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成现实童话的风格,但这么久了,愿意推开那澄净玻璃门进来的人寥寥无几,月底就要交房租了,而且男友也因为要回乡发展,上星期刚刚与她分了手……她眼神晦暗了些许,自己的童话会以悲剧结尾吗?等小店关门了以后,她要去做些什么呢?回到家乡,听父母的话走关系进事业单位,然后熬到年龄适合了,相亲结婚,为那个小家无意义地操劳……
就是这样的一辈子吧。
方形光影已经袭到了面前。忽然间扭曲了形状,一条长长的黑影从正中劈开了它。这时门口的机械布谷鸟张开双翼,欢快地叫了一声,叮铃铃,系在门上的风铃被摇响,有人推门而入,带进来冷云一样的一阵白雾和冬天的凛然寒意。那是个身材娇小的女孩子,脖子上松松地绕了一条米色的针织围巾,围巾太长,织成流苏状的尾巴在她身后扬了起来。短发的发尾向内卷曲在嫩白的脸上,流露着生命的光泽。撞上室内温暖的空气,眼镜上瞬间结了一层白雾,女孩子就把眼镜摘下来,折一折随意挂在口袋边上。
是她!任出月连忙站起来。
她是本周第五次见到这个女孩子了,客人那么少,要说不注意到是不可能的。那女孩子走近,点了一下吧台上的菜单,“冬瓜奶茶。”这样说了一句,又对她露出一个微笑,嘴角的梨涡陷下去。她的脸开始发烫,慌里慌张地说“好的,请稍等”,伸手去接女孩子递来的零钱,却把放吸管的猫头鹰罐子打翻了,憨态可掬的陶瓷品落在地上立即化为一堆碎片,五颜六色的吸管散落一地。
她惊叫一声,连忙跑出来收拾,却发现女孩子已经蹲下了,很小心地一片片拾起破片。任出月一叠声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来吧!”手忙脚乱的,手指却被瓷片划破了,她嘶地抽了口冷气。女孩子抿抿嘴,从包里拿出纸巾,拎起她的手指,擦去指腹上渗出的血珠。“小心点儿呀。”温和的声音这样说,没有得到回应,女孩子抬起头,看到任出月咬住了唇。
抖了几秒,眼泪滚落了下来。
“怎么了?”女孩子美丽的眼睛睁大了。
“没有,对不起,对不起……”任出月空着的手不停抹着眼泪,但无论怎么压抑都没办法堵住喉咙里涌出的呜咽声。女孩子没有安慰她,沉默地握着她的手,那高温的手心像是童话里都有的灼人热源。任出月哭得更凶了,她蹲在一堆看不出原本形状的碎片前,表情渐渐趋于崩溃。“我干不下去了……”她说,“这里马上就要倒闭了……”
“怎么会呢。”温热的手抚上她的脸颊,将眼泪擦去,“别哭了好不好?”
面前这个女孩子,就像童话里的主角一样呢。
最后任出月哭得没有了眼泪,才不好意思地站起来,扫掉碎片,红着脸鞠躬道歉,女孩子不在意地笑着摆手。竟然在客人面前哭了!任出月羞愤欲死,简直想一头撞在墙上,逃回吧台,做了一杯冬瓜奶茶。“对不起,我实在太失态了,”任出月把零钱也递过去,“这杯就不要您的钱了……”伸出的手掌却被一只小手合上了。
“拿着吧。不过你得告诉我,”女孩子微微歪了头,“你叫什么?”
