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西太后,我就好不惆怅,头都大了,那块堡垒,真心是攻不下来啊。
“难怪这一个多月你两都像鬼似的,不过那天苏牧那样突然冲出来,要是遇上其他技术不好的人开车,真的是太危险了,你也是,原则上的问题就根本不该动摇啊,早告诉你要吊长线,打智力,不过你这样的智商估计是不行。”
“那西太后也会觉得她的原则绝不会动摇的,我心情不怎么好呢,你再打趣,这顿饭你请啊。”
“其实每个人都会有弱点的啦,找到弱点攻其不备就好了啊,当然我只是打个比方,不是说真让你把西太后当作对立面。”
“西太后的弱点?不知道。”
“她最爱谁,最在乎谁?谁是她最重要的人。”
“苏牧”
“那不就对了。”
我有些没明白许愿这个狗头军师的含义。
“这个解铃还需系铃人,这事你起不了太大作用,最重要的还是要苏牧,语言和行动上都要有所突破。”
“怎么个突破法?”
“语言上嘛,肯定是深谈啊,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啊。”
“那行为上呢?”
“跳楼啊,自杀啊。”
“滚。”且不说按苏牧那个性子,她会做这样的事情才怪了,按照她和西太后的脾性,深谈根本就不可能,许愿出的都是些什么狗屁主意,然后我就接到了何青霞的电话,这人好久都没和我联系了。
“喂?”
“你在哪儿啊?”久违的何青霞的声音。
“在外面吃饭呢?有事?”
“就是吃饭的事儿,给我地址,我马上过来,这都快饿成僵尸了。”
二十分钟之后,风骚的何青霞非常反常的灰头土脸地来了。一坐下,话也没说,就开始狼吞虎咽地吃东西。
“我说你这是才从里面放出来还是怎么的啊?”
“咳,我就算是在里面也比被苏牧派去做这事好吧?唉,累死我了,真是,也不知道上辈子是不是欠你们,这辈子要这样还债。”
“你,你慢点吃,别噎死了。”
那顿饭走了个地中海,来了个何青霞,何青霞好不容易吃完。
“你这到底怎么了?像好久没吃过饭似的?你最近也失恋?”
“失你妹啊,拜托以后你和苏牧闹分手能离我远点吗?你倒好,分手两个字轻轻松松就说完了,倒把苏牧给苦死了,方芳啊,你真的是,看不出来,这还是苏牧第一次被人甩,她想了多少办法啊,甚至连她自己最不想去面对的事都主动去面对,还让我去找那人,你要是以后再敢对苏牧不好,我真的会把你先奸后杀。”
“什么不愿去面对的往事啊,还让你去找人,找谁了啊?”我脑子里全是问号。
“你知道对于西太后而言,现存在这个世界上的除了苏牧,还有谁的话西太后会听?”
我茫然地摇了摇头。
“切,她那个很多年的师兄啊,苏牧她爸想撞死的那个,结果还把自己的命给搭进去了,我都快找了一个星期了啊,那人,全他妈在山里打转,你看我都快成野人了都。”
第七十六章
惶恐已经不能形容我的心情了,我认真地看了看何青霞这一身,牛仔裤的边角还有一些泥,整个人像几天几夜没睡似的,关于西太后的师兄,我以前听西太后说那些往事的时候也是听说过的,只是那之后,苏牧和西太后都很少再提及这个人,当然,其实,苏牧很少和我提起她以前的事,但是对于西太后这位师兄,苏牧就算现而今再懂事也是不会待见他的,什么叫虽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就是这个道理,我只是没有想到,苏牧竟然会为了我两的事而让何青霞去找那位老师兄。
我有些发愣,脑子也有些转不过来,我这个人就是这样的,命太贱,受不住别人对我太好,而这个事情,我都不能去鉴定是不是苏牧对我特别好的表示,我只是觉得苏牧实在是隐藏了太多的事都没给我说。
“那现在那人呢?找到了吗?”还是许愿逻辑清醒地帮我问出了关键的问题。
“人是找到了,可是那人不相信我是苏牧的朋友,不肯和我一起来水城啊,让我拿出凭证来,靠,这能怎么凭证呢?你说就算是知道对方身上哪个部位有痣也不能说明什么啊。”
“这个人对西太后而言真的有用?”许愿问到。
“说不好,但是目前以西太后那种强硬态度,找这个人也算是一个办法啊,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强吧。”
“她做这些都没给我说呢?”我傻傻地望着何青霞,不知该如何是好。
“算啦,她要是什么都没给你说,她就不是苏牧了,她就是这么一个别扭的人了,我认识她这么多年了,她从来都是行动多过语言的,然后做了事之后自己都会觉得特别牛叉的谁都不告诉,其实现在这种情况我早就预料到了,芳啊,只要你不放弃,苏牧她是绝对不会放弃的,在这点上,她会比任何人都坚强。”
“那为什么以前她和娟子在一起的时候要放手呢?”我本能地问到。
何青霞敲了下我的脑袋,“你真是个木鱼疙瘩,她和娟子能一样吗?是娟子先放弃的啊,娟子不能出柜,她也不会强迫娟子出柜,就算是形婚也好的啊,只是形婚这个事,就是个噱头而已,娟子想一脚踏两船,她才放弃的啊,笨得像个猪一样啊。”
我白了她一眼,那顿饭吃的我心里也不是滋味,现在我只想看看苏牧,然后抱抱她,仅此而已。
那之后的一个周末,苏牧考虑了很久,终于决定还是亲自去找那个人,我死活要跟着去,苏牧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同意了。
虽然此行不知能不能成功,其实成功的希望真的说不清楚,那个师兄和西太后是同龄人,他也会和其他人一样不理解同性之爱,再说就算他理解能不能说动西太后也特别的未知。
就这样,我和苏牧怀着一颗忐忑之心踏上了火车。
一路上,苏牧都满怀心事的样子,我知道这一程是她做了很多的自我劝慰才成行的,火车上,我握着她的手,经常是这种时候,我肉麻的话却说不出口,苏牧有些困,合上眼就要睡,因为那地方是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的地方,当然了,我连苏牧的老家都没有听说过,只说火车要坐6个小时,再转一个小时的大巴,还得走路,一个高校的知识分子干嘛住在人烟荒凉的地方呢?
