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墨雪咬牙,“我不能。”
“雪儿,你们都离开吧。”秋奕上前,直面冰冷的枪头,握紧了手中的剑。
“四公主!”墨雪着急,这人怎么……
手臂被猛的一拉,墨雪就跌进了龙镇银的怀抱,刚毅的男子微微鞠躬,“四公主,自己小心。”
说完,拉着还想说话的曹陇和不断挣扎的墨雪,朝着阳光,飞身而去。
望着银色巨龙消失在视野中,蝶这才收回视线,“我们开始吧。”
秋奕的这将近十九年的生命里,前十六年,她认为最强的人,是她的父亲,晟朝的皇,因为那个男人掌握着人的生死;在她遇到墨之后,最强成了这个女子,尽管从未见过她动手,但光是那份从容和对生命的漠视就足够让人畏惧;之后,这个人成了凤霜凛,凤族族长无与伦比的强大她根本无法企及。
现在的蝶,却似乎是比凤族族长更加恐怖的人。
一开始,眼前的女子就展现出了压倒性的速度和力量方面的优势,第一次兵刃相接,秋奕就可以感觉到自己肌肉的颤抖;更不要说她出神入化的枪法,那把长枪像是与她连为一体般听话,枪影令人眼花缭乱,看不出丝毫的空隙,所谓唯快不破,大概就是这个道理了。而秋奕无法,只得硬接,其结果就是雪地上映着阳光的几截断剑。
“剑断了呢……”
蝶苦恼的声音在秋奕听来是种完完全全的嘲讽,自己气喘吁吁狼狈不堪,对方却还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秋奕扔掉剑柄,站直身体,在手中聚集灵力,同时注意着对手的动作。尽管她已经明白,实力确实如墨雪所说,相差太多了。不仅是灵力,就连身体也是如此。
“我们帝族的身体号称比龙族还要强悍,就算完全不用灵力,也不是你这样的小凤凰伤的了的。”
秋奕握紧了拳头,“是么……”那用幻术先……
“我建议你别用幻术,我的能力中包括时空,你能使用的幻术对我都毫无用处。”
又一次被读心。
光是这一点,她就已经无法取胜了。试问如果你的一切计划对方都了若指掌,你又如何取胜?握紧的拳极度得紧绷着,如同那双凌厉的眼,死死向着慢慢走来的女人,它们……
却在下一秒松了开来。
你知道心脏被刺穿是什么感觉么?
很疼,但不是那种用来形容为某人情伤时的疼,更像是在你腹部捅了一刀以后那种鲜血流淌时的疼痛。不仅是生理上的,还有对死亡的恐惧。
秋奕垂下视线的时候,除了满山的银白之外,只有那一点点的红,成了三角状,尖端还有刺眼的金色,是染血的枪头;再垂,便看见自己的胸膛,被红杉和鲜血包裹着胸膛,左边是一支突兀的枪头,尖刃还在滴着鲜血,一滴,一滴。
纯白的雪,鲜红的血,渗进去,结冰,消失。
背后有一种最后的温暖在靠近,轻柔的气息在耳边吹拂,
“真是遗憾,我的幻术对你还是很有用的……”
远处,一条银龙翱翔天际。
“银,你怎么……”被巨大的龙爪禁锢着的墨雪怒喊。
“龙镇银,你怎么可以丢下四公主!”另一边的曹陇也是愤怒非常。
“雪儿你没有听懂蝶的话么?”龙镇银小心得用结界护着两人,同时与墨雪对话,“四公主不是人。”
“……”墨雪怔了怔,“我知道…。。。四公主是凤凰……”四公主秋奕不只是四公主,更是千年难得一见的金凤,是凤族中极其强大的一支。
“可她似乎从来没有把自己当做一只凤凰吧。”
墨雪无言,在她看来,也确实如此。四公主成凤前后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并不是说这样有什么不好
,因为他们也是像人类一样生活着。可是,四公主似乎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突然拥有了几近永恒的生命和异乎寻常的能力,这就是一个大问题了……
“你不觉得奇怪么,为什么白清和残景没有跟过来?白清暂且不说,残景和那个蝶明显是熟识的,会不会是因为蝶告诉了残景她动手的原因,残景才没有出现??”
