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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以傲怒道,“你又为何要跪?”徐雨娇道,“他跪了,贱妾自然也当跪下。”这有了几分夫唱妇随的意思,祝以傲重重拍打在桌子上,吓得门外的人抖了一抖,这两个当事人却一点都不害怕。
祝以傲冷冷道,“三寨主,你到底什么意思?”是将这两个人带到面前,来羞辱他么?何三寨主拱手道,“二寨主,我教子无方,他的事儿,我自己解决。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干脆一刀杀了的好。”
何重幽回过头来,双目圆瞪,“你闭嘴,她才不是这样的人。”何三寨主重重飞起一脚,将他踢的吐血倒地,他擦了擦鲜血,缓缓站起来。徐雨娇冷笑道,“他是你捡回来的,又或者是你仇人的儿子?”
啪,一巴掌打在她的脸颊上,何重幽赶紧搂住她,脸颊都高高肿了起来。这对苦命鸳鸯,所要面对的,就是堂上这两个人。何重幽道,“我确实不是他的儿子。”既是亲身儿子,又怎么会没有半分的关怀,用这种压抑的方式对待他。
祝以傲脸上有些抽搐,终究还是心疼,他实在不明白,何三寨主为何如此对待自己的儿子,难道是害怕自己那位神秘的兄长。祝以诚确实很神秘,但他对自己人,完全没有脾气。何叔又何必用这种方式来对待自己的儿子,还有何重幽,**之间晋升到玄阶,很是蹊跷。
他猜的没有错,何重幽一直都在压制实力,只因为,他不能超越他。“她是我的夫人,何叔你不准动她。”何三寨主叹了一口气,儿女情长,总是跳不出来,“那好,计划不变,三日之后成亲。来人,将她带走,关在二寨主的宅院里。”
徐雨娇缓缓站起来,“不用了,我自己走。”这一刻,她竟然冷静的可怕,那微微的笑意,让何三寨主遍体生寒。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留不得,她很是危险。她俯下身,在何重幽的耳边低语,“活着,就会有希望。我们,想的太天真了。”
何重幽心里一痛,看着她远去,不可抑制地落寞。两情相悦的爱情,缘何要遭遇这样的蹉跎和阻碍。祝以傲虽听不清他们说的什么,但看见徐雨娇屈服了,也松了一口气。何三寨主请示道,“逆子冒犯了二寨主,请二寨主示下,该当如何处置?”
看了看何重幽无神的双目,祝以傲居然有些负疚感,徐雨娇确实出现在重幽的院子里。但他实在太喜欢了,没有一个女子,给他这样一种心动的感觉。前面的两个漂亮小妾,也只是传宗接代的工具,并没有情感的存在。人近中年,儿子都有了,唯独没有一分爱情,他不甘心,所以并不会这样轻易放手。
他们从来没有将何重幽当做下人,只是他自己一直放不开。先前那样贬低重幽,也是一时气恼。祝以傲道,“我们是兄弟,你何必为了一个女人,要与我反目成仇。”这倒有些倒打一耙的意思,明明是他横刀夺爱。重幽跟徐雨娇认识在先,且生有情愫。
重幽冷冷道,“二寨主抬举了,我一个下贱的下人,如何高攀地起。”何三寨主怒道,“你。”他连头都没有抬,“我说错了么,你不是一直强调,我只是一个下人,所以要做废物。即便我要突破,你也让我强制压下来。一个下人,怎么能掩盖你的光辉呢,尊敬的二寨主。”
祝以傲愕然,什么奇峰寨第一天才,原来是在别人施舍之下。他发怒道,“何叔,究竟怎么回事?”何三寨主有些讪讪道,“没有什么,你不要听他胡说。畜生,你闭嘴。”重幽道,“你才是他的儿子,我不知道是从哪里捡来的野种罢了。”
何三寨主又是重重一脚,将他踢出老远,撞在石阶之上。他狂笑着,吐着鲜血,“你最好杀了我,我告诉你,我不会再压抑自己,一定会走到他的前头。你不想让他的光芒被遮挡,就杀了我。你若让我活着,你给我所有的屈辱,都会一点儿不漏的还给你。”
