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自拔。
“林姑娘,这屋中为何只有你我两个人?刚才似乎还有很多人。”邵尘发现旁边一个人没有,不禁疑惑,刚才自己明明感到有很多人在旁边。林月儿道:“刚才几个侍女送了水来,便被我遣去雪清池取水了,你身上的伤若不是有雪清池的水,估计是痊愈不得了。”
“哦?”邵尘挑了挑眉毛,道:“雪清池的水果有那么神奇?”林月儿笑着说:“那是自然,雪清池的水可以医治一切的病痛,更是可以起死回生,但是平日里只有医治些小病的功能,或是延年益寿,若是要能医治大病或是起死回生,得要有一样东西才行。”“什么东西?”邵尘感兴趣道,林月儿看了看邵尘,脸色凝重起来,吐出几个字:“少主的血。”
邵尘愣怔了一下,喃喃道:“我的血?”林月儿点头道:“没错,如果刚才的水只是给普通人喝,也只能延续几口气而已,至多是多活几个时辰,可是这水一遇到少主的血,便立刻显现出神力,如果少主的血液和雪清池的池水混合一处的话,可以医治别人,更可以使人还魂。”
邵尘闻言突然想起了罗玉珊,如果她能够让罗玉珊恢复容颜,就算流光这一身的血液,又何足惜哉!对,她要找到罗玉珊,用自己的生命来赎罪……“林姑娘,请问如何出这圣地?”邵尘打定主意,问了起来,林月儿一愣,道:“少主可知这地方四面都是万丈高崖,人能进得来,却很难出去,若是想出去,只有一个地方可以走,这里有一条河,正好与外界相连,只是这里千年极寒,河水每年只有一个月的时间是解冻的,平日万里冰封,人根本无法出去,即使凿开了厚厚的冰层,下水也会很快冻死过去……?”“我可以试一试!”邵尘急道,林月儿想了一会儿,道:“少主,你的功夫比令尊如何?”邵尘道:“我自是不如我父亲。”林月儿宽慰她道:“当年令尊来此地的时候,也提出过这个想法,可是当他潜入水中的时候,很快又游了上来,他说真气根本抵不住那寒冷,令尊的腿若是没有雪清池水的医治,恐怕当时就废了。”
邵尘尴尬地笑笑,她和她的父亲倒真是一个脾气……“少主,你多留几日,那湖要再过一个多月才能解冻,到时候再出去也不迟。”林月儿劝道。邵尘担心杨洛儿她们的安危,毕竟那几个是弱女子,没有她的保护,在这乱世之中如何生存?纵使是有二掌柜的保护,她也无法放心,可是眼下真的是什么办法也没有,看来只能看老天能不能大发慈悲,早日让河水解冻了。
第161章 第一百六十一章 又是死结
“二掌柜,你快停车!”文忆舞在马车中喊道,马车外的二掌柜好像没有听见一样,疯了似的往前赶,后面跟着一小队人马,都是邵尘精心挑选出来,为了在这种危机关头来保护身边的几个夫人,邵孟庭跟在马车旁边,冲马车里喊道:“几位夫人切莫着急,现在后面还有追兵,等甩了他们,我们自会停下来,让几位夫人歇息。”
文忆舞从马车中伸出头来,面色焦急道:“这天色都快亮了,夫君她还没有来,你们就不能派个人回去看看什么情况?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的,你们那什么向邵家的列祖列宗交待?!”邵孟庭道:“那里有赵庄主看着,还有众多高手保护,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倒是你们几位,少主三番五次叮嘱,要好生保护你们,若是你们出了差池,我也是难以交待啊!”
