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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走廊上声控的楼道灯一直亮着,也把满脑子全是吴用、吴宜之和麦苗的任鸽吓得连钥匙都掉了。她艰难的捡起钥匙,靠着墙喘了两三口气后才道:“蒋雨,你怎么在这儿,真是稀客。”
如果不是今天夜里出了这许多事,任鸽遇见不请自来的蒋雨的时候,大概会表现出诚意十足的惊喜。而不会像蒋雨现在看到这样,只是泡个茶,任鸽都能把半壶热水直接倒在茶壶外面,差点把自己的手烫成了清炖猪脚。
“看来我今天来的不是时候。”蒋雨站在厨房外面围观着手忙脚乱的任鸽:“或许我出门时应该看看今夜星空有没什么异响再过来。”
任鸽没有出声反驳,只是专心致志的提着茶壶过来给她倒了一杯茶,再放到她的面前。自从蒋雨从任鸽家里搬走之后,她就再也没和蒋雨有什么密切私下交谈。也许是为了避嫌,也许是真的无话可说,就算到吴宜之的别墅,那可是蒋雨的地盘,可再见蒋雨,连“今儿天气还是挺不错”这种话都没怎么说过。据说吴宜之满意蒋雨的这点也在这里,从来不和他身边的弄臣们有什么过多的联系,一直保持着“独善其身”的清白之躯。今天她特意来找任鸽,怕确实有重要的事情发生。
“六安瓜片?”蒋雨捧起茶杯:“小任还真是个贴心人。这半年来我只记得吴宜之喜欢喝乌龙茶,要头脑清晰的时候必选黄金桂,都忘了自己以前只好六安瓜片这一种了。”她伸出右手摸了摸坐在一旁看着她的任鸽的左耳耳垂,语气愈加低落:“我今天不开心。”
“怎么了。”身为肉型大玩具的任鸽脑袋里虽然烧得像火山熔岩一般滚烫,但表面上还算是妇女之友的体贴样子:“吴宜之家暴你。”说完踢掉拖鞋侧躺在沙发上,以前和蒋雨同居时,她们有时聊天她便常常使用这个姿势:“不对,就算吴宜之家暴你,你都能把这坏事变成好事。应该是其他。”
蒋雨喝了口茶,把头仰于沙发靠背:“你还真了解我。这事和吴宜之没关系,也说不上没关系。是他老婆对我很是不满。今天下午来找我,给了我一巴掌不说,还说要让我死得很难看。你说现在吴宜之又在国外开会,她会不会真的对我痛下毒手?”蒋雨的称述的一句话让任鸽哑然失笑。
任鸽见吴宜之老婆,被A市人称为吴夫人的女人不超过十次。红二代出身,和吴宜之的结合在任鸽看来就是纯粹的利益结合体。尤其是每次她飞扑到周建安身边拥吻的样子,让任鸽每每不忍直视以外也为吴宜之抱屈,按理说吴宜之要人才有人才,要身材有身材,除了为人阴险狡诈,其实也算是政坛不多见的美男子。可吴夫人表现得就独爱周建安那一款山一样敦厚的男子,才让周建安这在万花丛中过,不留片沾衣的人砸在这情网里,怎么爬也爬不出不来。这忽然的醋意大发又是哪一个款项?任鸽沉吟了一下,如果不考虑感情因素,应该是蒋雨准备回德国以吴宜之为靠山组建新公司的事情惹了她,这是手伸太长必然会打手的节奏啊。却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问她:“你确定在其他方面没惹到她?”
“应该是没有。”蒋雨一副白莲花的样子连连摇头:“本来我已经决定要出国了,吴宜之身体最近不好,又要我留了三个月。这两月为了他腰肌劳损的老毛病,从星期一到六每晚我都坚持不懈的给他按摩。现在他老婆说了这话,我怕是想走也得剐下一层皮才行。现在想来我在A市过得日子比高级保姆都不如,现在能不能回去都不知道。你也算是吴宜之底下的红人,能不能让我尽快的走?这个忙不管是帮我还是帮吴宜之,我们都会记着你的好处。”
是啊,吴宜之会记得我的好处?——任鸽在心底轻声嗤笑,为了一个情妇得罪他老婆?吴宜之会如何记得她的好处,把蒋雨顺利带出国,让他每日没人可操,所以推荐任鸽成为A市的三八红旗手?当时她送上蒋雨的目的也就是不让吴宜之不怀疑自己到A城的理由。其实对于她来说,蒋雨也就是个被她扔掉的没用的垃圾。从这点上来讲,她和吴宜之都不算好人。现在她只需要表现出几经严格思考后的力不从心了再把她送出门让她自生自灭了。这时间需要多久?一个小时还是四十分钟?任鸽咬着指甲想,千万得快点,她还需要一晚上时间来寻思对付吴用的对策。可是这时,一个想法从她心里划过,有点危险,不,十分危险。任鸽抬头看着蒋雨,一字一句的问:“你想出国?”
“那不叫出国,那叫回国。我儿子还在那儿!”
“恩。回国。”任鸽颇从善如流:“我倒是有一个办法,不知道你答应不答应?”