他是那样的决然,而又惨烈,已没有一丝回旋的余地,他实在被逼到了悬崖绝境。
第727章 可敢一战
这是一场大戏,大戏的开始,便是从敲锣打鼓,张灯结彩开始。 下人们杀猪宰羊,忙忙碌碌,有几分过年的喜庆。今天,大多数人都是高兴的,当然,也有极少数人不高兴。不高兴的人,也不敢怎么反对,深怕触怒了高兴的二寨主。
如此婚礼,前两个小妾,根本没有这么个待遇。她们被抢上山的之后,便哭哭滴滴,被二寨主糟蹋了,直到生了孩子,在满月酒上,奇峰寨的下人们,才正式认同两位主子。也仅仅是认同而已,并没有多大的尊敬,她们在山寨过得十分低调,深怕触怒了祝家二寨主,失去了宠幸。
说宠幸,都有些抬举,她们做的一切,只是为了博得不被讨厌。现在,新房里的那一位,是祝以傲极度喜欢的。明媒正娶,就是大妇,跟小妾的地位,简直有着天差地别。无论她们来了多久,做了多大的贡献,受了多大的苦,都不能改变这样的现状。
新娘,是所有下人都讨好的,以后会是他们的主子,这两个女人,感到了心凉。这也正是徐雨娇看不起祝以傲的地方,但她并不同情她们。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哀其不幸,又怒气不争。她现在争过,结局可能会很惨淡,但她毕竟争斗过,而且争斗还未结束。
生活,需要抗争,也需要妥协。若是一味妥协,连一丁点儿的个性都没有;若是一味抗争,就会被世间的残酷抹杀掉。徐雨娇可以抗争,若不可为,也可以接受妥协。她一直信奉的,活着,才会希望,而死了,什么都不会留下。
凤冠霞帔,娇艳红唇,一举一动之间,都透露着沉稳雍容的气质。侍候的丫鬟心下感叹,还没有碰到这般美丽的新娘。只是她的红霞,并不是为她最爱的人而披就,这无疑让这些风采降低了很多。一个人的美,不光是长相,还包含精气神,以及生活的状态。
宾客已经在大堂上坐好,门外那四四方方的桌子上,摆满了糖果。整个大堂都挂着红绸,十分喜庆。可这些宾客的脸上却没有半分的喜庆。那些笑容,反而有些哭腔的意思。被强行绑着来参加婚礼,这奇峰寨也是头一遭,开了先河。
最为渗人的,还有那个浑身是血,软软坐在椅子上,椅子的把手都占有鲜血。在这样喜庆的日子,又为何会有血腥的出现。徐雨晴狐疑地盯着夕遥,“这就是你说的,替他解了危机。”夕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明已经替他解开了窍穴,按理说,绝不应该出现这样的情况。
福叔低声道,“你们看那个女人,一定是她的杰作。”她的笑容里带着残忍,正似笑非笑地盯着忙碌的下人们。夕遥实在想不到,何重幽竟然会受制于一个女子。何三寨主面色不虞,“小姐,今日大喜的日子,你把他带来干什么”
人们都难以理解,这何统领和新婚夫人,有不清不楚的关系,将他带来,不是捣乱么。祝以雯道,“何叔,重幽是你的儿子,你怎么对他这么狠心,还用金针扎他。侄女实在看不过去,就替他将金针拔掉,你不会怪我吧。”何三寨主的脸狠狠抽搐了一下,下针够残忍,可是拔针的人更加残忍。
何重幽竟然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了一丝不忍,也仅仅片刻间,就恢复了正常。那只是他心里的奢望,能做出这样的事来,还有何种情谊而言。夕遥听了这些话,整个身子都有些冷。单兵无意拔掉一根,何重幽就受了重伤,这要是被一根根都强行拔掉,真是要人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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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兵站起来,指着她的鼻子,“祝以雯,你究竟怎么了,为何变得这么狠毒。”山寨的人,似乎都不认识她了一般,等着她的回答。祝以雯冷冷道,“单四哥,我也是一片好心,不信,你可以问问重幽哥哥。”这还是好心,若是好心的话,还会残忍地将所有的金针都拔出来。
