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就好”
女子又笑,笑得温柔,白清又愣,这又是梦?
一眨眼,那女子嘴角一勾,又是魅惑缠身,白清惊讶地看着那清纯与魅惑之间完美自然的转变,突然想到了什么。
“你……”
“呵呵”没有让白清继续说话,墨用微笑阻止了白清的语言。
白清会心,笑了起来。
“远天!”
“啊?”柴远天吓了一跳,看着突然一下恢复元气的老大发愣。
“去,把这兔子烤了!”白清把手上的兔子一甩,扔到柴远天身上,也不管那边是不是手忙脚乱,自己却看着那媚人的女子,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墨一笑,“墨”
白清又是一愣,随后笑起来,“我叫白清,白天的白,清水的清。”
墨还是环着秋奕的脖子,媚然一笑,“好名字。”
“恩”笑着点头的白清扬着像孩子一般的笑脸。
秋奕无声地看着这两人的交流,默然一笑。
看了弟弟又看了白清的柴少天,暗了眼神;远处一直看着墨的墨琰,无语;一旁一直看着墨琰的柳鸢,无言。
是夜,一轮明月挂在天穹,地上是还未燃尽的篝火。
墨琰靠着树,没有说话。柳鸢站在一旁,看着一个下午都没有说话的墨琰,在心中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目光转向墨,那绿衣女子此刻正偎在红衣公主的怀中,两人像是说着什么。柳鸢又是一叹,墨琰对墨是依靠,是依赖,还是其他什么她不知道,可她知道,墨在墨琰心中的位置绝对重要,又是一叹。
“!”
墨琰惊讶地看着那个揽过她的肩的清冷女子。
那女子却只是淡淡的看着她,如她的性子一般清冷的声音冷冷地说着,“睡吧。”没有等她的答复,那女子就已自顾自地闭上双眼。
月光下的柳鸢更显清冷,即便映着火光也没有为她添上一点温度。墨琰有些愣,似乎这女子并不是很像传闻中那样的人。没有那么美,却也没有那么冷。又看了看柳鸢的脸,墨琰又改了改自己的想法,这女子很美,真得很美,她的美,像是冰凉的山泉,清爽却也清冷,确是世间少有。只不过……墨琰又在心中加了一句……没有她家小姐美就是了。
墨琰收回目光,又看向墨,她家小姐……
白清坐在树上,看着躺在秋奕怀里的墨,无言。柴少天坐在树下,看了看白清,又看了看墨,眉头紧皱。
曹陇站得远,看着树下那对赏心悦目的女子,满目戒备。这事儿太蹊跷,墨一行三人,在他们出了洛城便遇见,待他们遇上了山贼又不知去处,如今又一个接一个地蹦了出来,太可疑了。本想找四公主商讨一下,谁知那女子却整日在公主身旁,让他无法靠近。若不是四公主以眼神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他早就将这三人拿下就地立斩了。可同时他心中也在疑惑,这四公主就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终日与那女子这般亲密,也不怕被说什么闲话?
“熟人?”
墨轻轻一笑,“今日之前,从没见过。”
秋奕也笑着,“是么?”
“不信?”
秋奕嘴角一勾,“信。”
墨又向后靠了靠。此时秋奕靠着树,而她靠着秋奕,她这一动,不可避免地在秋奕身上蹭了一下。寻了个舒服的位置躺着,“奕儿可有想我?”
“有”秋奕大方承认。
“呵呵”墨轻笑着,混着夜色,有特别的妩媚感觉。想肯定是想了,不过只怕是想她送的礼是顺道带过的吧。
“墨儿这几日去了哪里?”
“哪儿都没去”墨回道,“睡了几天。”
秋奕笑笑,“睡得可好?”
“还算不错,只不过……”墨顿了一顿,再说道,“中途被吵醒了几次,有些难受。”
“哦?”秋奕虽惊反笑,“谁人来吵你?”
