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生缘(gl)作者:莫年少》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戏生缘(gl)作者:莫年少- 第13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花袭月不会唱戏,但是听戏评戏的功夫却是一流,到底是跟在唐拾月身边的人,选角这般重要的事儿唐拾月能放心交给她这个丫鬟来做定然也是有她唐拾月的理由。
戏子登场,第一折中唱上的是那后主的宠妃。
 “花姑娘,这可是我们这儿当红的旦角儿,您瞧…… ”那花旦一上场,张老板便笑眯眯地开始对花袭月介绍,心里也暗自琢磨着,他让小愣子来和自家的当家花旦搭对手,为的是什么,为的不就是衬托出自家这个小妮子的好吗,这要万一能让花袭月看上带到汪家园子里去,也算自己在京城有了个依靠,官老爷在京城里也多了条眼线,这事儿办好了,自己不仅可以收到汪家戏园子那二十两银子的回扣,还可以从官老爷那儿领点赏钱,一举两得岂不美哉?
 “这戏才刚刚开场,后主都还没出呢,张老板莫急。”花袭月怎么会摸不清张老板心底那点小心思,她和唐拾月这些年走的地方多了去了,这些裹着花花肠子的戏班老板她也见得多了,这些人心里打的主义她心底清楚的很,反正自己也是来走个过场,到不如做戏做得像样一些,等到小姐回来自己也就可以解脱了!
 “你且上台唱,你跟着我也学了几日,上台只管稳着心便是。”临了上台前,云衣伶与小愣子并肩而立,在她耳畔交代道。
小愣子点了点头,深深提了口气,听见台上打板便踏着步子走了上去。 
锵锵锵,哒哒,几声板响,花袭月回过神来的时候戏已经唱到了第二场。那扮演后主的小生已然站到了台上,花袭月朝那小生的身上投去一眼,只见那人脸上虽扮了妆,但轮廓间依旧可以看出几分带着稚气的俊朗,花袭月心道这人面容俊秀如斯,身段也不错,只怕是这官家戏班子里最俊俏的小生了,只是看那扮相年纪想来年岁也不大,这唱戏的功夫想来还是欠缺些火候的。若是留个心栽培栽培想来过个几年自己再来时或许可以把这人带走。 
小愣子在台上站稳了身子,提上一口气来,便开了嗓。
“长策一挥绝尘去,昔日城门今残垣”堪堪两声出,便显了功夫。
花袭月坐在堂上挑了挑眉却是不动声色继续饮茶。微小的神情却未能逃过云衣伶的眼,云衣伶见花袭月这般动作,心中暗自思量,若是此番选角,或许小愣子仍然有戏。
 “荒草萋萋寒风凛,青衣恍恍游故地。将士念起刀光夜,心头愧意真相白。”小愣子继续唱,却是声声凄凄。 
花袭月端着茶盏的手定了定,她抬起头来看向戏台之上,之间那小生虽唱得凄楚,但那眼眸中却是一片呆滞,终究是差了点火候,未能形神俱得。花袭月心底暗自惋惜。
小愣子重情,这一点云衣伶摸得清楚,这戏中情依着小愣子的性子纵是不能发挥得炉火纯青,却也能拿出七分表现。
戏台上,洞房花烛夜,玉女金童鸳鸯枕。花旦浅笑依依,偎在身旁人的怀中。新婚之夜,皇城内外已是景色两分。那君王望着她的脸,心里却想起那一夜落雪未满,攻城时烽火连天,有人未亡,城破时焦尸横野,他空有一腔豪情却抵不住那铁蹄踏进。 后主悲戚满目,花旦恍惚的眸子里闪着寒光,只是她还是那般温柔,只是国亡了,人活着作甚?
