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那里,足以引起所有人的注意,这个身材高大,双手过膝的少年又是谁?怎么从来没见过,这人竟敢一次性和三个最强大的弟子过不去,想想真觉得惊险。
他不要命了?
“这不是那个没有师父的师弟吗?据说来的那一天,所有的师傅都宣称不教他,但他就是不愿意离开,每天对着西园碑林里的一块碑出神。”
“就是他,我见过他,看起来他还是蛮厉害的样子,不过,对上这三个怪物,一定完蛋了。”
吕牧轻轻出了一口气,他心中忽然无限清明,对嘛,薛一斗怎么可能喜欢陆念慈,原来都是为了我守着,这个朋友简直好透了,有这样的朋友,我吕牧简直三生有幸。
不过,看薛一斗浑身气息,不过开光初级,尽管一年时间能修到这一步已经很难得了,但跟这些怪物比,真的令他担心。
可惜的是,薛一斗就算退出也不行了,三人盯上了他,竟然一致认为他就是最适合的试炼人选,看起来也没有那么弱,高高大大的,禁打。
三人立刻动手,吕鸢抱紧了吕牧的胳膊:“哥,薛大哥这是疯了吗?”
“他是疯了啊,为了一个朋友这么做,值吗?”吕牧叹了口气。
“哥,你去救他,你这么厉害一定不比这些人差的。”
“你太高看我了,我哪是这些人的对手,先看看吧,实在不行我再上去,你也不想你哥上去被人打对吧。”
吕牧并非不想上去,他只是想看看薛一斗到底是废物一个,还是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接下来的比试中就能看出来。
三人顿时拉开了。
图兰回到大鼎之上,蹇耀后退十步,吕颂把玩着玉,站在了陆念慈不远的地方,痴迷地欣赏着,忽然一动,原地一个残影,一拳轰向薛一斗,其余两人当然不甘落后,蹇耀双手一扬,哗啦一声,整个广场上乌云密布,雷电交加,电火劈向薛一斗。
而图兰,悬浮在大鼎之上,口中经文念起,大鼎之上,石门之上,石塔之上,大柱子之上,所有的浮雕,忽然动了,天龙,夜叉,飞天,巨蟒,菩萨,佛陀,所有的形象笼罩了薛一斗。
薛一斗一动不动,右脚往前塌了半步,似乎被吹的站不住了。
“傻子,他怎么不动啊!”吕鸢捏紧了胳膊,将吕牧捏的嗷嗷直叫。
“别让图兰得逞了!”吕颂喝道,他虽然第一个出手,但论速度和杀伤力,似乎都不如图兰的笼罩范围大,这一招天下一统要真的落实下去,薛一斗身体就要被轰碎了。
“哼!”蹇耀怒哼一声,忽然架起一道天碑扔到半空,所有的形象背着断碑压了下来,吕颂阴险一笑,这两人斗在一起,岂不全是他的了?
阴谋得逞,他口中念道:“伏!”
“啊!”薛一斗此时才怒吼一声,吕颂的旃檀大论法,一个字就镇住了薛一斗,将他压了下去,一瞬间的时间就可以将人镇死。
“卑鄙!”蹇耀和图兰两人同时骂出了口,这人实在太阴险了,看来先让薛一斗趴下的人是吕颂了,与美人失之交臂,两人真的很后悔上了这个当。
但意外就在这里发生。
“咔——”薛一斗的神煞是哪个忽然裂开了,左臂最先裂开,如同脱了一层干裂的泥,一样,左手握住佛光,一拳轰向了吕颂。
“不好!”吕颂大惊失色,忽然踩着一个五米高的经幢极速而退,但半空中佛光普照,一只佛手从云端探了下来,将飞上空中的吕颂按压下来,压的吕颂那一脸风雅全然不见,只有恐惧和惊讶。
吕牧的眼亮了,嘴角缓缓勾起。吕鸢诧异的看着薛一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是?”
