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墨和?”凤霜凛坏心眼地追问道。
“没什么!”凤锦苏一下子跳起来,这个可不能说,不然非得给墨墨砍了……“说起来,凛你和小雨怎么在这儿啊?”
凤霜凛挑了下眉毛,没回答,倒是凤曦雨看了看秋奕说,“我们知道沧澜军中好像有龙,来看看。”
“哦”凤锦苏点点头,“这样啊,的确是有的,不过都是小龙,不厉害的拉。”
她也知道不厉害,可曦雨要来阿!凤霜凛眼神不善,又墨在,凤昭能出什么事?可曦雨总说她担心凤昭,一定要来看看,她又不能说墨的事,那还能怎么办?再说她顺着曦雨都成习惯了,只能陪着来了。不过来了也好,看到了好东西阿……
墨芳心沦落,不晓得她家那两个知不知道阿。
“墨,你的家人呢?”
凤霜凛此话一出,秋奕的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连忙去看怀里的人。娇媚的脸上依旧是那般慵懒表情,眼睛闭着,用无所谓的语气说道,“养母在家,妹妹在西边。”
“那你亲生父母呢?”凤曦雨问道。
凤霜凛的脸色也不好看起来,可又不能说,暗骂自己笨,怎么会问关于家人的事。毕竟在墨的认知中,她家那两个和蓝才算是家人,与亲生母亲的感情都不深……可要真的问起,总是会难过的吧……
内疚感充斥她的心,墨如今的状况,根本就是她一手造成的……是她害死了墨的母亲……也是因为她,帝族……
“死了,”墨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语气却还是无所谓的样子,“不过我和养母们一起过得很好,也有很多人会来陪我们,很开心。”
后面一串,都是说给凤霜凛听的。
那个人不恨凤霜凛,不怨凤霜凛——那个人太爱凤霜凛了——所以她也不恨。
原来她不懂爱,可现在她懂了,就像她不会愿意秋奕为她放下这个帝国一样,那个人也不愿凤霜凛为她放下凤族。所以她帮凛做选择,她用整个帝族换凤霜凛的凤族,只留下她和蓝,让家里那两个抚养她们。因为那个人要她和蓝要陪着凤霜凛,消除她的内疚,让她不要寂寞。
那个人什么都算到了,她让好友可以在家里逍遥,让她和蓝有两个很好的养母,让凤霜凛不会两难。
可是……
墨的鼻子有些酸了,狐狸眼里也似乎布了些朦胧,只得闭上。
谈话终是不了了之,秋奕抱着墨回房间,心里有些怨凤曦雨。墨已经说了“养母”,她的阿姨追问地多了。
“墨儿……”秋奕将她放在床上,浅吻她的额。
“恩?”
还是那般慵懒无谓,可秋奕就是觉得她的声音里混了太多的悲伤。被她深埋在心底的,以懒惰为借口藏起来的,入骨的悲伤。
“无论什么,我都愿与你分担。”不论我又没有这个能力,我都想帮你分担一些。
“呵呵……”抬起头,露出那绝色容颜,墨伸手摸了摸秋奕的头,“傻丫头”亲昵、宠溺,墨撑起身子去吻那双坚定的眼,“若想与我分担,就先摆正自己的位置……”
秋怡心一沉,自己果然……
“把你该死的自卑给我丢到天边去!”
秋奕一愣。
墨捧住秋奕的脸,直视她的眼睛,“不要觉得自己配不上我,我没有你想得这么完美。我懒、我自私、我残忍、我偏激甚至变态……”
拂过英气的面庞,墨的笑由媚转柔,“我并不需要站在我身前能替我遮风避雨,站在我身旁能与我共同面对,站在我身后能做我的靠山的人。我喜欢自由自在的,我只想要一个不麻烦的,宠着我、爱着我,并且我也爱着的人。那个人是你,也只能是你了……”
“奕,记牢这一点……”
脸上那只手不停地抚着,妖娆的面容上是温柔的笑,秋奕看得痴了。
“我爱你,我在意你,我不想让你难受。可我不喜欢主动多说,这是习惯,或者说,本性……”
搂紧她,秋奕说,“没关系……”
是啊,墨懒得人神共愤她又不是不知道,懒得说话也不是一次两次。她爱的不正是这样慵懒的墨么?又何必用自己所爱来折磨自己呢,她已经是她的了,不是么?