“任……任出月……”
“我是宁为玉。”和名字一样温润洁白的女孩子自报家门,抽过一旁的便签纸写了一串数字塞到她手里,拿过奶茶,挥了挥手就离开了。门口的布谷鸟又咕咕地叫起来。
直到风铃细碎的声响回归沉寂,任出月才低下头,展开了手里的便签纸。
在名字和手机号的后面,竟还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
任出月又想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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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又是这家的奶茶呢?”电视上放着一档笑点奇低的综艺节目,叶浮蜷在沙发上,双手捧着塑料杯看杯体上可爱的圆圆字体,“太甜了,不喜欢。”
林易时站在一旁,把围巾解下来,挂在竖立的衣架上,“店主挺有意思的,好久没碰见这么有趣的人了,”她细长的手指一个扣子一个扣子解开大衣,一只手臂抽出来,“总感觉她有点儿像你。”腰上忽然一重,林易时讶异地低头,却发现叶浮把奶茶搁在茶几上,张开双手环住了自己的腰,毛茸茸的头埋在自己的腹部。林易时身上还挂着要脱不脱的大衣,哭笑不得地揉揉她的头发:“干什么?”
头发已经长到颈间的女孩子抬起脸,皱着眉。
“……醋坛子又翻了?”林易时捏捏那张脸。
叶浮一扭头躲开手,又埋下脸。
这也太明显了。林易时拉开她的手,顺势把她按到沙发里,俯下身去吻她的唇。那唇上还存有一些奶茶的甜味,林易时捏起她的下巴,细细地啮咬她的嘴唇。叶浮挣扎起来,动作利落的女孩子就把大衣褪下来扔到一边去,单手制住了她乱挥的胳膊,另一手去解衬衫的扣子。 当温热的吐息喷到胸口j□j的皮肤上时,叶浮一个激灵,浑身的汗毛都要炸起来了。“别……”她脸红了,推着那颗做坏事的头。
“有人告诉过你吗?”林易时解开她的文胸扣子,拉下来,噙住了那一点嫣红,叶浮惊叫一声,又为这甜腻的叫声臊得没脸见人,扭头把脸埋进垫子,断断续续地呜咽起来。林易时继续哑着嗓子说,“你一害羞,浑身都会红起来……”
“别,别说了……”叶浮身体僵硬了,不甘不愿地扭动,腿蜷起来,缩成个小虾子。没见过阳光的腰部暴露在灯光下,苍白的肌肤软滑得让人停不下手。
林易时的呼吸不稳起来,伸手把垫子抽走,捧住那张要烧熟了的小红脸:“你啊,真是可爱死了……”不由反抗地压过去,手不老实地伸进衬衫逗弄她。叶浮挣不开,只好在她耳边强行压制住声音,但那黏腻的喘息声还是漏了出来。林易时亲着她的耳朵,手滑到她的腿间。“叶浮……”她喃喃地叫着她的名字,“腿张开好吗?”
叶浮犹豫了好一会儿,带着泪的晶莹双眼转过来看着林易时,对上那双醉了一般沉溺的眼睛。
她微微低下头避开那炙热的目光,慢慢分开腿。那手立即冲了进来,惹起她一连串的叫喊,却又被热情的口唇堵在了喉咙里。唇舌交缠中林易时模模糊糊地表扬:“真乖……”
因为就算反抗也没有用啊!叶浮欲哭无泪地想,手被松开了,她按住那只在自己最隐秘地方作乱的手,却无力制止,只能覆盖在上面,力度轻柔地像在抚摸一般。林易时不怀好意地深深捅了几下,感到怀中柔软的腰肢僵硬了,不久又濒死一般激烈地扭动起来。
“不,不要了……不要了……”叶浮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哀求,干燥的嘴唇紧贴着她的嘴角,“我不要了……”
林易时偏过头舔舔她的耳轮,空着的手忽轻忽重地揉捏着那小小的胸脯。
“那就放过你。”虽然这么说,林易时却坏笑着压得更近了,右手一个用力。
“骗,骗子!”叶浮双手都抓住了那只手臂,摇着头气喘吁吁地控诉,可惜威慑力实在太有限,身上的人根本不为所动。
怀中温软多汗的身子抽搐了两下,林易时忽然感觉指尖一片湿润。这位美得惊人的大骗子笑得更开了,抽出手指,吻上了那表情陷入短暂性呆滞的脸,嘴唇划过左眼下的小痣,叶浮微微眯起眼睛,不满地蹭两下。
“最喜欢你,”林易时抵着她的额头着了魔一样低声重复,“最喜欢你。”
林易时揽起无力的叶浮,抱在怀里,拿起身边的遥控器,抬手换台。换过几个无聊的言情剧,屏幕忽然掠过一座建筑。本还在意识不清状态的叶浮叫了起来:“换回去!”林易时一惊,手里的遥控器却被叶浮抢走,按下返回键。
是个新闻台,屏幕上赫然是一栋她们最熟悉的灰白色房子。
照片下方滚过字幕,叶浮头已经快晕了,隐约认出几个字眼:近日在本市郊区发现两具男尸……犯人在逃中,警方全力追缉……请各位市民注意安全……
被发现了?!