“不好!”一位年老的宗师声音几乎撕裂:“杀身为佛!西园的碑林那一副图竟然被他参透了!”
这位宗师老眼垂泪,抑制不了自己的激动,逗留了三个呼吸,立刻冲向达摩院方向。
“杀身成佛,既是心经,又是战法,但这功法据说是要命的,是一条死路!”
“前人无人走得通,后人如何还敢走?”
但不管修炼者杀身成佛是不是走向一条死路,现在的效果就是吕颂被佛手压了下去,吐血趴在了地上,前前后后一招了事。
“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强大!”蹇耀惊叹着,但是眼中露出了笑意。
——吕颂本来就是那种修为不错,战技太温柔的人,没有多少实战,所以被薛一斗轻易解决实在太好了,至少,少了一个人争夺。
“没有人能跟我争!”蹇耀的吼声如锻钢一般,天空一声炸雷,蹇耀用捕风捉影的身法化身千万残影,无一不到,无孔不入,而薛一斗还是不动,左手又裂开了一道口子,一道血光透了出来,天空中忽然下起了血雨。
这下,血雨,雷电,乌云,将广场变成了可怕的沙场,三人大战竟然将道场变成了这个样子,不知道是该对强者出手而惊喜,还是要对自己的弱小而叹息。
那血光在薛一斗右臂出现,但薛一斗额上汗流如雨,面色痛苦,像是拼命的压制着这一股冲动,而那血光却越来越兴奋,在蹇耀终于用断碑手轰杀他的时候,薛一斗忽然长出了三张脸,六只手,而这三张脸也各有不同,大家还没有看清楚这到底什么怪物,就听到无限血光一声爆响。
接着就是一声惨叫,蹇耀踏碑而逃,雷电随即湮灭。
薛一斗化身的三面怪追向了蹇耀,就在这时,图兰将手一招,大鼎上的凸纹化成天龙,他脚踏天龙追去,天空中,无数血光之中伸出六只大手,尖利的指甲刺进了天龙的背上,薛一斗发出一声惨叫。
“砰!”一条手臂落了下来。
蹇耀的手,薛一斗追上他的时候,生生撕下来的。
“狂魔!”
吕牧紧皱着眉头,看来薛一斗身上的确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这怪物的出现似乎是薛一斗无法想象的,他一直低调的不想和任何人接触,原来一直是想压制。
杀身成佛竟然成了狂魔,大出所有人的预料,但结果已经给出来了,图兰落败回到鼎上,吕颂被拍晕在地,蹇硕最倒霉,正对着狂魔,被卸去了一条胳膊。
吕牧冲了上去。
浑身的禅火将所有的目光都吸引了去,他一脚踩到了薛一斗头上,小日印灌顶而下,薛一斗痛苦的吼了一声。
“薛大哥,挺住!”吕牧伸出手指,大力点向薛一斗周身大穴,想要将他的玄气全部卸下来,但没想到他身体有如金铁一般,不但点不到穴道中去,手指差点折断了。
“好强的武体,你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吕牧无奈的叹了口气,现场所有人的瞩目中,他忽然道:“那个叫图兰的,让个位。”
图兰一皱眉,不知道吕牧是谁?但看到他的禅火,便知道又是一个不好惹的,所以悄悄落了下来,问道:“他没事吧。”
第二百四十五章 一个人秀
“没有我,他就有事了。”吕牧应付了一句,忽然将手一挥,这大鼎轰然盖在了薛一斗身上,吕牧一脚踏在大鼎上,倒悬着,以下为上,禅火剧烈燃烧起来,他要将薛一斗这可怕的血气给炼出来。
但他却不是很有把握,这血气冲的薛一斗把持不住,一定很强大,用禅火去将这血气跟薛一斗的骨血五脏融在一起,造就出的很可能就是一个根本打不破的武体,也可能血气冲破身体,永远沦为狂魔。
他不能看薛一斗痛苦而死,至少赌一赌。
但拿朋友的命赌,吕牧的心简直要压碎了。
“还有这么用禅火的!太浪费了吧。”
“咱们大庆师父用禅火,一撮火苗就能累的三天爬不起来,这小子的禅火好像他妈的不要钱一样,靠,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好强大的火禅!这里的怪物真是越来越多的,这位又是哪个首座的秘密高徒?”