“现在我们在哪里?”杨洛儿的声音从车内传来,平静之下暗藏着被压抑着的焦虑,邵孟庭恭敬地答道:“我们现在快要到云州城了,那里是我们前几日打下来的一座城池,虽然兵马不多,粮草不足,却也是一个落脚之地,等到那里之后,我们再从长计议。”邵孟庭的回答一点不差,但是杨洛儿的心却放不下,总觉得发生了什么,她稳住心神,自己应该不是在胡思乱想,她那么武艺高强、精通谋略,怎么会出事呢?她还没有给自己一个交代,还没有向自己赔罪!她答应过,不论如何都不会抛下自己一个人的!杨洛儿的心里顿时升起了希望。
“各位夫人下车吧,我们已经到云州了。”随着“吁——”的声音响起,马车渐渐停了下来,马车的门帘打开,几个女子依此下了车,云州城已经是大开城门,迎接这群疲惫的远客。文忆舞看着已经升起的朝阳,上面笼着一层薄薄的云彩,模糊不清,光芒黯然,旷野间的早风已经透出了夏日的烦躁,她的心好似被那风刺痛了一下,脸色有些发白。“舞姐姐,你怎么了?”袁念清关心地问文忆舞,文忆舞摆摆手,道:“没什么,只是马车做多了些,头晕。”嫣然在一边道:“到这城里找个大夫好好看看,再好好歇歇……不知道尘儿什么时候能回来,若是她看到你不舒服,定然会难过,所以你一定要把身子养好等她回来。”
文忆舞点点头,道:“嫣然姐姐说的是,我确实没什么大碍,况且我也略同岐黄之术,对自己的身体略知一二,等安定下来,煮些草药去去身体里的邪气罢了。”杨洛儿终究是放不下公主的架子,所以说起话来脸上没有什么关切之情,话语却放温柔了:“舞儿妹妹,当年我也是体弱多病,宫里的御医遍访民间,得了个方子,可以医得很多病症,那几味药我还记得,等会让大夫配了,给你试试?”
文忆舞笑道:“那就劳洛儿姐姐费心了,舞儿不胜感激!等到歇过来,一定亲自下厨,给姐姐做顿御膳!”杨洛儿也笑道:“舞儿妹妹净是打趣我,那御膳已是旧事,又何必再提?倒是舞儿妹妹亲手做的菜我是一定要吃的,那味道可是比以前宫里头的御膳房好不知道多少倍呢!”众人嘻嘻哈哈,打趣了一会儿,紧张焦虑的气氛略微散去了些,只是这暗沉的天宇,敛去了方才日出的光辉,依旧让人感到凝重的心绪沉在心里难以挥去。
这厢众人刚刚安定下来,那厢林月儿已经带着伤愈的邵尘在雪清池附近玩赏风景,林月儿没有选择第一次邵尘看到的那袭白衣,而是换成了一袭淡粉色的长裙,外面披着毛绒披风,看起来卓然出尘,美丽脱俗,如同一株生长在天山之顶的雪莲花,不可方物,让人只可远观而不敢起亵渎之心。邵尘也在心里暗自赞叹她的美丽,不由得微微走了神,那林月儿一边走,一边向邵尘介绍这雪清池周边风物,见邵尘跟上的脚步慢了下来,回头笑道:“少主人,当年令尊也是被这方山水所迷醉,说将来要带自己的所爱来此双修,不知道少主人是否也有这样的想法?”
邵尘尴尬地笑道:“林姑娘切莫打趣我,这方山水确实神妙,我欣赏便是,哪有那么多想法,倒是林姑娘你,可以和自己的如意郎君随时在这山水间徜徉,远离尘嚣,过神仙眷侣一样的生活,岂不令人羡哉?”林月儿垂下眼帘,转过头去,微微看着如镜面一般的雪清池面,有些出神,道:“我的如意郎君……”邵尘奇怪道:“像你如此美丽的女子难道还没有找到一个合意的郎君?”邵尘虽然依旧身着男装,那林月儿却是知道邵尘的女子身份,因此当下邵尘也就不避讳,直接问了出来,林月儿微微蹙眉,眼中蒙着一层淡淡的忧伤,更加楚楚可怜,她幽幽道:“自古以来族中有个规矩,凡是当了圣女的女子,一生不得婚配,否则便是族中的罪人,会被族人逐出宗族……”
“竟然有如此残酷的规矩!那姑娘的一辈子幸福岂不是白白地毁掉了?!”邵尘气愤道,难道眼前这么美丽的姑娘要一辈子都得不到幸福?老天岂不是白白瞎了眼睛!“没有什么补救的方法了么?”邵尘问道。
林月儿看了一眼邵尘,低头不语,邵尘奇怪,道:“林姑娘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如若不便,不说便是。”林月儿抬起头,略带羞涩地笑了笑,道:“只怕我说出来了,少主人会不高兴。”邵尘道:“姑娘但说无妨。”林月儿见邵尘一副洒脱的样子,也不再隐瞒,慢慢说起来道:“当年邵氏先祖来到此地时,不仅喜欢这山水,更是爱上了我们族中的圣女,而圣女也仰慕先祖之风仪,愿追随他而去,族人为了感谢邵氏先祖,便破例同意圣女嫁于邵氏先祖,自那以后,族里便多了一条规矩,便是若圣女嫁于的人是邵氏掌门,便不算是罪过。”
邵尘张口结舌,这天大地大,放着那么多的好男儿,如此美丽的女子只能嫁给一个徒有虚名的人,这该是多么悲惨的事情啊!
