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玮放了音乐,窝在沙发里抽烟。
想起了过去的很多事。
电话响了,是苏玮妈。
“玮玮,我趁买菜的功夫出来给你打个电话,你钱够花吗,用不用妈给你打点?”苏玮妈急匆匆的语气。
“妈我钱够花,你放心吧。”
“你爸好像过来了,别让他发现,我先挂了啊。”苏玮妈说着按了电话。
挂了电话一看六点半了,苏玮找了件衣服换好,锁门出去。
“这是我朋友苏玮。”钟舟和大家介绍。
“苏玮今年多大了。”一个吸烟的男人问。
“再过两年就满二十了。”苏玮从口袋里抽出根烟,假装随意的回答。
男人看了苏玮一眼,低头喝酒,不再说话。
苏玮也不再多说什么,无趣的捻灭了刚点的烟,自顾自的喝酒。
酒席结束之后苏玮送钟舟回家。
钟舟虽然脸很红,但是并没有醉的有多深。
“苏玮,我就没看见你醉过。”钟舟揉着太阳穴感叹。
“我也醉,就是脸没红。”苏玮解释。
钟舟摇摇头笑了。
送钟舟上楼,苏玮留下来坐了一会儿。
“我以后不想给你当跟班儿的了。”苏玮转过头对钟舟说。
“没有收入你拿什么吃饭,拿什么上学?”钟舟反问苏玮。
苏玮皱了皱眉头没说出什么。
“我先走了。”苏玮和钟舟告别。
“好。”钟舟勾起嘴角笑着答应。
回到出租屋里,苏玮看到床上放着解酒药,推开钟一禄的房间,他已经四仰八叉的躺在那里睡着了。
洗掉了一身的酒气,躺在床上,没有睡眠。
“苏玮,起床了。”清早钟一禄叫苏玮起床的时候看见她还睁着眼睛明显被吓到了。
“恩,这就起。”苏玮跳下床,三下五除二几分钟洗漱好了,一边看早间新闻,一边等钟一禄。
“你给我快点!”苏玮等得不耐烦,走过去倚着洗手间的门看钟一禄兴趣特大的捣腾他那几根不长的头发。
钟一禄从镜子里看到苏玮板着的脸,扫兴的把瓶瓶罐罐归回原位,抓起脚踏车钥匙带苏玮去上学。
那年暑假钟一禄一直都没怎么在家,忙着去驾校学车,没事的时候苏玮也会跟着一起去看看。
钟一禄拿到驾照那天特开心的请钟舟和苏玮吃饭。
钟一禄酒精过敏,滴酒不沾,钟舟逢酒必喝,每喝必醉,而那天似乎醉得更加严重。
苏玮把钟舟送回家之后,看她已经神志不清了,索性直接留下,钟一禄说他还有事一个人回去了。
苏玮只顾着照顾钟舟,也没管那么多。
一个多小时后,钟舟的手机响了,她翻了一个身很生气的想要摁掉,手指一伸,方向错了些许,直接插到了雪白的被子上。
响声停了一秒钟过后仍然执着的继续。
“喂,她睡了。”苏玮接过电话讲。
而那电话那头的人却告诉苏玮钟一禄出事了。
“钟舟,钟一禄撞车了,快起来,快起来!”苏玮用了很大力气的把钟舟拽起来。
钟舟呆了十几秒之后忽然反应过来,立即翻下床去找鞋子穿。
苏玮随手抓了件衣服给钟舟披上,看到空着的车库钟舟酒醒透了。
拦了车去医院,得知钟一禄伤到内脏之后钟舟身体一软几欲倒下去,苏玮把她安置到椅子上,静静等候钟一禄从抢救室里出来。
医生告诉两个女人,钟一禄的命保住了,身体需要时间去复原。
苏玮战战兢兢的隔着玻璃看了一眼钟一禄的脸,还好,英俊的面容依旧在。
那段时间苏玮和钟舟轮流照顾钟一禄,从他清醒到日渐康复。
钟舟给钟一禄办了休学。
“禄禄成我师弟了。”苏玮调侃钟一禄。
钟一禄非常鄙视的看了苏玮一眼。
钟一禄出院之后,呆在家里休养,钟舟时常会过来。
