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如此简单?”
江虞摇头道,“听着简单,要做到却极为不易。”
“我懂了,”江姗道,“我会转告仲谋。”
“至于孙翊之事……”江虞沉吟道,“孙翊此人张扬跋扈,在丹阳的名声本就不太好,若孙权有心可借孙翊自己的弱点来击败他,叫他再无余力夺权。”
作者有话要说:某木要写赤壁之战,(摩拳擦掌——
☆、第九十五回
在江姗抱着大腿殷殷祈求之下;江虞终于答应在江府留宿。江府甚大,江父又甚少去江姗的闺房,故而这样做也并非不可。姐妹俩同躺在一张榻上促膝长谈;其乐融融;只可怜了白烨一人躺在厢房内辗转难眠。
望着天花板;眼前浮现那日绯色场景。衣衫自肩部滑落;圆润的香肩展露,青丝缠绕;樱唇芳泽;娇喘萦绕在耳;几乎是浮华旖旎一夜,叫人不住面红耳赤。手间留有余香;恍若还能感觉到那日的触感柔滑细嫩,那一眼中的迷离神色,好似蒙了一层雾气一般令人不住沉醉。耳鬓厮磨,肌肤相贴,不着寸缕,极尽所能地缠绵悱恻。
若不是亲眼所见所感,白烨绝不会想到江虞还会有那般放肆尽情的一幕,即使如今想来,也叫白烨心中一阵激流涌过。她嘴唇越发干燥,心情再也无法平静,澎湃起伏之下末了还是起身,趁着星辉月明立在树下欣赏月色,清亮的月光如金子般洒在地上,天上乌云已经散去,清风寒人,白烨身着薄裳但不觉寒冷。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叫自己安分了一些。
身后一人影原本立在屋檐上,黑发随风狂飞,眼神孤寂冰冷,见到白烨孤身在此只是站在那儿沉默望着。
许久,白烨才背对着他言道,“万俟,你来了。”
黑衣随声掠下,衣袍鼓动,腰上的黑色锁链清脆作响。他与白烨并肩,声音冷冷道, “你现在跟我回去还来得及。”说罢便捉住了白烨的手腕。
白烨看着自己的手,抽身皱眉道,“万俟,我下的决定是不会改变的。”
“纵然身死魂灭?”万俟眼神愠怒。
“纵然身死魂灭。”白烨一笑,完全不在乎的样子。
“你们贪图一时的欢愉企图忘记后果。但我要提醒你的是,你现在可以带给她多少快乐,日后就会带给她多少伤害。”
“我知道,”白烨眼神变得黯淡,“但有现在的快乐,总比我们不懂得快乐好。万俟,你就让我放纵吧。”
万俟尘缓缓松开了白烨的手腕,“你今日找我来,所为何事?”
“之前我恢复法力的那一瞬间,好像看见了一些场景。那场景似梦非梦,涉及到虞儿,我想问你,是否有鬼差曾经出现过这样的情况……那些画面,好像来自于将来。”
万俟尘脸上闪过一抹异色,沉思良久道,“鬼差无常是不会有这般能力的,有这般能力的,唯有——十殿阎王。”
白烨一愣,“阎君?我怎么会有阎君的法力?”
万俟尘摇了摇头,“现在基本可以确定饶音绝便是阎君大人,但阎君大人来到凡间的目的是什么,谁也不清楚。我回到阴司多日,尝试问过很多人,但他们要么真的不知晓,要知晓的也全都闭口不谈。白烨,你要做足一个准备,阎君来到人间一直围绕着江虞转,想必此事和江虞脱不了干系。”
白烨无奈摇头道,“为何事事都和虞儿有关。”她扶额轻叹,“真是能者多劳,倘若虞儿是一个傻瓜该有多好。”
“哼,”万俟尘冷笑,“倘若她真是傻瓜,你还会如此喜欢她么。”
白烨瞥了万俟尘一眼,微笑道,“我很难想象她变成傻瓜的样子,你能想得出吗?”