“你是说……”墨雪推测着。
“我想,蝶说杀了四公主,只是杀她一次吧,毕竟凤族的死亡和平常理解的死亡时不一样的。残景应该是知道了这点,才没有跟过来。而且就算我们留着也没有用,雪儿,你用了的空间转移,已经筋疲力尽了吧。”
墨雪只得点头。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就这么不管四公主?”
“去找墨小姐,她在穹宇三公主玄月那里。”
“呼,好累……”
怀里抱着失去了意识的秋奕,蝶只能用枪支撑着身体勉强得站着,而她的脚下则因为她太过长久的站立渗出了玄青色的液体,融进雪里。她仰头,向着阳光,感受着全身的血液在离她而去。
这是惩罚。
与其等着墨带着想让她死的心情来对付她,还不如现在自己罚自己,至少墨不会生她的气,也不会不理她。就像蓝不理墨,墨会发疯一样;墨不理她,她也会发疯的。
但是一直这样下去,会不会死呢?
血液是帝族最最重要的东西,现在,她的血液在无谓的流失。
蝶儿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切是模糊的一片,会不会死呢?
大概……会的吧。
在四周燃起熊熊烈火的同时,蝶终于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我有罪。。。因为一直在准备出国,而且在外租了房过起半住校的生活。。。。好吧,理由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错了。。。实在是对不起
☆、第八十八章
“这么担心做什么,有我们在这里,还怕灵现出事么?”
“又不是你夫人!又不是你孩子!”
“黎瑟,那也是我们的侄女儿……”
“……莲,你生蝶的时候很疼么?灵现她……”
他们,再说什么……?
挣脱掉黑暗的束缚,秋奕在睁眼的一瞬间被明媚的阳光刺痛了眼。
蓝天,白云,吵闹声,这是哪儿?
灵现,黎瑟,莲,蝶,他们是谁?
蝶!
胸口骤然一紧,平躺的人猛然弹起,心口的疼痛在第一时刻蔓延全身,剩下的只有惊恐和粗重的喘息。
她想起来了,她被蝶一枪刺穿了心脏,可是——摊开捂在心口的双手,没有血迹——她并没有死,或者说,她又活过来了——因为一个执念,她又活过来了。
在看见自己胸口那贯穿而过的枪口的瞬间,她比任何时候都要后悔,比任何时候都想活下去,比任何时候都想……
再见那个女子一面。
再见那个妖娆的妩媚的可爱的慵懒的嗜睡的让人猜不透的让人心疼的让人愤恨的女子一面。
再见墨一面,她要……
“哇……”
婴儿的啼哭声打断了秋奕的思绪,她站起身转向声源,立即被熟悉的绿色占据了视线。那个女子披着绿色的长发,一如既往得侧卧在椅上,依旧是那样迷人的笑。
“墨……”秋奕唤出了声,却没有迎来回应。
“莲……又多了一个小孩子……”那边的墨哭丧了脸,一副惋惜的模样,完完全全没有注意到这边的秋奕。
秋奕愣了愣,稍稍分神去看周边的环境。看得出这是一座大宅,她们现在身处在某一件房屋前的空地上,墨搬了椅子在这里躺着。墨身边的人,那也是一个女子,一身蓝衣,儒雅高贵,如一朵清莲就这么立在那里,圣洁而不疏远。走近了,秋奕更是吃惊,这女子与墨的面容有九分像,只有那细长的狐狸眼似乎略有不同,其余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想起以往与墨的对话,秋奕猜想,这便是墨的孪生妹妹了。只是该叫蓝的,怎么成了莲呢?
