个江湖寝食难安呐!不如将芙蕖剑法交给我们销毁掉,从此改过自新重新做人如何?”
云大眯了眯眼,笑得人畜无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