“呵呵,”墨轻笑,“一是三日前几个青年说是要去幽州做些什么;二两日前是一队押了粮食,走镖打扮的;三就是你们了。”
“也真是苦了你了”秋奕说着,心里却是在思索墨说这话的用意。这里虽离官道不算太近,却也总是有人来来往往,三日来怎么可能只有三队人马从此经过?除了他们自己这一队,另两队虽是听起来普通,但必定有特别之处。
墨仰头看着秋奕。俊俏的脸虽是笑着,眼睛也是向着她,不过那神却是不在她身上了。墨微微一笑,阖上眼,睡了过去。
秋奕见此也是一笑,轻轻地道了一声“晚安”。
“恩,晚安”
夜风吹来,这边有白衣女子相拥偎靠,一合眸心中叹,一睁眼目中伤;那边是亲生兄弟倚树休憩,一低头好睡眠,一仰面无睡意;再看树上女子,虎皮裹身,匪气尽显,却是目光温柔。
金月当空,清光下澈,篝火未熄。
风未停,叶未止,何人在此良夜暗自神伤?何人在此良夜孤独守望?
又是何人
轻道一声谢谢?
墨微微一笑。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啊,昨天去了世博十一点才回到宾馆所以没更我娘呆在上海两天,唉~我娘苦啊~~今天晚一点应该还有一章,把昨天的补上我现在去啃我的晚餐——一根玉米
☆、还粮
清晨。
众人一早起来,洗漱了一番,随意吃了一些便打算继续上路。待白清等人均上了马,才发现墨、墨琰正在那儿推攘。
秋奕这才想起,虽说看见了墨,那匹电闪神驹却是没了踪影。正打算过去问一下,却被白清抢了先。
“墨,你骑我的马吧”
墨看了看白清,笑着答,“不用。”
“可是……”白清左顾右盼,“你有马么?”
“呵呵”墨笑而不答。
“小姐……”墨琰唤道,“还是你……”
“琰儿”
“在”条件反射
墨微微侧头,上扬的嘴角在墨琰看来就是放心的信号,轻柔的笑声又迷了墨琰的魂。
待墨琰回过身来,那媚人的女子已走向一旁,向秋奕伸出了手。墨琰眼神暗了一暗,却突然感觉有一道目光向着自己,转过身去,却是柳鸢。清冷的女子穿着白衣与身下白马似为一体,温和的阳光下那目光倒是如那人一般的清冷。
看见墨琰转过身来,柳鸢也不急着收回目光,与她对视一会儿,才转过头去,同时心中又是一叹。
墨琰楞了一下,转头看见秋奕已接过小姐柔荑,又看了看墨含笑的脸,终是什么也没说,上马去了。
白清见了也没说什么,就是对着秋奕怀里的墨傻傻笑了笑,倒是让众人大为吃惊。那墨见了也就笑笑,不怎么搭理,没一会儿便如之前一样阖了眼睛睡了过去。白清也不在意,看着墨笑了笑,转过头来又是匪首模样,喊了声“走”,马鞭一策,燎云便有如乘风之势一般飞奔而去。
“说起来,白寨主……”秋奕两手抓着缰绳,墨靠在她怀里,倒是挺稳,“我们这一路走的倒都是官道,你……”
“为什么不走官道?”白清不屑地看了秋奕一眼,“你还想走小路?就你们这小胳膊小腿的,不被人砍死?”
曹陇冷哼一声,心中暗想,你就大了?看你那身板儿也大不到哪儿去!
秋奕一笑,也不介意白清这般不敬的语气,“那粮也走官道?”
“亦姑娘有所不知,”柴少天笑笑,多日相处下来,他们与秋奕一行虽还是有些戒备,倒也不那么生分。亏得秋奕脾性好,他们哪怕言语上有什么不敬,也不生气。那曹陇见秋奕如此,也就不会发作。这一路上,秋奕的身份有所不便,大家便达成共识,称秋奕为“亦小姐”,曹陇为“曹兄”。“我们老大让兄弟们装扮成镖局的人运粮,走官道也是安全起见。”
曹陇一句话憋着没有出口,就算官道也有你们这样抢劫的,安全个屁!
