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皇兄”谁幼稚的呼唤声吵醒了自己。
“皇兄,不要在地上睡觉,会着凉的”是谁一双柔软的小手温暖了自己。
“皇兄···皇兄不要怕,以后烟儿陪着你”是谁幼小的影子一直陪自己到天亮。
原来一切都已经过了那么久了,久到他们再也触不到对方了····
“王爷”景阳朝面前的背影行礼道。
洛阳锦站着没有动,也没有回应景阳。
景阳迟疑了一下,还是缓慢的说道:“宫中传来消息,长公主已殁!”
静静的过了很久,久到景阳以为院子里其实只有他一个人,面前的背影只是一座冷冰冰的雕像时洛阳锦出声了。
“嗯,下去吧”淡淡的语气听不出感情,景阳顿了顿,转身离开。
洛阳锦动了动嘴唇,最后叹了一声“原来快冬天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九章新欢旧爱(上)
一阵冷风刮过水亭,掀起亭子上的淡青纱幔,湖面上传来一阵压抑的哭声,悲伤的像是生生地被挖空了胸膛·····
一个人踏着轻微的步子上了走廊,慢慢的向水亭走来,细风扬起他血红色的衣摆和墨色的长发,那双溢水的眸子像是将星光都吸纳了进去。
洛阳枱缩在水亭的角落,明明前不久他的皇姐还在骂他笨,为何现在却再也再也找不到那个愿意给自己做糕点,愿意逗自己开心,愿意替自己受罚,愿意哄自己入睡的人了,再也找不到了·····
突然觉得好冷,这深宫大院内冷的像冰窖,从一步步铲除异己,步步为营,算尽心思,到头来就换来将自己锁在这大院中孤独此生。
“哈哈哈哈·····”洛阳枱止不住的大笑,最后变成不知是笑还是哭了。
“别再想了”突然从后面伸过来一双手臂,将洛阳枱从后面紧紧的抱住。
冷风仍在肆意,两个人坐在地上贴合着身子,不知道是洛阳枱暖和了殷苏,还是殷苏暖和了洛阳枱。
“殷苏啊····你说人一辈子有多长?”轻柔的话语破碎在风中。
“很长,长到可以忘记很多事”
“你会忘了我吗?”
“不知道”殷苏淡淡的声音飘来。
洛阳枱微微一笑,靠着殷苏看着天空,无力的说道:“真好,至少现在还有你”
“美人要是愿意,我可以一辈子陪着你”
“一辈子有多长?”
“很长,长到倾尽所有也忘不掉一些事”
“你会忘掉我们的事吗?”
“不会”
“那为何不知道会不会忘了我?”
“你在这,我不知道它会不会有一天丢了再也找不回来”殷苏抬起洛阳枱的手放在胸口·····
当晨曦的阳光透过窗子时,洛阳枱正整理龙袍,整理好后看了看床上的人之后笑着转身走出房门。
等洛阳枱出去后,殷苏翻了一个身又继续睡去,只是转身时嘴角弯起一抹弧度。
金銮大殿上,洛阳枱威严的坐在最高处俯视着下面的一群人,下面一群人都低着头静若寒蝉。
洛阳枱心里泛起一阵冷笑。
“对于公主的事,各位大臣可有异议?”
“圣上明智,臣等无异议”下面的人异口同声。
公主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本该剥去衔级,斩首午门,但是现在皇上已经赐她一死,大家现在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只是希望皇上别怪他们先前逼的那么紧才好,听说现在太后还卧病不起。
“那没事就退潮吧”
“臣有事要奏!”洛阳枱声音刚落,一个人的声音就插了进来。
“哦?常丞相有何事?”洛阳枱看着下面的人问道。
“朝颜公主到洛阳已经有段时日,不知是否应该为公主洗尘迎接一番?”
“是啊··”下面的其他人也跟着附和起来。
洛阳枱面上不动神色的问道:“不知常丞相有什么好的建议?”
“臣觉得下个月初的日子甚好”
“那就遵常丞相的意思,退朝!”
谁都知道这场接风洗尘的宴会没有表面那么简单,至少是决定朝颜公主是做皇后还是王妃的时候了···
洛阳枱下了朝就决定去一趟凤栖殿,环烟的事最过不去的应该是太后。
“皇上回去吧······”
“放肆!朕来见母后还需经过你的同意!”
本来想进凤栖殿,却被告知太后身体抱恙不见任何人!
“奴才不敢!”福六赶紧跪下来。
“滚开!”洛阳枱一脚踢开跪在脚边的人。
“皇上,皇上··”福六一把抱住洛阳枱的腿。
“你——”洛阳枱不满的皱起眉。
“让他进来”这次从里面传来凤阳的声音。
福六的手一松,洛阳枱就走了进去。
屋子里点了香,奢华的纱幔装饰着整个房间,玉玩古董各有不同,凤阳躺在榻上,侧着身子面对着洛阳枱,却闭着眼睛。
一旁两个丫头在一边替凤阳揉腿捶肩,看到洛阳枱进来,微微欠身行礼。
“皇儿参见母后!”
“皇上坐吧——”凤阳虽说着话,但是却不睁眼看洛阳枱,要不是微动的嘴唇,洛阳枱怀疑凤阳是不是睡着了。
“皇上今儿来可有什么事?”
“皇儿来看看母后”
“看看?哀家还有几天活,皇上不用惦记。”
“母后!”
“哀家知道皇上想说什么,但是哀家现在不想提关于烟儿的任何事。”
洛阳枱刚想解释,凤阳就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话。
“苏皇妃可好?”
听到凤阳的话,洛阳枱一愣“苏儿?”
“哀家只是想告诉皇上一声,只要哀家不死,这后宫由谁来做主人还是要经过哀家的同意!”