“自信些,我的四公主……别勉强自己,想知道的就问,只要你问我都会说的……”墨在她的怀里蹭了蹭,像一只撒娇的猫,“可是主动说这么多话很麻烦的……”
怔了一下,秋奕笑出声来,“那真是辛苦你了”
很好,不是“对不起”。
墨坏笑,笑得妩媚异常,“那是不是该给我补偿?”
被那流转的眼波迷得有些晕,秋奕低□子去寻那张诱人的红唇。
“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墨笑出声。
凤霜凛独自站在屋顶,风拂过金色的衣袍,划过一条曲线。她的眼睛很涩,想哭,却又没有眼泪。
墨现在该是幸福的吧……
可她还在“活着”这一惩罚中挣扎……
她好想和那个人一起去死,可是她放不下阿……
那个人用生命和族人换回来的凤族……在没有可以庇护它的凤凰出现之前,她怎么能离开……
但自己的爱人就在自己面前被吃的尸骨无存……
冥,你为了让我活下来……真得好残忍……
冥……
作者有话要说:来补上~马上就开学了呢,哎,我还没玩够呢。。
☆、伤
“军师,你以为如何?”众将领虽有不服,即使惊艳,可对于那位斜躺在椅上的女人还是不敢小觑,确切的说,是对那女子身旁的凤锦苏、秋奕小觑不得。四公主秋奕不说,这一大清早展着凤型跑来的,据四公主说是凤族前辈的凤锦苏都站在了那女子身后……。。
“没意见……”
话语慵懒,美目未抬,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着实把众将领气到了。
其实对于那群所谓将领争得你死我活讨论出来的战术,墨呲之以鼻。用她的话来说,以前和蓝玩战争游戏时随便想出来的战术,都比他们想得好多了。
“你们没有考虑我诶……”凤锦苏从墨旁边伸出脖子来,瞄了瞄桌子上,墨说叫做“地形模型”的东西。
“那不知凤参谋以为如何?”江由夜拱手说道。
“不是啦……”凤锦苏挥挥手,“你们没有考虑我和奕儿的战力哦……我和奕儿一人大概可以顶你们千人哦,这样的话,有很多地方就可以‘声东击西’拉。是吧,墨墨……”
吐了口气,墨还是没说话,睁开眼,看向秋奕。
一直坐观好戏的秋奕放下茶杯,问,“为何只守不攻?”
没错,这些将领只考虑了守住城池,却没有考虑攻回去,反而是在这里浪费时间。
“这……”曹陇和江由夜对视……不知该怎么说。
“因为攻不进去?”秋奕声音依旧平稳,却让众人留下了冷汗。
的确,他们想过要攻回去,却只是徒劳,反而会大受损伤。久而久之,已经不敢攻击了。
蹙眉,秋奕也知道这个情况,可这样竟就让这支军队锐气全无……此时若是有人打来……
“好好练兵吧……”墨打了个哈欠,一双水眸中满是无聊,“会和平一段时间了……”
“你怎么知道?”曹陇问。
墨斜了下眼,转身,不理。
“因为凛和曦雨在啊……”凤曦雨笑眯眯的,然后指了指自己,“我也在……那两个家伙再怎么笨也不会笨到来送死的……”
看上去十分娇小的人儿说起这话来十分顺口,但谁也不会怀疑这话的真实度。这里的将领也知道,凤霜凛,凤族族长。
“她们不参战”秋奕冷声说,“做好你们该做的!”
