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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在空阔的旷野上你追我赶,不知不觉间接近了天明,两匹马跑累了,在古道上走了起来,淡淡的朝霞伴着云彩在天空中升腾,深秋的荒野被早晨的阳光镀上了一层金色,邵尘贪婪地吸着清新的空气,肺腑里满是大自然的清香,她闭着眼睛,感慨道:“舞儿,若是能把这一刻的悠闲和美好留住,我愿意倾尽我半生的寿命。”文忆舞凝神看着初升的旭日,略略有些伤感道:“只怕这朝阳也想定格在这一刻,但她自己也没有选择的能力吧。”邵尘听出文忆舞话中有话,正说中了她心里的事情,一时也不言语,两人默默地走在荒草半掩着的古道上,失群的孤雁飞过天际,留下一两声凄凉的叫喊,久久回荡在这个寂寥的清晨。邵尘看到文忆舞衣衫单薄,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便策马上前,脱下衣服递给文忆舞,道:“舞儿,快把衣服套上。”文忆舞温柔地看了一眼邵尘,推了过去,道:“你别忘了,我师父还会一招呢。”“什么招数?”邵尘愣道,文忆舞调皮地指指太阳,道:“江湖俗称,招阳术!”邵尘笑道:“你师父听到这话岂不要气得飞起来?采精招阳倒是并称江湖两大奇功,不知这位姑娘招的是哪个男子的阳?”文忆舞不恼不怒,眨着眼睛看着邵尘道:“我哪用得着去找那些人?可是有人天天送上门来呢!”邵尘一下子跃到文忆舞的马上,从后面抱住文忆舞,嘴巴凑在文忆舞的耳后痞痞地笑道:“那就有劳姑娘了……”说着突然间含住文忆舞的耳朵,毫无征兆地吮吸起来,两只手仔细地抚摸着文忆舞纤细娇媚的躯体,文忆舞挣扎道:“你这人胡来什么!这里可是……可是……”邵尘看到文忆舞脸红窘迫着急的样子煞是可爱,更是心生欺负之意,不依不饶地去扯她腰间的束带,道:“这里正是个好地方,地方宽敞,空气新鲜,景色优美,还有美人在怀,姑娘还有犹豫什么?”文忆舞拿下护住束带的手,反身抱住邵尘,在邵尘的怀里轻轻蹭道:“爷不要急,这马上颠簸,待咱们寻个好地方,让妾身好好伺候您……”文忆舞娇滴滴的声音和妩媚风情的神态把邵尘都看呆了,她心里发虚道:“还是算了,舞儿,咱们赶紧追大部队吧,等到驻扎下来,我们再……”文忆舞撒娇道:“爷怎么出尔反尔?难道你当妾身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吗?爷怎么能够这样……”说着做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邵尘手足无措起来,她本来就不善于开玩笑,每次和文忆舞开玩笑总是被反调戏了去,却又无法,只能讪讪道:“舞儿,你饶了我吧,以后我再也不敢开你的玩笑了。”
文忆舞得意地倚到邵尘的怀里,道:“你这人就是没出息,有色心没色胆,到处惹得一身的情债自己又不敢负责,真是可怜了那些姑娘们。”邵尘知道她说的是什么,的确自己总是在感情面前变成懦夫,游移不定,不仅伤害了别人,更是对自己的伤害,幸而文忆舞和杨洛儿是难得的好女子,能够在受到她狠狠的伤害以后依旧爱着她,依旧接受她的爱,甚至逼着自己说爱……如果没有她们,估计到现在她还不知道爱为何物吧。想到这里,邵尘情不自禁地用下巴蹭了蹭文忆舞的秀发,那如瀑的青丝散发着淡淡的馨香,伴着清新的空气,沁入她的心脾,让她整个人都醉了。邵尘道:“舞儿,我终于知道以前的君王为什么会为了一个女人而祸乱天下了。”文忆舞不明所以地“嗯”了一声,邵尘悠悠道:“如果能让你得到天下所有的美好,我愿意承担天下所有的罪恶,看到你的笑,即使我下十八层地狱也值了。”文忆舞眼睛发红,手紧紧地抓住邵尘的胳膊,身子往邵尘的身上贴紧,她有些哽咽道:“小尘儿,我说过,不论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如果你去了十八层地狱,我怎么会独自留在人间呢……”邵尘苦笑了一下,拥紧文忆舞,坚定地看着前方,道:“那我就要努力地活着,带你去游历这锦绣山河!”