目光聚集在吕牧身上,大家当然这样强大的禅火代表着什么,一个人你有深厚的禅功,不奇怪,你有强大的战力,不为奇,但能把禅火当成普通玩物一样随意挥霍,且玄气支撑源源不断的,那就可怕了。
“简直不是人,这禅火若没有开光小涅槃以上修为,根本发不出!”两位宗师并肩而立,互相看了一眼:“你人不认识这个孩子是谁的高徒?”
“看不出来。”那人摇头:“这种人能做别人的徒弟?五师兄你真是说笑了,就算咱们禅尊亲自教授,也教不出一个这么强大的火禅,而且看这样子,就算禅尊出手,也未必哪的下榻,有这样的禅火,谁还敢碰他?”
“似乎跟吕鸢那个小丫头一起来的,咱们过去问问。”
吕鸢当然不会说实话。
那些庙,骂过吕牧小白脸的人也呆住了:“幸亏刚才没有找他的茬儿,好险,这家伙真他妈的不是人!”
“八斗兄,你这是干什么,快住手,你这样会杀了他的!”季子布不知道从哪飘了过来,一指点出一道金芒射向吕牧的手,可惜却撞在金钟上,“咣”地一声,金芒崩碎,季子布无功而返。
“季先生,你干什么,那是我哥!”吕鸢跑了过去,想要求季子布住手,但后者已经有了嫉妒心,金芒不行,他踏步而上,一掌探了下来,这可不是普通的一掌,而是号称“浩荡经海”的大乘佛法,要不然他也不会混上宗师的位子。
这一掌他当然有把握破掉金钟,哗然一声,周围显出一道参天的高大佛影,无数金经从手掌打出,所触金钟轰然爆碎。
吕牧身体一阵颤抖,他耗费玄气驾驭禅火,能架起一道金钟颇为费力,根本没想到有人会在救命的关头偷袭他,这让他十分愤怒,但眼前是关键时刻,他不能松手。
“季子布,你干什么!”图兰喝道:“他在用禅火救人你看不明白吗?那狂魔要是跑出来,你我都没命了!”
“你我不行,还有禅尊在,他再厉害还能顶天不成?这小子用禅火图谋不轨,而且还是外面进来的,抱着什么目的进来,你知道?你付得起这个责任?”
“可……”
“图兰!我知道你厉害,我希望你想一想当初你怎么进来的,不跟道场一个立场,你怎么进来,只能怎么出去!”
图兰猛地皱眉,对方竟然将他心里最大的自卑给激了出来,他的确在道场门口长跪十天十夜,当时没人看得起他,好不容易进来的,被赶出去他将如何自处!
图兰咬了咬牙:“你说该怎么办?”
“杀了他!”
“你!”
“你不敢?杀一个外来捣乱的人,这本就是戒律院制定的法度之一,杀他全无罪责。”
看着季子布一脸的嫉恨,图兰立刻觉得事情不妙,首先他没有这么傻,不想被季子布利用,再者能拥有这种程度的禅火,若真的打起来,他只能落败,谁敢跟有禅火同级强者拼命?那不是找死吗?
最后,能有强大禅火的人,来历一定不一般,他只是一个不被认可的贫民子弟,修为虽然厉害,但全无背景,不敢造次,若真的出手,后果是什么?
他不干涉险。
所以他摇头。
“图兰!你太让我失望了,你等着接受戒律院的惩罚吧!”季子布怒喝一声,冲向吕牧,身后两个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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