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上是要把我和苏牧从穿裤衩的时候开始说起吗?
果然,我爹和西太后一唱一和之后,就彻底醉了,又直接趴桌上了。
我娘骂了句,“这没出息的,怎么又倒了呢?我扶你去躺着啊。”
“林艾年,你给我坐好了,我没醉,我就是头有点晕,别扶我,我就呆这儿,我想和我女儿呆一起,想,想和你们呆一起。”我爹绝对是趁喝醉了装霸气啊。
我娘叹了一口气,说,“你看看,这从结婚的时候就这样,到老了也这样。”
西太后也有些触景生情,说,“怎么都好,至少有个伴儿。”那语气里有好大好大的沧桑感啊,我想这么多年西太后也单着,确实也太苦了,想着西太后单着,我突然想起那个任老伯来,还有风骚老板娘呢,我都快把这两人给忘了,过河拆桥真不是我的作风。
然后苏牧也说了句,“妈,要有合适的,你就找吧,我也不想你这么苦。”苏牧清醒着,这绝不是酒话。
哪只西太后这个别扭受不买账啊,“别以为结了婚就可以不养我。”这两母女就是天生的克星,还好那天苏牧心情好,“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想告诉你,我对任伯伯,早已经没有成见了,他,这么多年,都在等你。”
“对啊,任老伯呢?他和风骚老板娘呢?”就算我喝了酒,我还是八卦地问到。
“任老伯是谁?”我娘也八卦。
“唉”西太后叹了一口气,说,“他们都走了,今天走的,这些陈年旧事不要再提了。”
“说嘛,都到这个年纪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我娘,你是我的偶像。
然后西太后就说了个让人瞠目结舌的事实,她那伤不是自己摔的,是和风骚老板娘争执推攘的时候,脚滑就摔了,她是去了医院了,是任老伯和风骚老板娘一起送去的,然后他们把西太后送回家之后就坐车回去了。
“我去,她疯了啊?推你干嘛?这都多大岁数了,还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啊?”我帮西太后骂道,我看苏牧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我捏了捏她的手,意思是还好你妈也没多大的问题,要不我们还打飞的去追杀风骚老板娘吗?
“我把她脸掐破了。”西太后一句话成了定海神针,大家都没再说话了,高级知识分子,打架都这么厉害的吗?而且从年龄上看来,老板娘自是比西太后更年轻些,力气应该更大些,这,人家会告你毁容不啊?我的那个天,“你们这是在哪里发生的命案啊?任老伯呢?他是看戏的啊?”我激动地问到。
西太后在酒劲的驱使下,还原了当时的案发现场,在此之前,她还回忆了那天她和任老伯多年不见重逢时的场景,就是我和苏牧精心安排的那次见面会,西太后说她看到师兄时还是有些惊讶,这么多年没见了,师兄还是那个师兄,而自己,已经人老珠黄了,(西太后明显有些不自信,虽然她比老板娘年老,但说实话,不管是硬性条件还是软性条件,西太后都不会输的。)但是西太后很快就镇定下来,这么多年,什么都经历过来了,又何况是和师兄的重逢呢?西太后还原现场。
一身干净瘦削的师兄。
一身端庄优雅的西太后。
“你怎么在这儿?”西太后问。
“牧儿找我来的。”
“她找你?”
“是”
“不是说了这辈子都不见面了吗?”
“例外”
“她找你什么事?”
“她和小方的事。”
“这是我的家事。”
“也是我的挂念”
这,台词不要太给力,西太后继续,怒极,起身,要走,也就是那天我们在不远处看到西太后要离开的情景。
“你没变。”任老伯那天的台词都这么犀利么?那为啥两人还能聊了那么久呢?
西太后又重新坐回座位。
“让她们在一起吧。”任老伯开门见山。
“她们都是女人。”
“又有什么关系?”
“以后怎么过日子?”
“这么多年我们不也一样过得好好的。”
“说我女儿的事别扯上我们。”
“你为了世俗的眼光说从此不相见,这样大半生都过去了,你觉得这样好吗?我很早以前就去学校看过牧儿,也很早就知道她喜欢女孩子的事,那个时候我还特别苦恼到底要不要给你说,可是你那么多年前就说过我们不再见面了,我相信你也去了解了很多东西,只是那道坎你一直迈不过来。”
回忆到这里,西太后长长地吐了口气,酒后吐真言地说到,“我从很早就知道她喜欢女孩子,只是以前一直抗拒一直排斥,我连听到那三个字都害怕,只是这么多年,到前段时间,我才有勇气去上网了解到很多东西,我才知道有些事没法改,改了只有死,我不想苏牧的后半生都死一样的活着,那还不如让我痛苦,反正大半辈子也都过去了。”
第八十五章
那天晚上的酒真是怎么喝也喝不完,不知道什么时候苏牧从卧室里拿出一件外套盖在我爹肩上,是啊,秋夜,总是有些凉,只是那些酒却让我的身子暖暖的,苏牧的酒量一向很好,那天晚上也喝了一些,西太后似是隐藏了很多的话,准备在那天晚上吐干净,我们安静地听着。
那个她和老师兄任伯伯重逢的晚上,根据西太后的叙述,继续返回现场。
西太后有些痛苦,更多的是无奈,“怎么就走成了现在的样子呢?”