“白寨主此计甚妙!”
柴少天笑着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又看了看白清,最终将目光定在了熟睡的墨身上。他家老大自这女子不知从哪儿出现以后,就变得有些反常。每次只要看见墨,白清的眼神就必定会从不屑变为温柔,就像会渗出水来似的,连带着对秋奕也客气了一点。虽然还是时不时爆几句挑衅之词,但相比之前确是好多了。
“小琰,”柴远天骑马伴在墨琰身旁,“你们家小姐怎么这么能睡啊?”这一天大概得睡九十个时辰!
墨琰另一边的柳鸢头未转,眼未动,耳朵却是听着,当下心中暗笑,这柴远天又要踢到铁板了。
果不其然,墨琰冷冷说道,“我家小姐嗜睡似与柴公子无关吧。”
柴远天又扬了个大大的笑脸,只怕是将墨琰这冷淡的情绪当是她在因为自己关心墨而吃醋了,说道,“小琰别气,我也是很关心你的!”
墨琰不温不火,向柴远天微微欠了□,“多谢柴公子好意,墨琰只是下人,受不起。”言下之意,不需要!
乐天性子的柴远天又会错意,只把这当是墨琰害羞,“没事儿”。
墨琰微微皱了皱眉,却马上舒展开来,这如阳光一般的笑脸是挺讨喜,可看多了,就不舒服了。转过头去,正好看见柳鸢的侧脸,恩,还不如冷冰冰的柳鸢来得好。可墨琰一正过视线,又看见秋奕的背影和红衣下露出的绿色衣料,当即再加了一句,还是她家小姐最好!
墨琰微微笑了一笑,倒是让柳鸢和柴远天同时愣了愣神,走在最后的曹陇看着那几人的互动倒是疑惑万分。疑惑什么也说不清楚,但也没容得到他多想,前面白清像是看见了什么似的,大喊了起来,叫完马鞭一抽冲上前去,柴家兄弟也跟在其后。
众人顺着他们奔跑的方向看去,只见一队人马押着许多车的东西,旁边竖了根杆子,写着“威虎镖局”四个大字。那些人也倒真是镖师的打扮,有模有样的。众人心知,那便是秋奕被劫的粮了。
秋奕看着笑了,她虽长处京洛,但江湖上的这些事还是知晓一些的。这威虎镖局在江湖上是大名鼎鼎,手下不乏武功超群的高手,一般的毛贼根本不敢动他们的镖物。这里又是官道,周边的山贼大多早早被朝廷围剿,零零散散的也不成气候,若是威虎镖局,也是万万不敢动的。这白清用上这么一个名号,又选了条相对安全的道路,便保了粮食的安全,倒也不是什么有勇无谋之辈。
白清冲到他们身边停下,那群人见了白清他们先是惊讶,但很快便回过神来,左问一句右问一句,白清不耐烦了,吼了一声,才让他们停了下来。秋奕等人也就等在原地,想待柴少天向那群人解释清楚后再过去。
“到了?”
听见怀里有动静,秋奕低头一看,却只看见墨长长的秀发,想必墨又是在揉眼睛了。秋奕不禁莞尔,这妩媚动人的女子也只有这时才会有这般孩子气的举动,伸手拉过墨的手臂,却引得一双雾蒙蒙的眼极其无辜地看着自己。秋奕一愣,笑了笑,说,“还没到。”
那双眼睛眨巴眨巴,里面的水汽逐渐消散,终是成了平日媚意尽显的模样。
墨直起身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由于墨是横坐在马背上,这番动作一不小心便会让墨摔下马去,不得已,秋奕只得小心翼翼地护着,却不想被墨钻了空子,懒腰一伸完,又懒懒地趴进秋奕怀里,头搁在秋奕肩上,脸上笑意依然,声音柔柔地砸在秋奕的耳膜之上,那说辞却不是对着她的。
“琰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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