“是!”
沧澜皇城,王寝宫。
青衣席地,与窗外竹相融相衬,一头青色秀发披在身后,略显宽松的衣衫下显得有些羸弱的身子挺得笔直,一双细嫩的脚触着地,传来一丝丝凉意。
沧澜王千崇火看着那纤细地身影,有些痴,终是唤道:
“蝶儿”
那女子转过身来,那似是妖冶却又清纯的绝世容颜上一只玄青的蝶飞舞在眉脚,玄青色的眸子中如真似幻。
“王”
千崇火有些无奈,自从她从水晶中出来,无论怎么说,她也只唤他“王”。
“今日身体好些了么?”
蝶点了点头,额上的蝶犹如要飞舞起来一般,声音柔和,“谢王关心,蝶无碍。”
“日日都是这句,何日见你气色好些?”千崇火皱了眉,那白的好似透明一般的皮肤,怎么看都不健康;又瞥到那衣摆下露出同色的肌肤,不禁重了语气,“怎么又不穿鞋,近冬了,到时还得赶上风寒,快去穿上……”
笑了笑,有如和煦地春风,蝶摇头,“王莫担心,蝶无碍。”
“蝶儿!”千崇火终是帝王,语气中有这命令的成分。
“王”蝶笑,眉上玄青色的蝶栩栩如生,“莫忧。”
温润如水,清雅如蝶。
“可要太医为你医治?若要什么药材尽管说便是。”千崇火说。
“不劳王费心,”蝶依旧笑着,温柔、亲近。
“蝶儿……”千崇火无奈,看着蝶温柔却显天真的容颜气不起来,但那几近惨白的肤色又让他放心不下。自从蝶从水晶中出来昏睡了七天醒来之后,这对话便几乎是每日一次,蝶的回答也是千篇一律。
蝶抱歉一笑,额角的蝶似是扇了几下翅膀,“王你今日可想好了如何防御??”
千崇火勾了嘴角,十分俊帅,“自然。”
看着面前那微型的山丘上插着的红红绿绿的旗子,千崇火笑了,似乎一点也不因为自己的防御阵型被蝶攻破生气。
“蝶儿真厉害。”千崇火说。
“王过奖了。”蝶微笑,恰似春日流水,清澈,似乎能反射太阳的温暖。
“那蝶儿休息吧,我先走了。”
在蝶面前,千崇火从不以帝王之称来称呼自己。
“恩”蝶笑。眉眼上的蝶似是展了翅膀。
千崇火起身离开,蝶站回窗前,似不知身后那帝王稍稍停了脚步。
看着那玄青的、纤细的身影,千崇火笑得温柔却也满含占有欲。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蝶是千崇火的老师,也是他的工具。
第一次见她,只是因她的美丽折服,而后,无意见发现了蝶的军事才能后,他便日日与蝶玩这你功我防的游戏。
他防,用的是晟朝军的防御体制;她攻,作为沧澜军的攻击方案。
她聪颖,但是单纯——从她的眼睛里就可以看出来。
所以他信这个女孩子,他信她叫蝶,来自西边,来这里找她的母亲。存于水晶中是因为她受了伤。
他和她说他会替她寻找母亲,让她在这里养伤。
蝶儿信了。
他很容易打进她的内心,并让龙族的人也与她成为朋友。
沧澜本就与龙族交好,有蝶之战术,如虎添翼。
因此,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可单纯的蝶儿似乎认为那只是一般的游戏而已。
他不会告诉她有多少晟朝人因她而死,他要保留她的这份纯真,利用,并且占为己有。
可爱的蝶儿,会被他折了双翅,只能呆在他的羽翼范围之内。
回到书房,千崇火在纸上写下了此次的战术。
他收到了秋奕领了三十万大军前来增援、凤族族长和凤曦雨都在的情报,所以他把这两人的战力换算成人力,与蝶交战。他与蝶的战力比,是二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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