作者有话要说:YEAH。
受伤的于小受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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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后果是什么?”蒋雨问。
书店里的每一本成功学几乎也会问——做了这事儿的后果是什么;请大家想清楚了之后再继续。可是后果是什么真的有那么重要?人类的后果不都是殊途同归的失望或者死亡?任鸽没想和蒋雨扯哲学,只是挖了挖耳朵洞答到:“需要什么后果;你要不走会有好后果?还是你觉得吴宜之真的把你捧在手心上,如果他老婆把你整死了;会为了你报仇雪恨,不过话说回来;在你墓前写‘我的下半生最爱’也是有可能的。”
“是啊;我知道他不会为我做些什么;不然我就不会来找你了。”在这问题上;蒋雨看得很清楚;她在A市时间太短;没有靠山;被牺牲也是无足挂齿的事情。
任鸽坐起身把茶杯放在茶几上,轻轻的将蒋雨的脸扳到自己面前:“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哄着吴宜之在德国操作公司的事情我也大约知道一些。反正和我没关系,我可以装不知道。钱数的大小吴宜之他老婆可能不在乎,可她在乎的是吴宜之这动作。和别的女人一起成立皮包公司,这就是说他们的合作关系这趋于迸裂。心里窝着火,收拾你等于告诉吴宜之,给老娘好好做好本职工作。”她看着蒋雨的脸,越来越难看,快达到临界点的时候才又开口:“现在我手上有份东西,你明天给周建安送过去,我想它能保你平安出国。你手上还攒着不少吴宜之给的玩意儿。有钱有自由买个庄子把你培养成一纨绔子弟有什么不好?”
“你为什么要帮我?”蒋雨虽然有些贪得无厌,但能把吴宜之哄得服服帖帖也不算没有眼力:“你都这么说了,对于你来说看着我死得其所不是你乐见的事情。”
“也不尽然。帮你也等于帮了我自己。我就明白给你说吧。你把这东西交给周建安肯定会带来一定的危险性。而我则特别需要拿这东西帮助我一下,可是我又不好直接出面来做。”任鸽继续咬着她快秃的指甲:“至于我要承担的风险就是你拿着这份东西,一翻脸就去找吴宜之她老婆,呈上这东西对她投诚。说你将永永远远追随她。又或者等下个星期五吴宜之回来投入他的怀抱,为他献上让他专宠于你。接着我分分钟就被莫名出局,然后死于非命。”
“可是你居然愿意相信我?这让我觉得看不透你。”
任鸽这晚上第一次笑了起来:“那是因为我不是也被人逼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方了。”
蒋雨是个聪明人,她既没问任鸽到底被谁逼得退无可退,也没问到底那东西是什么,她要干什么。接下来她陪任鸽坐了几分钟,确定了明天见面的时间,便就告辞了。蒋雨走了之后,任鸽又在沙发上坐了挺长时间才起身,在这半个小时的催化她心境如同老了十岁。她走进书房,把窗帘关得密密实实之后才打开书柜,里面稳稳当当的安放着一只保险箱。她握着密码锁,有些失神。这保险箱是她在到A市之前在H城买的最后一件东西,老板见她陪她逛了半天才选了这一款。她扛着它过了千山万水,安放在这个屋子的最隐秘之处,只为了堆积她收集的那些见不得人的秘密,以备不时之需。
这里面的材料、资料、照片、录音带厚厚一叠。任鸽熟练的套上手套选了两样放进一个文件袋里。一件是周建安想扳倒吴宜之所掌握的吴宜之所有行程的备份,另外一件是一年前周建安写了差点投递给上面的举报材料,百分之八十的机密文件都由吴夫人收集,要是这些东西落在了吴宜之手里,周建安考虑的就是健在不健在的问题。
她会在明天告诉蒋雨,务必把这东西交给周建安,并附送耳语一句:下午一点,某个人会开着某辆车带着所有的资料去机场飞到法兰克福给吴宜之。任鸽明白周建安的性格,他听到这消息,第一反应便是动物本能,在理性无法驾驭感性的时候便会做出简单直接的判断,比如杀人灭口。而第一个被牺牲的必然是周建安认为为吴宜之卖命的吴用。
千挑万选,她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她曾经对欧阳红信誓旦旦的说:“我就不屑用暴力来让吴宜之就范。身上挂着百八十个手榴弹,老子昂头阔步的走到他办公室问他‘你他妈的要再纠缠我和麦苗,老子就和你同归于尽!’然后呢?除非我和他真的同归于尽,不然这辈子我和麦苗都要在逃亡中,我才不要过这样的生活,喝杯茶都要计算会不会暴露身份。所以我是要扳倒吴宜之,用缓慢的、斩草除根的手段,才不要自己手上沾一点鲜血。”
欧阳红当时就耻笑她,说她根本就没能力近吴宜之的身,更不要说沾上一点血腥。
因为这话题,她们俩几乎不欢而散。
但现在任鸽不得不承认,当她真的被吴用逼到绝境之后,首先想到的就是置他于死地。原来欧阳红说对了,只要她有一点点能力,也是个邪恶的没有底线的人。
想到这里,让她感到口干舌燥,想找个人倾吐倾吐,试图证明自己不是那么没有人性。现在能安慰她的仅仅只剩下对这事儿知根知底的欧阳红,她想不管是发发牢骚还是卖卖萌,只要和她说说话就行。拿起电话按了熟悉的按钮,打过去却是关机。后来的后来她才知道,被逼于绝处的欧阳红正大肆的背叛着自己,给麦苗和白小慢解释她精心策划的“大计划”。也因此心里有鬼欧阳红索性关了机,这样便能屏蔽任何人的来电,尤其是任鸽的。
任鸽在无奈之下,狠狠的灌了自己两杯红酒,拨通了另外一个电话。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了起来,可见电话那头的人从一回家就在等待她的拨打。
“喂。你想通了,什么时候给我钱。”也许是真的缺钱,吴用在电话里的声音都显得那么穷凶极恶。
“你有没想过,我要是没有三百万怎么办?浑身上下只凑得出一百万怎么办?我告诉你我全身上下只有五十万怎么?难道你就真敢把麦苗从H城抓回来?”任鸽看着静音了的电视荧幕,一字一顿的说道。
吴用大约认为任鸽会在此压价,这两月过得极为不顺的他警告任鸽:“别装模作样的说这些。三百万,要是少一分钱,我绝不放过麦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