单柄怒道,“疯了,疯了,你们祝家两兄妹都疯了。”何三寨主厉声道,“单兵,你胡说些什么,你若是要观礼,就给我坐下,不然,就给我滚出去。”他的双手紧了紧手里的长枪,重重坐在椅子上。何三寨主大声道,“这是婚礼,为何要带兵器,来人啊,将兵器都收起来,谁若敢反对,后果自负。”
宾客们都低着头,躲避何应龙咄咄逼人的眼神,老老实实将随身兵器丢了出去。护卫们将兵器都收缴出去。“四寨主,四寨主。”单兵松开手,这何三寨主,是铁了心要包庇祝家兄妹。他看了看身旁的三位寨主,暗自点了点头。
无论如何,都要保住何重幽的命,在数次执行任务和探险中,他们倒是更加佩服何重幽。这一次毕竟错在祝以傲的身上,他们都达成共识,无论如何,都要保住重幽的命。山寨外的雷萧产生巨大的声响,预示着典礼的开始,“有请新人。”
从大堂外的侧门,男子居左,女子居右,令人惊奇的是,新娘并没有带头盖,头上凤玉珠钗,面色淡然。单兵怔怔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这一声装扮,不就是他一直所要的么。他的眼中,竟然闪烁的有些泪花。新娘的目光,注视着左边椅子上的男人。
何重幽挂着笑,左手紧紧握住桌子,也那样直直地盯着她。而桌子另一边的祝以雯,几乎咬碎了银牙,眼中寒芒闪烁,其后发出意味不明的森冷笑意。有人嘀咕道,“那不是徐家大小姐么”雷叔和徐雨晴漠然回头,看着两个商人模样的人,一时有些不适应。
两个商人似乎还在嘀咕,“没错,就是徐家大小姐,不是说嫁到雷城去了,怎么在奇峰寨里来了。”何三寨主似乎也听见了,来不及责怪,为什么不盖上红盖头。他走到雷叔的身边,轻声问道,“福管家,他说的是真的么”
福管家淡然道,“三寨主多虑,我身份徐府的管家,怎么不知道,这位就是我们家小姐。”福管家凌厉的眼神,让两个多嘴的人赶紧捂住嘴巴。三寨主这下子,就更是狐疑。而此时,祝以傲已牵着红绸,两人并排着往堂前走来。
徐雨娇双手放在身前,面色平静,无悲无喜,这仿佛就不是她的婚礼,而自己也不是主角,只是一个漠不相关的旁人。何重幽的状态很不好,所以她没有一丁点的暗示,既然挣脱不了樊笼,还不如放弃,免得连一丝希望都看不见。
她又看见徐雨晴脸上的忧色,整个徐家,就只有这个妹妹,是真心关心她吧。她的心里有了暖意,对她抱有微笑。可正是这一笑,让周围的人一下子脑子短路了。徐雨晴现在,一副俊俏公子哥的打扮,结婚现场,新娘对别的男人暗送秋波,还真是够狗血的。
祝以傲握住红绸的手,都有些颤抖。祝以雯饶有兴趣地打量徐雨晴,嘴角依旧挂着若有若无的不明笑意。徐雨晴被这么多人盯着看,反而有些慌乱了。夕遥思忖着,似乎一切,都偏离了预定计划,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这对新人,缓缓走过红毯,走在了堂前。
不顾堂下微妙的氛围,执礼官开始高声宣布,“一拜天地”堂下一个更大的声音响起,“祝以傲,你自以为是奇峰寨第一天才,可敢接受我的挑战。”所有的都愕然,几乎瘫倒在椅子上的何重幽说出如此中气十足的话。
祝以傲没有回应,何三寨主怒吼道,“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