“没法改变的事情只好接受。”任伯伯最善于的就是做总结概况。
“如果是你自己的孩子你能接受吗?”
“我一直把牧儿当我的孩子。”
“唉”长长的叹气。
“那个芳也不是个能让人托付终身的人啊。”
(我真的有那么差吗?)
“她还比苏牧小,没苏牧成熟。”西太后是有多瞧不起人家,哭死。
“任何条件都比不上她爱护牧儿要紧。”任伯啊,我真的要拜拜你来着。
“唉”又是长长的叹气。
接下来就是任伯自由发挥的时间了,关于他和西太后的旧情,是有多难得啊,西太后居然自己酒后吐真言。
“身体还好吗?”任伯问。
“嗯”西太后答。
“保持心情舒畅,避免易怒。”
“尽量”
“一转眼20年都过去了。”
“是啊。”
“我们还有没有可能?”
“没有。”
“好。”
“以后还能见面吗?”
“尽量不。”
“那我过几天就走。”
“好”
“可以送我吗?”
“好”
窗外的风吹在脸上又冷冷的,喝了酒的身子又暖,不知道是天气原因还是西太后的话让我们都有点找不到调,不是,这台词这么少,你们是怎么聊了几个小时的呢?我真是没想明白,但看西太后那坚硬的态度,哎哟,我那可怜的任伯伯啊,是有多悲情啊,我听那台词我都听得都快哭了,我仿佛看见任大叔站在那漫天风沙里,看着西太后逐渐远去远去,20年啦,等了一个人一辈子了啊,真让人唏嘘,我惦记着同情任大叔,忽略了西太后埋汰我的话。
“就这样?没了?那人真可怜。”我娘也怅然道。
“有句话说情不知何起,一往而深,爱了没有理由,可是不爱也始终是不爱。”
“你真无情,你真残忍。”我妈抱不平地说到,“难怪你今天没来接我,原来是送那人去了,也是情有可原啊。”
“那送就送,你怎么和老板娘打起来了呢?”我纳闷地问到。
“那女人就是个泼妇。”西太后说起姜美昕来都还有怨气啊。
女人啊,真是一种奇怪的生物。
“她泼,全世界都知道。”
西太后说,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她去酒店接任大叔的时候才看见任大叔旁边有个比她年轻的女人,女人嘛,第六感总是很强的,她说,从姜美昕看任大叔的眼神就知道她喜欢任大叔,那倒也是,她那眼神差距太大,只可惜任大叔的眼神里只有西太后,这悲催的狗血的上个世纪的三角恋啊,真让人惆怅。
西太后说她对任大叔的感觉很微妙,以前年轻的时候因为工作的原因经常会和师兄接触,崇拜师兄的才学,可那也仅仅是崇拜而已,她从头到尾一心一意地都是喜欢苏牧她爹的,苏爸爸,你应该很安息了,都这么多年了,西太后说苏爸爸对她特别好,但就是有个最致命的弱点是多疑,后来她觉察到师兄对她的感情,她也很快就和师兄说清楚了,师兄一直都是好师兄,说好,保持着特别安全的距离,那次也绝对是个意外,西太后对于这件事一直特别内疚,特别是对于苏牧后面的反应,就决定以后再也不要和师兄见面了,这执拗的老太太啊。
时隔多年,本来好多东西都应该淡了,只没想师兄一片痴心不改,西太后也没办法,她说她不爱师兄,不能因为感动就和师兄勉强过日子,这样对师兄不公平。
这又有神马办法呢?爱不爱神马的真的让人很头痛。
然后一路上,都相安无事,三个人在计程车上都没说话,下车,到火车站,还有两个多小时的时间。
水城是个小站,所以火车站人不是特别多,西太后说去给他们买点水,任大叔觉得自己是个男人,要绅士,于是说他去买,然后就去了,然后就剩西太后和老板娘了,所以说这么多年任大叔都追不到西太后,他脑子里也全是水做的,能让那两个女人单独在一起吗?
西太后本来就很淡定,本来她就没把老板娘当情敌,可是老板娘不一样啊,这么多年,她在心里铁不定把西太后杀了多少遍。
“你就是苏熹微?”老板娘挑着眉问。
“是”西太后一身正气地答。
“你太害人了。”老板娘一肚子怨气。
“你喜欢他?”
“要你管!”
“那倒也是。”
“我就特别搞不明白,你老公都死了那么多年,你为什么就不能接受他呢?作什么作呢?”老板娘的话开始夹枪带弹。
“那是我们之间的事。”西太后保持着风度。
“要我说,你们这些高级知识分子真的就是生来浪费时间的,他这么多年来,很苦,你知不知道啊?无儿无女,退休了一个人搬到半山腰去住,还得自己做饭洗衣服,我去给他洗,还不愿意,两个人对眼了,不就是凑合在一起过日子吗?把日子过好不就行了吗?去追求那些高深的东西有什么意义呢?你怎么能让他对你死了心呢?”老板娘长篇大论。
“我没兴趣听你们的事。”西太后听着有些不耐烦。
老板娘一边抽烟,一边说道,“要说我姜美昕,除了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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