万俟尘万年不变的寒脸上多了一点为难之色,似乎真的在思考,但末了嘴角动了一动,还是什么都不说。
白烨笑道,“我就说你想不出嘛。”
月光沉寂,夜凉如水。
闺房内,江姗翻来覆去好几回听见了身边传来的幽幽一声叹息,江姗竖起了耳朵试探问,“姐姐,你还没有睡吧?”
“我的身边有一只泥鳅,我怎么睡得着呢?”黑暗中,江虞的眸光清亮。
江姗干脆翻过去面对着江虞,拉过江虞的手臂枕靠在上面,“姐姐,你为何连睡觉都不摘掉面纱?”她顿了顿,还是鼓起勇气道,“摘下面纱让我看一看好不好?”
江虞道,“不行。”
“那白烨见过了吗?”
“她?”江虞奇怪为何江姗会问起白烨,难道她在和白烨比较?“她见过了。”
“既然白烨可以为何我不可以,难道我们多年的姐妹之情抵不过一个白烨?”江姗有些气恼,心中委屈积累,几乎要一下子爆发了。
“既然要看,就让你看罢。”江虞很是无奈,在她心目中江姗比较容易冲动,她怕她做出一些出乎意料的事情,故而不想让她瞧见真容。
江姗眼睛睁得大大地,一瞬不瞬盯着江虞的脸,虽然室内昏暗,但借着窗外明亮月光,隐约能够看见江虞的轮廓。江虞坐起,轻轻摘下面纱,原本光滑白皙的右脸此刻被一道道丑陋扭曲的疤痕覆盖着,惨不忍睹。
江姗捂着嘴巴差点叫出声,眼睛里豆大的泪水滚滚而下。忽然扑进了江虞的怀里擦着鼻涕泪水道,“姐姐,她怎么敢……她怎么敢如此伤你……”
江虞搂着她,轻声安抚,“因果循环,我害了她性命,她留我一条性命已经是万幸了,我还能强求什么。”
“姐姐,你留下来好不好,我会找大夫帮你看脸,我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你恢复如初。”江姗抹掉一把眼泪,哽咽道,“叫白烨也住下,不必担心父亲。姗儿不想和姐姐分开!”
江虞听她哭得悲切,心中松软,但还是不能够答应江姗,“我不能连累你呀……”
“说什么连累不连累,我们是姐妹!”江姗忽而提高了音量,眼神执着道,“你以前何曾嫌弃过我这个拖油瓶?姐姐,我真的不想你离开,你……”说到最后,江姗已经泣不成声。
“好,我想办法不走……”
“真的?!”
“真的。”江虞颔首。
“太好了!”江姗顿时喜笑颜开,在江虞脸上吧唧亲了一口。江虞摸着脸,有些错愕。江姗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嗫嚅道,“好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亲过姐姐了……”
江虞微笑,温柔地揉了揉江姗的头发。
江姗顺势依偎在江虞怀中,嗅着熟悉的香味,她觉得心满意足。
那日饶音绝走之前,还留下过一句话,她站在楼梯口说,“江二小姐,你的条件不比白烨差,认识江虞的时间也比白烨早,为何迟迟不表明心意,反而让白烨占了先机夺走你的姐姐呢?在我看来,你大可与白烨一争,如此才不负多年情思呀。”
江姗虽然没有回应她,但心里还是稍稍动摇了。是呀,如果自己早点表明立场和心意,是否结果会不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估计一百余章完结,诸位还想看些什么,都一一说来,某木尽量满足
☆、第九十六回
白烨在院子里守了一宿;她能看见屋子里飞过的蚊蚋;她也能听见屋子里江虞和江姗两姐妹的谈话。夜半听到两个人的呼吸渐渐平息;白烨心中一定;开着的门窗自动关闭;榻上的锦被滑动;将两姐妹的身体盖得严严实实。
清晨时分;白烨来到阿弃房前叩门,阿弃揉着眼睛出来的时候瞧见了白烨;有些惊愣。她听到过白烨的名字;也知道她是谁;但却叫不出。她低头捏着自己的衣角;愣愣地站在门口。
白烨微笑道,“阿弃,昨日我当着她们的面不好明说,我希望你知道真相,你的病并非寻常病症,除了用药补足血气,还需要我为你清理体内累积的毒素,疏通你的血脉。现在我替你治病,不过你要答应我不能告诉那两位姑娘,好么?”