而苏玮继续上她的学,只是再没人骑车送她。
一天晚上回家,苏玮在客厅里看到那个记忆里很冷淡的叫严北的女孩,钟舟和钟一禄和她正在兴高采烈的探讨些什么,他们看起来很合拍,苏玮看着眼前热烈的情景想,看起来是自己之前对严北的个性判断有误。
“苏玮,来给你介绍个新朋友。”钟舟招呼苏玮过去坐。
“我叫严北,你可以和他们一样叫我北北。”这一次严北的表情生动而愉悦。
“我叫苏玮。”苏玮象征性的握了握严北递过来的纤细手指。
“我们名字都是只有两个字的。”严北笑着,一副很阳光灿烂的样子。
苏玮没缘由的被严北的情绪感染,也跟着她笑了起来。
“你们怎么忽然想起给我找朋友来了?”那天严北走后苏玮问两个钟姓的人。
“一禄说他不在学校里,想给你找个陪你的伴儿。”钟舟这么告诉苏玮。
“北北是个不错的孩子。”钟一禄在一旁补充。
那天之后苏玮和严北成了朋友,钟一禄不在校园的日子里,严北代替钟一禄每日陪着苏玮,尽职尽责。
到后来严北甚至借来了钟一禄的脚踏车,每天到楼下接苏玮去上学。
那是段苏玮至今回忆起来都很怀念的时光。】
“热死了。”严北一边吃东西一边抱怨。
“谁让你大热天非要吃火锅。”苏玮笑道。
“那我不是旅途劳顿,外加饿极了吗?”严北争辩。
“好,那你多吃点。”苏玮妥协。
电话响了,是钟一禄。
“干什么呢?”电话那头的人连声“喂”都没有,直接问。
“陪你们家严北吃东西呢。”苏玮看了严北一眼回答。
“在哪儿?”
“我现住的地方前一道街。”
“明白,马上过去。”钟一禄不等苏玮回应挂了电话。
“苏玮,我重申一遍,我不是钟一禄家的,我是你家的,我是你的。”严北手里忙活着和苏玮声明。
“吃你的蔬菜去吧。”苏玮夹了点东西送到严北面前的盘子里,封住了她的嘴。
趁着严北不说话的空儿苏玮翻了下手机日历,严北走了整整三个月,上一次她是表白之后离开的,这一次,看来不远了。
苏玮把手机放到一旁叹了口气。
严北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苏玮一眼。
“吃你的羊肉。”苏玮又狠狠的夹了一堆肉放到严北那里。
“得令。”严北低头继续解决堆积在眼前的食物。
没过多久钟一禄赶来了。
“真他妈的热。”钟一禄松了松衬衫领口叫了扎啤。
“你酒精过敏你忘了?”苏玮提醒钟一禄。
“我没忘啊,我是给你叫的,你不嗜酒吗?”钟一禄贫嘴。
“你还嗜不起呢?”苏玮反驳。
钟一禄略低一下头,表示认输。
“苏玮,你电话响了。”埋头大吃的那家伙头不抬眼不睁的提醒。
“玮玮,你不在家吗,妈包的饺子给你挂门上了啊。”苏玮妈在电话里交待。
“妈你别走,我在外面吃饭呢,这就回去接你,你等我几分钟。”苏玮留住老妈。
苏玮快步赶回家的时候看到苏玮妈正站在楼下。
“妈这太热天的,您可别中暑了。”苏玮递给苏玮妈一张纸巾擦汗。
“你都多少年没吃过妈包的饺子了,你和苏苏小时候最爱吃妈包的饺子了。”苏玮妈接过纸巾擦了擦汗说。
听到苏苏的名字,苏玮愣了一下。
十年了,从来没有人在苏玮面前提起苏苏的名字,苏玮以为自己淡忘了,可是如今听到这两个字,心里还是生拉硬扯的疼。
“你看我提这个干什么?”苏玮妈愧疚的紧攥着手,眼泪在眼圈里打转。
“妈,都是过去的事了,提就提了,您千万别有负担。”苏玮安慰老人家。
