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场游戏,她却不见得赢的了,或许,会输的很惨。
不,是一定会输。
笑容依旧,看着秋奕的狐狸眼变得深了些。
是秋奕让她会了多愁善感,只可惜还没学进骨子。
而后悔,她正在学,还没学会。
而她觉得,她永远没有学会的一天。
玡走在一旁,保持着适中的兽型,正好与一只虎一般大小,走在电闪身边,如同护卫。
她将墨的眼神变化看在眼里,这位主子看似很少遮掩自己的情绪,但真正的实际上埋在心底,谁也猜不透。可现在,她的眼神却明显中透露出惋惜和痛楚,但秋奕却看不出来。因为她的眼神太淡,而秋奕又太不了解她。
隐约间,她好像听见心底的声音在说,她们两个不适合在一起,秋奕会伤了墨小姐,一定要除掉!
“玡”墨突然出声。
“小姐……”狐型巨兽低下了她骄傲的头颅,在墨的面前她只是一只温顺的小猫。
“路叔最近忙么?”
玡愣了一下,恭敬地回答,“在我出发之前,主人在照顾蓝小姐。”
“那就没法过来了……”墨叹惋,毕竟蓝是最重要的,“那有什么人比较闲?例如……那个贪吃鬼?”
贪吃鬼……是指那位撒旦大人么?
玡在心里说,敢把地狱撒旦叫成贪吃鬼的,只有这位了吧……果然她的小姐很与众不同!
“撒旦大人最近并无要事。”
“想个办法弄他来。”墨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别让蓝知道……”
“……”玡沉默了,她可以想办法让撒旦大人来,只要搬出墨小姐,地狱那些人都会卖个面子……可不让蓝小姐知道……蓝小姐的能力是时间与天,可以知道某一范围内从前未来所有的事情,做事不让她知道……
“蓝还在昏迷,叫那个贪吃鬼趁机溜出来,就说我有是要他帮忙,成了我做一顿大餐给他吃。”
“是”玡垂首。
“现在,玡……”墨微笑得看着身旁的雪狼狐,“去地狱把那人带来。”
她要支开她,因为她动了秋奕的心思……玡在心里只觉得寒,被一点点的揪起的感觉让她难受至极,可她明白,她只有服从的份儿。
于是低首,“是,我一定在最短时间内将撒旦大人带来见您。”
然后转身,以最快速度离开。
众人听着她们的对话,又看着玡离开,有疑惑,有不解,还有那么一点点愤怒。在这悲愤的地点,悲愤的时间,她们怎么能像这样闲话家常?
“奕儿,知道她刚才在想什么么?”墨笑问。
“什么?”秋奕不知
“她想杀了你。”
众人都愣了一愣,罪魁祸首却还是像狐狸一般笑着,妖媚惑人,看不清她的真实。
去了军营一趟,里面的气氛沉重地让人觉得喘不过气来。墨听他们说完下一步的作战计划,与自己预测的一样,便没发表什么意见。再待了一会儿,她便走出军营,唤来电闪,独身进了城。
城里其实已经没有了血腥味,墨不知道他们是怎么闻到那股恶心的味道,或许他们的心还有感官的作用?
但这里的确很干净。
电闪在空无一人的街道里狂奔,不知是它想逃离,还是他的主人太过急迫。景物快速地后退,成了模糊地光影,中间那一个小小清晰地圆圈中,慢慢映出一个青衣的女子,和她身后那一栋七层的楼。
她站在楼前,那一袭青衣着地,玄青的发背在身后,却未掩去她曼妙身姿。听见马蹄声,她转过身来,衣袂飘动,转来一缕清香,拂过她绝妙的容颜,挑过她眉上栩栩如生的蝶儿,朱唇轻启,吐出幽兰,向着那墨衣之人,“你终于来了。”
轻拉一下缰绳,电闪会意停下,墨也微笑,看着那眉宇间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人儿,问道,“你等多久了?”