阿弃蓦地睁大眼睛盯着白烨,表情茫然。
白烨笑了笑,“你只要不告诉她们我来过,我就请你吃好吃的东西。”为了显示友好亲近,白烨从怀中拿出一包饴糖交给阿弃。阿弃想了好一会儿才接过那包糖含在口中,甜味在嘴中蔓延,阿弃乐开了花。
“我是江虞的好朋友,你是江虞的救命恩人,所以我也会待你好的。”白烨进一步道,按住阿弃的肩膀仔细叮嘱,“阿弃,你要相信我。”
不知道是她的真挚还是饴糖的作用,阿弃终于点了点头。白烨打量四周四下无人,便带阿弃入了房内。
东边厢房的屋顶,一道黑色身影欲要追去阻截,但身体却被一种强大的力量牵制倒飞。他转身的时候顺势割出长镰,但见到偷袭自己的那人的时候蓦然一惊,本想抽手但距离实在过近,他也无法控制长镰朝那人袭去,眼见着镰尖就要刺中那人面门,但见白光一闪,明明在眼前的人却瞬间闪到侧边,等自己倒了她的侧方,一伸手,便将自己定在了半空。
那人姿容极美,身段婀娜,眉眼含俏,脸上蒙着面纱,脑袋后松挽着发髻,一身素黑衣裙,赤着脚,脚踝上挂着清脆响动的铃铛,浑身散发着黑色的、幽幽的光。
“黑无常,阳间的事情你莫管。”
万俟尘拧眉道,“你究竟是饶音绝,还是阎君大人?”
饶音绝纤细的眉毛一扬,高傲地反问,“你说我是何人?”说话间目光一变,万俟尘的身体一松便要坠落在地,幸而他反应极快,翻了个身稳稳落在屋顶之上。他不敢靠近饶音绝,只能与她隔开一段距离,遥遥地望着阿弃的房门。
“白烨只会损耗她自己的功力来救这个女子,我想去阻止,还请阎君大人允许。”万俟尘单膝下跪,揖手抱拳道。
饶音绝余光睨着他,淡淡道,“她做什么都是她的选择,你何必阻止。”
“阎君!”万俟尘忽而提高音量,“白烨是阴司之人,若按照阎君的旨意,她也不该参与阳间俗事,自然也不能去救这个女子了。”
饶音绝沉默了片刻,“万俟尘,你觉得江虞好还是白烨好?”
“江虞乃是一介凡人,白烨是阴司之鬼差,没有可比性。”
饶音绝负手往前走了一步,凝眉道,“江虞很聪明,也能掌控大局,但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白烨看起来非常天真笨拙,但实际上有一种拼了命的执着,所以连江虞也抵挡不住她。如若说江虞是天下第一的话,那么能使得她服帖的白烨岂不更厉害?”饶音绝似乎在自言自语,闭目冥想片刻后蓦然张眼,深深望着那门,“这么一想白烨竟令我刮目相看了,我要重新考量先前的打算……”
万俟尘似乎隐隐察觉到了什么,但不敢擅自打断阎君的思考,他扭头亦望向那门,心头忽然冒出一个令自己都意外的想法。
白烨从阿弃房门中走出的时候赫然瞧见门口站着俩人,她呼吸一窒,顿时心乱如麻。身后跟出的阿弃衣衫不整,发髻歪斜,但皮肤上的褶皱显然浅了许多,肌肤也柔滑光嫩了一些。若说之前她看起来有七八十岁,如今俨然是个四十岁的妇女了。
“白烨,你在阿弃房间里做什么?”江姗毫不遮掩她的好奇,抛下一边的江虞走到白烨和阿弃面前,惊诧地上上下下打量阿弃,震惊道,“天那,阿弃你怎么突然之间年轻了这么多?”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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