 “雨若琉璃风清扬,云似龙蛇绕山岗;身独影天涯处,满目清泪窃悲伤。意回当初志昂扬,与伊相伴定为双;一日天变故国亡,山河破碎汝何方” 
这一出《帝王冢》小愣子唱得悲切哀挽,台下不少人听得直直轻叹惋惜,便是连那张老板也忍不住呷了一口茶来压下情绪,他也承认这小愣子唱戏是唱得真真不错,早些年唱官府上那出戏的时候这戏活还稍欠了些许火候,这一段日子不见,这唱戏的功夫上也有了长进。若是好生栽培想来日后也定然是个角儿,只可惜,这人偏生惹了霍家,苏沪城里谁不知道这霍家和官府的老爷交情深厚,这惹了霍家,要想在苏沪城里站住脚,难! 就算是自己这官家的戏园子,要想糊口还不得看官老爷的脸色,自己要真把这小愣子给收下了,那不是拉着官老爷的手去打霍家人的脸么?他张老板不傻,这种事儿上也是懂得明哲保身的人。
一折戏罢,那一炷香的功夫也没剩下了多少,小愣子看了看那香案,想来这入官家戏园子的事儿也算得上是十拿九稳了,心下一喜回头朝云衣伶咧嘴一笑。
 “你看你这戏唱的,流这么多汗!”云衣伶走到她身边定定地看着小愣子说道。她是鬼,已经很多年没有流过汗了。 
 “没事儿,这汗擦擦就好!”小愣子说着抬袖子就去擦脸。云衣伶伸手想要拦她,但是她触不到小愣子的人哪里还拦得住小愣子的手。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这是存稿君
但是存稿君也可以卖萌求留言的吧o(*////▽////*)o

 



第16章 【第十六折】
小愣子拿着袖子在脸上一通乱抹,再把手拿下来时便见云衣伶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脸。
 “扑哧!”未能忍住的轻笑,云衣伶绽出如花笑靥,却是把小愣子给弄傻了。
 “你笑什么,不就是擦个汗嘛!难不成我擦个汗还把脸上擦出朵花来了?”小愣子奇怪地问道。 
 “你这脸擦得可比花艳丽多了!不信你自个儿去对着铜镜照照?”云衣伶好笑地说着。 
小愣子被她笑得有些尴尬,疑惑地起身走到铜镜前,她抬眼一看。 
 “妈呀!鬼啊——!”
铜镜里的影子脸上白一块儿粉一块儿的,先前画在脸上的颜料被她方才那一股子乱来的擦汗方式给摸得乱七八糟的,这哪里还是个君王的模样,这镜中分明就是一个花脸鬼!
 “你乱叫什么!鬼都比你这模样好看!”云衣伶看着镜子前捂着胸口被自己吓到小愣子,无可奈何地呵斥了一声道。
 “额……嘿嘿,也是,你这样的鬼是挺好看的!”小愣子看了看云衣伶傻傻地笑了笑说道。纵然是鬼云衣伶也是只美女鬼,比自己这花脸的人好看多了。
 “还不快去把脸给洗了,我给你重新扮上,你难道还打算顶着这模样唱下一折?”云衣伶修眉轻挑道。
 “我这就去。”小愣子想起来这一炷香的功夫虽说要烧完了,但是这戏却是没唱完的,这还有最后一折戏要自己上场,切不可就这么毁了!心里想着她变急匆匆跑去后院打水给自己洗脸。
云衣伶看着小愣子跑远,清冷的眸子里却突然晃过一缕波光。
 “你这样的鬼是挺好看的!”那呆愣的人什么时候也会说这种登徒子一般的话语了! 虽是有些埋怨,但是云衣伶心中却还是隐隐有些喜意的。 
未及,小愣子便洗了脸折返回来。
云衣伶给小愣子重新画了脸,她拿笔仔仔细细地在小愣子脸上勾描着,小愣子看着她痴痴地傻笑着,但随后眼光一转立刻抬起手握在云衣伶的手背上。
云衣伶虽说碰不到小愣子,但是却也还是被她这动作惊了一下,手不自觉地一抖,不过好在也是多年的功夫,纵是如此也未花了那妆容。她回头看着不远处从台下走来的几个人,心下便也明了了几分——小愣子这是在给自己打晃子。
云衣伶敛了心神又再次转回身来仔细给小愣子勾画着,小愣子握在她手上的动作很轻,云衣伶动笔也没有多少阻碍,她来来回回认认真真地给小愣子画着眉,但是心思却又不由己地飘到被小愣子握住的手上,她有多久没有感受那种触及手心体温的感觉了,云衣伶已经不记得了,上一次被人握住还是接着轻歌的身子唱戏的时候吧……她回想着,手中的笔却也不知在何时停在了半空中。