“三天”蝶笑笑,有些苦涩。
“哦”墨回了一声,下了马,靠在马上,一副无骨的惑人模样,“你想跟我谈谈?”
“恩”蝶点头,她点头的时候习惯眨一眨眼,引得额头上的蝶儿闪了几下翅膀。
“现在?”墨又问。
“……”蝶低了头,声音有几分委屈,像是被人欺负了又不敢反抗的小朋友,惹人怜惜,“如果你想休息,我可以等……”
墨挑了挑眉,笑道,“那正好,我要去再睡一觉。”
“哦……”蝶儿愈发委屈。
摆这幅小样儿给谁看?
墨挑眉,心里却是觉得好玩,难怪以前娘亲老喜欢逗她,原来逗小孩是这么好玩的事儿啊!
“我醒来的时候想吃大餐,你记得我的口味吧。”墨继续暗笑。
“记得。”蝶儿点头,这位的口味杂,但一般来说,好吃才是关键。
“那走吧”说着,带头走进听月。
蝶不做声,跟在她身后。
踏进那门,落脚之处并不是想象中坚硬的地板,反而是一片青翠的草地;眼前不是满楼的桌椅,而是一座翠竹小楼,旁边一汪清泉,趟如小池,灌养那盛开的红莲;两边是劲竹成林,包围着这小小的天地。
墨笑了笑,给这清雅之地带了几分邪魅,并不迟疑,她抬脚向那小楼走去。
☆、纠结
踏进门,没见着什么家具,倒是满目的竹色,墙壁、天花板都是一根根翠绿的竹子,粗细不完全相同,略有偏差,到更有几分自然。倒是也有不是绿色的地方,是地上,那里铺了一层不知是什么的皮毛,看上去毛茸茸的,舒服的紧。
墨缓缓低□,手指拂过那白白的毛,一根根细腻的绒丝挑过她的手,柔顺得很。她笑笑,坐在毯上,转身去解自己的鞋。
低头的时候,一双细嫩的小足入了眼。墨也不抬头,嘴角却挂了笑,“你按家里的样子弄的?”
蝶踏上垫子,这是最好的狐狸毛,踩在上面不会冷,下面也垫了些软物,踩着更是舒服。滑过去,坐在墨身边,靠着门,看她脱下自己的鞋,将那双墨色的靴子放在门外,“恩,我喜欢这样,和在家里一样……”
墨又褪了袜子,缩了脚,手脚并用爬到了房间的中间,脸蹭啊蹭,笑,“是啊……”家里也是这个样子,房子里总是铺着软软的毛,累了就躺,比外面不知道舒服多少……
微微笑笑,蝶儿站起来,走到一面墙边,轻轻一推,那“墙”便从两边打开了。那里还有一个小平台,也铺了皮毛。极目望去,却不是意料之中的竹林,而是一片灿烂的红莲,如血的颜色开满了湖面,被绿色包裹着,多了几分柔弱。
“这一池的莲花我养了好久……今年才开的……”蝶柔柔的笑, 。这红莲甚是难养,能看见红莲的地方,这个世界上不足五处,她这儿就是其中之一。虽然花了她很多很多的时间,但看见这火热的场面,再怎么长的时间也是值得。
墨走到平台上,看着那满湖盛开的红莲,如火如烈。
微微一笑,几分悲惨,几分惆怅。
“难怪你练习时总是偷懒,一心想着这红莲么?”
蝶微微的愣,有些窘迫,“我没有偷懒……”
一张俏脸有微微的红,却还是镇定着,减不了她身上的淡雅。
墨看着她,又是笑,狐狸眼眯起,眼角有些翘,“哦?那怎么总不见你人?”
戏谑的语气让蝶有些尴尬,“睡过头了……”
墨挑眉不去看她,却是在憋笑。其实并不是蝶儿偷懒,是蓝太勤奋,她就陪着蓝了,导致两人都早到了许多,按时来的蝶儿倒成迟了,每次都是道歉。那表情又是愧疚又是疑惑,可爱极了。她觉得好玩,不去点破,蓝自然是也顺着她的,偶尔还会在她的要求下,改改时间……反正蓝的能力是时间,不用白不用。就是可怜了蝶儿,可怜的小家伙,怎么都“赶不上时间”,真是太好玩了!