“真的?”苏玮妈不相信的问女儿。
“真的。”苏玮给了老妈肯定的回答。
“玮玮,你什么回家看看,妈都把你屋收拾出来了,和你小时候一样。”苏玮妈不再担心,恢复了平日里的表情。
“等过一段时间我不忙了就回去,您到时候可得把冰箱里的存货都拿出来。”苏玮笑着逗老妈。
“那是当然,从今天起好东西都给我姑娘留着,不给那糟老头子吃。”苏玮妈爱怜的拍了拍苏玮的脸,特别可爱的回答。
然后她们娘俩儿互看了一眼,默契的夸张大笑起来。
☆、第 3 章
晚上睡觉前严北到房间敲苏玮的门,苏玮用眼神询问严北有什么事,严北一副看不到的样子。
苏玮这才想起严北有回家就摘掉眼镜的习惯。
“怎么还不睡?”苏玮问严北。
“过来看看你。”严北站在那里不是很想走。
“早点睡吧,晚安。”苏玮对严北讲。
“苏玮,晚安。”严北说完这句慢腾腾的离开了。
那天晚上苏玮很快进入梦境,在梦里苏玮见到了十八岁时一头墨水般浓黑卷发明眸皓齿的苏苏。
“玮玮,跟我一起离开这里好不好?”苏苏的掌心很暖,脸上的笑也那么迷人。
“不行,我虽然很想跟你走,可是我不能抛下妈妈。”苏玮摇摇头,坐得离苏苏远一点。
“妈妈有爸爸照顾,你由我来照顾,这样不好吗?”苏苏低下头捧着苏玮的脸问。
“还是不要了……”苏玮甩开苏苏的手,把穿着浅色长裙的苏苏一个人扔在长满青苔的屋檐下。
回家的路上雨水嘀嗒嘀嗒打湿了头发,苏玮想到苏苏可能会被雨淋到说不出的心疼,冒失的推开街边不相识人家的门去借伞,拿到伞后苏玮飞跑回那条老旧的巷子。
长满青苔的屋檐下苏苏已经不在。
苏玮在巷子转弯处看到苏苏随着离去脚步飞扬的裙角。
紧握着伞一路追随,却来到一片黑暗寂静。
恐惧,大喊,惊醒。
睁开眼睛,漆黑一片,打开灯。
苏玮穿过客厅去厨房里倒水喝,看到严北房间的灯还亮着。
“什么时候还玩电脑?”苏玮把水杯放到桌子上,一把掀开严北的被子直接抽走了严北的电脑。
“我睡不着。”苏玮不用动脑就能料想到又是这个万年不变的借口。
“睡不着是吗?那今晚就别睡了。”苏玮抱着严北的电脑坐到写字桌前的椅子上,打算像以往逮到严北熬夜玩电脑时那样罚她安静呆着,不能闭眼,不能睡觉,折磨她到天亮。
“我我我……我可以马上就睡,不过你得先把电脑还给我。”严北一边结巴着和苏玮讲条件,一边紧张的盯着苏玮手里的电脑,苏玮看到严北不安的表情忽然明白了什么。
苏玮下意识低头查看严北最近打开的文档,发现严北电脑里多个存了很多女孩子间牵手亲吻依偎相片的文件夹。
“你过来。”苏玮扯着严北的耳朵把严北拎到电脑跟前。
“你想干什么?”严北捂着电脑屏幕不让苏玮动手,可惜严北话语刚落,苏玮便用另一只手在几秒间彻底粉碎了那些图片。
“不是跟你说不许看着些吗?电脑里还有没有别的了?趁我没找出来之前赶快招!”苏玮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D盘隐藏文件里有两个电影,移动硬盘里存了几个网页,你也一起删掉吧。”严北豁出一切般叹了口气,说出另外两个藏了文件的地方。
苏玮满意的松开拧在严北耳朵上的手指,三下五除二销毁了严北的精神食粮。
严北带着通红的耳朵十分不满的钻进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