“我会照顾的,”被唤作莲的女子禽着温柔的笑,俯□去,在墨额上轻轻一吻,“蝶儿正好有个玩伴。”
秋奕被那亲昵的动作吓了一跳,谁知墨竟做出了更令人匪夷所思的事。
躺在低处的女子手臂一弯,勾住了蓝的脖颈,迫使她拉近与自己的距离,在她耳边轻呢,“虽然我讨厌小孩子,不过这个孩子似乎有点用……”
“呵呵……”蓝干脆顺着受力躺到了椅上,枕着墨的手臂,“怎么个有用法儿?”
墨仰面躺着,手里玩着蓝柔顺的发丝,“她能带走讨厌的蝶儿,省的有人跟我抢你的时间。”
“这又什么好抢的……”似乎是因为那句话中强烈的占有欲而感到高兴,蓝衣女子的脸上的笑容更胜,“我本来就是你的,而你本来就是我的一切。”
这还是姐妹么!?秋奕眯起了眼,这怎么看都是一对恋人,那亲密的话语,亲昵的举止,哪里是一对姐妹会有的!?
“墨!”秋奕喊她,奔过去,心中烧着一把火,一伸手就想把她拉起来,却意外的发现自己触不到她。手,毫无阻碍得从她的身体中穿过,什么也没有碰到。
怎么会这样……?
秋奕一下子慌起来,是她死了么?现在的,只是鬼魂?
“你们两个少在那里亲热,进来看看灵现!”粗犷的男声从屋里传出,同时惊醒了三个人。
“真不想进去……”墨撇撇嘴,却还是在蓝站起后离开了那张太妃椅。
“去看看侄女儿……”蓝十分自然地牵起了墨的手,“不然现儿又要到草庐去捣乱了。”
“她敢,我让她抄三千本书!”
蓝苦笑,“别,她把我的书房弄得乱七八糟,我还没理好呢。”
看着面容相似,气质不同的两人这么谈笑风生,秋奕心里怎么都不是滋味,但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稍稍冷静了一下,她还是决定先跟着她们看下去。
走进屋子,秋奕看得出这是一件女子的卧房,走到里间,一个男人坐在床边,手里抱着两个孩子,似乎是在安慰着床上的人,一个黄衣女子背对着她,身形极为熟悉。
“残景,怎么样?”蓝问。
那个黄衣女子转过身来,一张小小的瓜子脸上毫无表情,“双胞胎,姐姐是幻凤,妹妹是金凤,母女平安。”
凤残景!秋奕瞪大了眼,却依旧是无人理会她。
“羽,”凤残景直视墨,唤出秋奕陌生的称呼,“那个妹妹,你打算怎么办?”
“莲说她养,给蝶儿做玩具。”墨靠在蓝身上,毫不在意。
“喂!我女儿!”跪在床前的男人突然转过身,恶狠狠得说。
“羽,好过分……”一个女声从床上传来,“好歹是我女儿……”那女子撑起了身子,刚刚生育的身体还有些虚弱,黎染连忙坐到她身后扶着她。
“羽说笑的,”蓝拉着墨走到床边,看着那女子,“你就好好休息,你的女儿我会照顾好的。”
“还是莲疼我……”灵现笑得天真,“为了报答莲,我要给我的小女儿改名了。”
“现儿,名字已经想好了?”黎染温柔的问。
“恩,大女儿叫曦雨,小女儿……本来想叫曦莲的……那就叫曦和吧。”灵现笑着说,“一个小雨,一个小和。”
“小羽……”黎染看看墨,“小荷……”他又看看蓝,然后爆笑出来,“真是好名字!”
“恩,”灵现一语双关,“小羽和小荷是我最最重要的人。”
“那我呢?”黎染笑问
“你顶多排第五。”凤残景走到床边,看着黎染怀里的孩子,“小羽要乖,别老让小荷操心,也别老害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