林易时的表情也严肃起来,她曲起手指抵在下巴上:“这个时间还可以吧。”她伸手安抚一下叶浮,仔细地看向屏幕。左上角的台标很陌生,她按了一下遥控器,显示为N城新闻台。林易时咬咬嘴唇:“别担心,既然新闻报道了,那就说明警方已经追查一段时间了,我们还不是很危险。”
叶浮还是一脸惊恐,她觉得事情一旦败露,就离锒铛入狱不远了。
“小,小易……”她嘴唇发颤,“最近就先别杀人了吧?等这阵风头稍缓缓……”
嘀嘀——短促的铃音却响了。林易时起身,从地上捡起大衣,拿出手机。是条短信。
“那个,是宁小姐吗?你好,我是任出月,月底我大概就得回老家了,之前如果有时间的话,一起出来玩吧?^^”
月底就走了啊……
林易时锁了屏,坐回沙发上,转着手机思考着什么。叶浮蹭过来,一脸担心地看着她。她就把她揽近了,亲上几下。
“没关系啦。”林易时笑着说。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三章
一辆辆不同颜色的汽车从眼前掠过。任出月靠在街边公园的墙上,紧了紧围巾,眯起眼睛看面前的马路。现在天暗了些许,路灯却还没亮,小学生们放了学,待到对街的灯柱上绿色的小人一亮,便一个个由父母领着小心翼翼地穿过斑马线,来到任出月近前,又在大人的低语和小孩的尖笑里渐渐走远。任出月仔细地端详每一对母子,心中充满了羡慕——他们在这里扎了根,马上就要回去了。而自己,却要离开这个生活了四年的城市,一事无成地奔往一个平庸无奇的“结局”里去。
让人无法窒息的可悲轮回。
今天,她是来告别的。她对这个繁忙而冷淡的城市没有任何留恋,除了她。
任出月掏出手机,按下开机键看时间,四点半多点。她一向是个危机感很强的人,明明约好了五点,她却提前四十分钟到了约定地点,做好万全的准备——她生怕迟了到让对方不满,因此就算在寒风里冻得瑟瑟发抖也没什么关系。更何况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她更要多加注意。她划开了屏幕,点开短信,又无聊地去翻她和宁为玉的聊天记录。拇指用力往下一滑,界面迅速下降,回溯到了两人最初的交谈。
——那个,是宁小姐吗?你好,我是任出月,月底我大概就得回老家了,之前如果有时间的话,一起出来玩吧?^^
不到五分钟就有了回信。
——不要这么尊敬啦,叫我宁为玉就行了。什么时候都行啊,我很闲的。明天到奶茶店再跟你商量一下吧?ps,奶茶很好喝。
她当时捧着手机,对着那句只有五个字的赞扬傻笑个不停。其实还是有人喜欢自己的东西的,她想,虽然很不现实,但如果只是为了这一个人的赞扬,她也宁愿咬着牙把这个小店开下去。
第二天宁为玉果然如约而至,陪着她看了半天店,看到客流量实在可怜,便拉着低落的她去散步,一路上妙语连珠地说了很多,宁为玉实在有一种使人亲近的魔力,很快就让她再次笑了起来,就这样到处乱转着,竟也忘记了冬天的寒冷,直到晚上才分开。
第三天她也来了,第四天也是,第五天也是……这个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