第140章 第一百四十章 情之一字
罗玉珊一言不发地站在城楼上,看着空手而归的李正熙,冷冷道:“给他们开门。”李正熙忐忑不安地登上城楼,见过郡主,罗玉珊依旧望着那崇山峻岭,不理会李正熙,李正熙只好开口道:“末将此次出师不利,还请郡主治罪!”罗玉珊哼了一声,道:“李将军若只是因为出师不利,那就不比向本宫道歉了。”李正熙一愣,随即咬咬牙,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叩头道:“末将未得明令,擅自出兵,罪该万死,还请郡主按军规处置!”罗玉珊面无表情道:“本宫还以为李将军不知道规矩呢,原来您还是懂的,贵为军中大将,擅自盗用令符,按罪当诛,念你这些年战功累累,有功于朝廷,所以本宫暂且降你为副将,以后若是立功,本宫自会提拔。”李正熙没想到罗玉珊完全不顾情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扫他的威风,顿时脸一阵青一阵白,但是罗玉珊责罚得完全合乎情理,既体现了公平,又将他和其他普通兵将区别开来了,不过这是李正熙第一次被罗玉珊责罚,以前纵有什么过失,罗玉珊总是想尽办法原谅他,因此他倍感委屈,却也说不出什么来,当即以身体不适退下了。
罗玉珊移驾回了住处,刚进了屋,便看到李正熙坐在外间,见了郡主,他拜道:“罪臣参见郡主。”罗玉珊对几个侍女道:“你们且下去吧。”几个侍女应声退下,罗玉珊径自坐到了上座,道:“请问李将军又是什么话想要说?”李正熙看了看罗玉珊,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道:“你是为了那个混蛋才惩罚的,是吗?”罗玉珊没有动,冷冷道:“本宫说过,邵尘是本宫的郡马,如果你再对他不敬,那就只能按照宫仪来处置你了。”李正熙攥紧拳头,额头爆出青筋,压抑着道:“你真的爱上那个……那个人了?”罗玉珊不等他说完,直接道:“将军要干涉本宫的事情吗?”李正熙再也忍不住了,道:“你我青梅竹马,那个混蛋不过只是趁我不在的时候向你献殷勤罢了,怎么能够改变我们这么多年的情感?!难道我在你心里一点位置都没有吗?那个混蛋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啊?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罗玉珊“啪”地把桌上的茶杯扫到了地上,李正熙被震住了,罗玉珊站起来,摘下面纱,露出那横着狰狞疤痕的面颊,一脸怒容,道:“李正熙,你不要太过分!虽然我们一起长大,但是那只是朋友之间的情谊,我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你犯错误,可我绝对不会容许你对我感情的干涉!你没有这个资格!”李正熙见罗玉珊纤弱的肩膀气得颤抖着,脸色发白,心里也觉得刚才的话过分,便低着头道歉:“我……我只是……刚才我错了,珊儿,你不要生气……你怎么责罚我都可以,但是千万别生气。”罗玉珊转过身去,尽力平静自己的情绪,道:“如果你没有其他的事情,就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呆着。”
李正熙无奈,甚至绝望地看了一眼罗玉珊,道:“末将告退。”他知道自己的珊儿再也回不来了,自从看到那个战场上的白面少年,她的心就迷失在风国的万水千山里,纵使她在自己身边,她的心却在千里之外……罗玉珊像是泄了所有的气一样,一下子瘫倒在椅子上,喃喃道:“楚战……你是我的楚战啊……我的楚战去了哪里?楚战……”罗玉珊慢慢地从椅子上爬起来,缓缓地走到了窗前,看到那月光静静地洒在庭院里,她突然看到一个人影闪过院子,朗声道:“老先生深夜到访,有何见教?”剑仙从树丛林飞出来,停在离窗子不远的地方,抚髯大笑道:“老夫这次来只是想提醒郡主,若是这一年之内你还是不能去雪清池,那么你脸上的疤痕永远都消不去,你的旧病也会复发,可能会危及你的生命……”罗玉珊咬着唇,道:“老先生到底想说什么?”剑仙笑道:“自然是找到邵尘,你知道她在哪里,找到她,用她的血就可以找到雪清池,用她的命来祭天,你就可以得到你十几年来一直想要得到的东西了。”罗玉珊愣怔道:“什么?用她的命来祭天?你从来没对我说过,到底是怎么回事?”剑仙道:“只有用她的命来祭天,才能唤醒雪清池的泉水,要不然只是废水一潭。”罗玉珊正欲多问,那剑仙已经飞走,只留下一句话:“好生保重!”罗玉珊揉揉眼睛,发现庭院里依旧静悄悄的,只有树枝在微微地晃动,提醒她刚才有人来过。罗玉珊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才从外间走到里间,一下子坐在了床上,她绞着帕子,两行清泪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叹了口气,道:“楚战……邵尘……不对……不是邵尘,是楚战!是我的楚战!”罗玉珊心里发疯了一般,表面却风平浪静,呆呆地看着墙壁上移动的日影……
邵尘和文忆舞终于赶在第二天傍晚之前赶上了整个队伍,赵正安等得很着急,不停地派出士兵去侦寻两个人的去向,但是找了很长时间都没有找到,邵尘叫文忆舞去马车里休息,自己策马到了赵正安那里,赵正安都快记得跳脚了,当她看到邵尘的时候,又是激动,又是责怪,道:“少主,不论如何,你还是要以安全为重,切勿以身犯险,你若是出事了,那么邵氏整个门庭就会崩溃了,何谈复仇大业!”邵尘笑道:“区区一个李正熙,我从未放在眼里,对了,战局如何了?”赵正安答道:“黑胡风叛变了,晋王有难。”邵尘惊道:“什么?叛变?”赵正安道:“那黑胡风早就想反了,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这一段时间晋王连连败退,那黑胡风按捺不住,自然反了。”
第141章 第一百四十一章 知向谁边
邵尘问赵正安道:“洛儿知道晋王的事吗?”赵正安纳头拜道:“小的本来没有告诉夫人,可是不知道哪个不晓事的走漏的消息,洛夫人刚才找到小的,说要见少主,被小的拦着,现在应该在营帐里。”邵尘完全可以想象得到杨洛儿此时的心情,家园被毁,好好的一个家庭支离破碎,山河沦陷,宗祠被毁,亲人飘零,连仅剩下的哥哥现在都命悬一线,她如何能不忧心如焚,自己怎么能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