“林姑娘……”邵尘想安慰林月儿,林月儿却敛去了悲伤,冲她笑了笑,道:“少主人,这山水我们才看了一点,天色不晚了,明日再来吧。”
第162章 第一百六十二章 夫人挂帅
“见过几位夫人,前线的消息已经得了一些,据探子说,少主往西岭山去了,吴诚安命人找了半天,连人影都没有看到……”二掌柜向杨洛儿她们回报道,在座的几个女子无不脸色苍白,文忆舞稳住心神,道:“西岭山在哪里?”二掌柜答道:“西岭山自古以来便认为是一个险恶之地,没有人敢靠近,因为传说凡是进山者无一人生还,连尸首都见不到……”二掌柜说到此处,偷眼看了看几个女子,无不是花容失色。
文忆舞道:“是不是有可能是探子看错了?也许是那吴诚安虚张声势,制造假象?亦或是……”二掌柜正色道:“少主确实是入了西岭山,是敌方众将亲眼所见,而且,听说当时江湖中隐匿很久的剑仙也现身了,否则少主也不可能被吴诚安那厮逼到绝境。”杨洛儿使劲扶住椅子的把手,一颗心仿佛停住了跳动,她前几个时辰还在和邵尘发火,决意要离开邵尘,永远都不再见面,可是在这一刻,邵尘真的有可能不再和自己见面的时候,她却觉得整个天都塌了下来,生活自此再无任何意义……邵尘若不是为了她,也不会在这大晚上的追出来,若不是追出来,也不会被吴诚安发现行踪,若不是被吴诚安发现行踪,邵尘的计策说不定已经成功了,又怎么会突然成为败军之将,甚至有生命危险?!想到这里,杨洛儿无比地懊悔和自责,都是自己的一时任性,使得自己心爱的人身处险境,若是邵尘真的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又该如何自处?又该如何面对其她的几个女子?
“几位夫人,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抵挡住钱氏的进攻,他们刚刚打了胜仗,必当会趁着他们士气正锐,而我方士气衰颓,一鼓作气,追击而来,所以接下来该怎么做,还请几位夫人明示。”二掌柜到底是经历过风雨的人,在这内外交困的时候丝毫不乱,他也知道眼前的几位虽然是女子,却个个都不是小家女子,只懂得女工持家,而是都有见识,聪慧非凡,特别是杨洛儿,不仅精通政事,更是深谙谋略,袁念清本来就是将门之后,对于兵法自然是通晓非凡,文忆舞自幼随天一道长学习武功,行走江湖之中见多识广,奇谋诡计更是不在话下,至于嫣然,尽管没什么攻防守备之识,性子较其她几位要沉静得多,年龄又是最大,可以将几个女子凝聚在一起,且能安抚其她几人的焦躁。
杨洛儿道:“现在前线情况如何?”二掌柜道:“吴诚安已经调集大军,在我们城外集结,看来是想在近几日内速战速决,剑仙好像也跟来了。”文忆舞惊道:“那剑仙不是夫君的师父么?怎么会站在吴诚安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