有时候,她就在想,蝶儿究竟像谁呢?说像蓝,两人倒是一般雅的;说像她,两人倒也是一般懒惰,无非她是懒得动,蝶儿是懒得想;但有时候又会觉得,蝶儿谁都不像。她和蓝的狠心与无情,在蝶儿身上一点影子也没有。
还有一种可能,蝶儿可能像她娘亲。可她娘亲小的时候会这么傻??开什么惊天大玩笑?那人小时候肯定是个混世魔王,像蝶儿这种善良的家伙天使族都找不到几个。
不过,有个这么好玩的家伙也不错。
笑了一笑,墨放松身子,躺在毯上,舒展身体,一只手滑过身上的曲线到达腰间,拉开衣带,随手往旁边一扔。衣服松垮下来,她觉得舒服了些,换了个姿势侧躺着,面对着那池红莲。
这里没有风,静止挺立的莲花有一种柔和的美。
蝶捡过那条墨色的腰带,跪起身子,将它摊在腿上迭好,放在一边,然后站起来,对这地上懒意尽显的人儿说,“你睡吧,我去做些吃的。”
“恩”墨随意地回了一声,眼睛还是盯着那盛开的红莲。
蝶又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眼前赤红的莲有着血的颜色,开得那么盛,却好像只是一池红色的水。
是的,只是水。
虽然都是红莲,这里的莲却不像家里的。家里的莲开的时候,那就像一池血液在沸腾、在叫嚣,杀戮之气遍布四周,逼人屈服。
那才是真正的红莲!
那才是衬得上“修罗岚莲”这个名字的莲!
那才是能配得上宣非的肃杀之莲!
那绝不是这样柔弱的花可以比拟的!
她的手指合拢着,只要再一弹指,那一池弱小的花就会被锋利的风刃斩去她们引以为傲的花瓣。
她不喜欢这里的红莲,它们玷污了红莲在她心中的神圣……
可她也不能真的毁去蝶儿的努力。
手指放松,墨轻轻吐了一口气。
蝶儿还小,尽管她有她和蓝的一些记忆,可那些都太过幸福,她有太多的东西还没有经历过。那些杀戮、那些不公、那些自私与奸诈,那些她和蓝在这个年纪都已经懂得了的东西,蝶儿一点也不知道。她是一张画满花朵的纸,在家里那片最纯净的土地里保持着原样。可当她踏出家门的那一刻开始,她就要去接触这个残酷的、丑恶的世界……
她们不知道最后是蝶像她们一样被这世间磨去了那份天真,还是在这丑陋中坚守下来,但无论如何,这都要看蝶儿自己的意愿……她和蓝不会阻止她,也不会推波助澜,只是把这最完整的世间展现在她面前,然后在一旁看着她,任其发展……
……
墨闭上眼,不再想什么。
待到那人呼吸变得平稳,蝶儿才敢慢慢走到她的面前,跪□子去看她绝美的脸。那双狐狸眼此刻已是一条线,她知道,这双眼睛睁开的时候,里面会有迷惑众生的笑意,和漠视众生的冷意,看到人心底,令人战栗。
墨的身体微微蜷着,头枕在右手上,左手随意地搭在身上,安详的像个孩子。谁会知道,那修长的、漂亮的手上,沾了多少血腥?
她不懂,这个人明明不恨这个世间,又为什么要做这么多残忍的事?让那么多的人恨她?
可即使她做了这么多残忍的事,有这么多的人恨她,她也不会恨她。
她不喜欢墨的作为,可她爱墨。
这个人和蓝一样,虽然她们一个雅一个妖,看起来截然不同,却是一样的狠心无情和捉摸不透。不过还好,她们给了她机会提问。
她们不会指引她,可是她们很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