 “怎么了?”小愣子见她握着笔不再动作,自己抬在半空中的动作也已经有些僵硬,忙开口问她道。
 “无事,只是突然犯了困而已。”云衣伶收了手胡乱找了个借口朝小愣子搪塞了过去。落在小愣子脸上的目光却是恍惚了一下。
 “鬼也会犯困么?”小愣子摸了摸脑袋好奇问。
 “与其问那么多有的没的,倒不如多想想戏词和身段,就快到你上场了。”没有回答小愣子的问题,云衣伶定下心神换回往日那般淡然的模样,对着小愣子冷然说道。
 “哦”小愣子应了一声,独自走到一旁开始想比划起那戏中身段步法来。云衣伶在廊檐下看着她心里却突然变得乱糟糟的。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这厢小愣子还在为自己稳保进入官家戏园子的事儿高兴,那厢的张老板可就着了急,这花袭月不知道是怎了的,这出《帝王冢》竟不似之前的那些戏一般中途就被叫停,这一共四折的戏如今眼看着就要进入第四折了,这要是因为自家花旦唱得好被花袭月瞧上那还有得说,但是眼下这情况,每逢自家花旦唱那独角之时这花姑娘便差人添茶吃点心,这到了小愣子上来的时候这花姑娘的眼睛可就跟定在那戏台上似的,挪都不带挪一下的。自己安排小愣子上这出戏为的是什么,为的不就是让小愣子给自家花旦当个陪衬,等到戏唱完之后自己再想个法儿把这小愣子打发走便是,但是现在这局面,分明是自己家的花旦为别人做了嫁衣裳,这让张老板怎么能不着急。那一炷香的时间无论如何都得拖住,小愣子这块烫手的山芋无论如何不能留在他官家院子,否则要是让官老爷知道了,只怕自己这饭碗都得一起砸。
这么想着,张老板便朝底下招了招手,随即便有个小厮从外面跑了进来。
张老板抬手屈了屈四指,示意那小厮附耳过来,他扭头在那小厮耳边附耳说道:“喏,看见那底下的香炉没?你给我派人悄悄地过去把那香给我灭咯,等到第四折要唱完的时候你再给我点上。不过一会儿要是这花姑娘把戏给叫停咯,你也给我把那香炉点上,手脚麻利点儿知道吗?这事儿办好了有赏!” 如果喜欢GL百合小说,欢迎加群385447817(非作者群)
那小厮应着声儿跑了下去,张老板这一番话说得再小声却也逃不过云衣伶的耳朵,云衣伶目光冷然地射向那厅堂中端坐的人,张老板说完那一番话云衣伶便猜到了他打的是什么主义,小愣子此时已然在台下准备着上场了,这事儿绝不能让人再背地里暗箱操作了去。
她一转身从那堆着戏服道具的箱子里抽出一把团扇,拿着那团扇便飘到了那香炉底下,这香炉本就被放在了不起眼的墙角,云衣伶拿着团扇走到这儿也没人注意,那被张老板吩咐过来的小厮还没过来,云衣伶拿着团扇对那香炉上剩下不到一半的香火扇了又扇想让那香火燃得快一些。她集中精神听着那小厮的步子越来越近,台上的急急风催了,丝竹声响,她知道小愣子已然登了台,她没有太多时间,心中一急索性丢了手中拿团扇,从角落里捞了根棍子过来,那小厮此时已然跑到了香炉前,正欲灭香,便觉得头上传来一阵钝痛,随即眼前变得天旋地转,直直便晕了过去。
云衣伶丢掉手中的棍子,深深吸了几口气压了压惊,她本来就没有多大的力气故而这用力的一击却也只是将人打晕了过去,但就是这样的举动也是她成为鬼以来的第一次,第一次袭击人。
不过她此时也顾不得别的,撂下棍子丢下那小厮便又匆匆赶上那戏台,小愣子在戏台上刚唱了几段唱词,词儿虽是没有唱错,但是到底是没了那份悲情这戏听起来便少了几分滋味,再加上没有云衣伶雕琢过的那身身段,这第四折一开场厅堂之上的花袭月便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张老板见花袭月面露不悦之色�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