“最近屏箐这孩子在宫中定是无趣,皇上抽空陪她出去走走······”
在回安麟殿的路上洛阳枱一直在想凤阳最后的几句话,怎么感觉母后这话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而且还是针对殷苏说的?
正想着,前面突然传来争执声,洛阳枱脸上一冷,怎么有人在他安麟殿吵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章新欢旧爱(下)
“我要见皇上!”语气气急败坏。
“本宫——不让”语气盛气凌人。
“你凭什么!”
“凭本宫比你长得好看~”
“你!”
沈画在一旁看着争吵的两人不禁抚额。
一大早屏箐就带着自己做的糕点往安麟殿来,却没想到一来就看到殷苏,本来就不对盘的两个人在星星之火的状况下终于燎原了。
于是就出现了上面的一幕。
屏箐虽然不是洛阳朝的人,却也是朝颜的公主,在朝颜自然不用说,在洛阳皇宫里所有人也对她必恭不敬的,何时受过这等委屈,顿时气得红了脸,一双明亮的眼睛溢满了水。
“怎么回事?”
听到声音,屏箐转身过去,刚好眼泪就滑了出来。
“这是怎么了?”洛阳枱看见流着眼泪的屏箐和一脸高傲盛气的殷苏不解的问。
屏箐一看是洛阳枱立刻所有委屈都涌了上来,一下子扑进了洛阳枱的怀里哭起来。
坏了!沈画在一旁不禁摇头。
看着扑进洛阳枱怀里的屏箐,殷苏彻底黑了一张漂亮的脸,给你鸡毛你还当令箭了!
洛阳枱将屏箐从怀里扶起来,用手擦净她的眼泪笑着说道:“这是怎么了?哭成这样?”
“枱哥哥,她欺负我”屏箐抬起手,指向殷苏,手指都快戳到殷苏脸上去了。
洛阳枱看见殷苏脸色不对,赶紧将屏箐的手臂按下去“说给朕听听,苏儿怎么欺负你了?”
“她不让我见枱哥哥”
“是吗?你现在不是见到朕了”
“我带了点心过来给枱哥哥尝尝”
“是吗?那先进去吧”
说着就让曲蒙带屏箐进去,自己留在后面。
“你怎么了?”洛阳枱问一脸冷气的殷苏。
“我在想怎么弄死那个公主”殷苏冷冷的说道。
“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就看她不顺眼”殷苏瞪了在前面走的屏箐一眼,然后转头看着洛阳枱说道“她要做洛阳的皇后”
洛阳枱脚下一顿,没有回应殷苏的话,这是迟早的事,他不能将屏箐许给洛阳锦,那是在自掘坟墓,而很显然屏箐现在是想嫁给自己的。
“我不会让她做洛阳的皇后,你要是洛阳的皇帝,这皇后非要有个人来当,那个人只能是我!
除非你不是皇上,那就另当别论了”洛阳枱抬头撞进一双溢水的眸子里。
”扑哧“最后洛阳枱忍不住笑起来“你一个男人怎么做皇后?你能给朕诞下子嗣么?”
“我是不可以,但是非要有个人诞下子嗣的话,那该是美人你吧”殷苏坏笑的看着洛阳枱。
“你!”听到殷苏的话,洛阳枱一下子涨红了一张俊脸。
“不过美人倒是提醒了我,是可以刺激刺激她,让她明白自己的心意”
“呃?”洛阳枱疑惑的看着殷苏,却没想到殷苏俯下身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美人,我给你解决眼前这个麻烦,到时候好好补偿下我”
刚想发怒,眨眼间殷苏已经不见人影·····
然后一直到为屏箐接风洗尘的那天洛阳枱都没有见过殷苏,心里一直担心他是不是出了事,派曲蒙出去查,回来只说他这几天不方便见人,又玩什么?
宴会开始前,洛阳枱一天都心不在焉,这天迟早要来,以前就想过皇后会由一个自己不爱的人来做,这没有什么不同,只要大家相敬如宾就可以了,皇后对于洛阳枱来说谁做都一样,这并不是一个很重要和多么在意的人,但是现在洛阳枱不这么想了,总觉得这个皇后不该由这些无关紧要的人来做,那个将来要与自己朝夕相处的人绝对不能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枱哥哥在想什么?”突然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洛阳枱回神就看到屏箐站在自己面前,今天屏箐一身雪色的衣服,黑色的头发戴着金色的莲花步摇,整个人美得脱俗,却又不失贵气。
“箐儿,今天真漂亮”
“是吗”听到洛阳枱话的屏箐低下头,羞红了一张俏脸。
这几天洛阳枱陪箐儿骑马,射箭,看比武,屏箐这几天漂亮的脸上像开了花。
这一幕幕都落在一个人眼中,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他俊逸的面容上划过丝丝痛苦的表情。
晚上宴会开始时,大家都陆续的到场,洛阳枱挟着屏箐到场时所有人心里都有丝净明。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谢皇上”
洛阳枱目光向下扫了一番,再回来时心里有些失落,没有来吗?
刚坐下去,入口处传来一丝骚动··
随即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是一身殷红色的广袖束腰逶地长裙,铺在地上的后摆像盛开的海棠,袖口和衣摆的下方用金线秀的花纹,裙摆上用黑金线秀的暗花,一头墨色的长发柔顺的散在身后,头戴流苏金钗步摇,额上点了蔻丹花式,修长纤细的身材,白皙的皮肤,殷红的嘴唇,狭长的细眉,那双溢水的眸子透露出轻蔑高傲的神情。
高贵而妖冶,美丽却威严,放肆及张扬——这就是传说中的尤物?
“殷苏,参见皇上。。。。”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一章怀有龙嗣
“殷苏参见皇上”
愣了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