不是春运不是寒暑假的火车相对宽敞,同行的不知是些什么人,只是我们这节车厢三三两两分散着一些,人不多,我就愈发和苏牧亲近起来,一会儿东张西望趁人没看见的时候亲亲她的手,一会拿衣服盖住亲亲她的嘴,她一直闭着眼,被我这样亲昵的动作侵扰的时候就微微皱眉,突然发现她对我越来越温柔了有没有?难道这就是失而复得的礼物?正午的太阳照在火车的玻璃上,我借机脱下外套把两人的头给挡住了,我斜斜地靠在苏牧的肩上,她的肩柔而软就好了,太阳晒在身上特别暖和,我拿过她的手十指紧扣,软着声音说道,“要是这列火车没有终点就好了。”
苏牧缓缓睁开眼,看了我一眼,我趁她不备,亲了亲她的眼睫毛,她像是受到触动般软了身子,“没有终点我们就可以一直这样下去了,没有谁来阻挠我们,没有谁来要挟我们让我们不准在一起。”
许是两个人在旅程中有些东西总是会变得不一样,又或者是今日的天气实在暖人的紧,我只是记得那个下午,苏牧说她那样睡着不舒服,然后就自顾自地侧过身子,蜷了蜷,把头枕在了我的腿上,那是好难得见的她温顺的样子,她像是有些累了,怎么会不累了?这么多年,经历了这么多,我却突然想问苏牧,“我在你心里真的这么重要吗?”
苏牧的睫毛颤了颤,却没有睁开,我知道她在装睡,她睡在我腿上,上面全是苏牧的味道,我一直都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直不算一个嗅觉敏感的人却独独能闻到苏牧身上的味道,让我以前猜了好久好久,以为是香水的味道,我没有办法形容,那股清冽的,像是入口微酸泛涩,稍微久一点才会泛甜的味道,我说,“我一直都不知道,也特别不确定我在你心目中到底有多少分量,只是一开始,我就巴巴地贴上你,你觉得我不认真不想和我在一起,后来在一起之后,你也很少表露你最真实的感情,好多时候,我都没有想过那么多,所谓付出一定会想要有回报这个事我不知道在我身上到底算不算数,我只知道和你在一起,我就很开心,每次看你炸毛的神情我就很爽,我就特别想逗你,想惹你,我一向没心没肺,哪有那么多时间去想你到底爱不爱我呢?最多偶尔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的时候因为大姨妈的原因会有些忧伤,会想着苏牧这个老寒冰会不会不爱我呢?可是过了那几天我又忘了,只是后来,慢慢的,我才能确定,确定你应该是心里是有我的吧,你应该是爱我的吧,你看你都为了我们两的前途未来去找你那么不待见的人,你一定是爱我的,而且很爱很爱吧,对了,你都从来没给我说过你爱我耶。”我摇了摇苏牧的胳膊,苏牧继续装死。
然后我就去挠苏牧,苏牧终于撑不过,推攘着我,睁开了眼,她抬眼看了看外面蔚蓝的天空,枕了枕姿势,以方便她更好地躺在我的腿上,她眼神明亮,却没有聚焦,她一字一字缓缓说到,“你小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长大之后是什么样子?”
她突然问我,我想了想,“以前啊,就想着能嫁给罗大良,给他生两个孩子,一男一女,然后和我爸我妈住一起,一家人吵吵闹闹的,开开心心就把这辈子给过了。”
“那现在不是都实现不了?”
“儿时的想法又有几个成真的呢?那你呢?”
“我没有想过,我一直都没有想过我自己想要什么样的生活,我爸死后的那几年就更不知道了,那个时候念书念得很狠,只是因为没有其他的事情可以打发时间了,那个时候念初中,我都在学校里做作业,做完自己的还帮别人做,直到再不能拖延时间才会回家,那个时候我就是不想和我妈单独在一起,不知道可以说什么,而呆一起又总会想起我爸,反正就是念书,念重点高中,重点大学,我有些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女孩子,那个时候被我妈发现,我反而更加的兴奋,就这样一直走下去,遇到娟子,我以为我总算找到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可惜那个人不对,娟子没办法和我一起走下去,再后来,遇到你,你像是个怪物似的,把我前三十年的生活都打乱了,哪有人逼着别人说很多话的?又哪有人像你这样管这么多闲事的呢?关心则乱吧?芳,我都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那种不安,那种牵挂,是我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那种猜忌和纠结,那种完全不敢触碰的心情是怎么避也避不了的,当你爸妈找我谈话的时候我又紧张又感动,尽管我看到他们脸上有着隐忍的痛苦,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