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伴随着一声叱,翻江倒海般将天上的人卷了下来。
吾将缓缓拉开了弓,如同拉开了天地之门,无数佛陀身影在弓弦之间闪没,高唱的低沉梵号中冲出了一支冰冷的箭矢,屠灭黑夜的矜持,朝着大国师的天灵射来。
“大哥!”二国师扑了上来,那箭矢正穿插在他的小腹,一箭透射,血光在夜里从血洞中涌出,吾将一掌探下,与大国师平分秋色,但那可怕的禅火将她玉手烧伤,不得已撤出杀阵。
赤红色火焰直往吕牧头上盖下,吕牧发出青铜禅火,两者相撞,空气连连发出暴鸣,红色的火影终于露出了真面目,一个瘦高的中年人,两撇胡子在抖动,一双熬夜一样的大眼,每条血丝都看的清清楚楚,他冷笑道:“你有两下子,怪不得我师兄干不过你。”
“你也干不过。”吕牧微笑着,见胜局已定,二国师和三国师已经解决,大国师和这个瘦子以及其余天人境界的家伙也露出了疲态,皇宫像是被洗劫了一空,虽然大家在天上展开大战,但下面也毁坏了不少。
——哼,那就继续留给你们好了。
吕牧冷笑着,他知道如果逼得太紧,这些人一定负隅顽抗,临死之前也要拉上一条命,他们的命如猪狗一般底下,但吕牧的朋友却是金贵的很,才不能跟这些人拼了。
“这飞歌皇就由你宇文大矮子国师做吧,整个皇城都是你的,封妻荫子,享尽富贵,呵呵。”吕牧转头就走,众人也都停下了手,点了下人手,天人一重天虽然没人死去,但各有损伤。
大国师恨道:“卑鄙!”
“我是卑鄙,我当然卑鄙,你说什么都好。”吕牧走了,立刻就走,他带的人也想风卷残云般离开了。
他不知道大国师这些人被这一通偷袭之后,是不是要绝望了,也不知道公子论知道这件事后会不会连夜逃走,逃得远远的,他只知道,暗中有双眼睛一直盯着他,这让他很不舒服,那个人好像随时都能要了他的命,却没有帮大国师那边对付他。
这个人太神秘,他不得不防着点,本想借机杀掉大国师,自己从冤仇也就算全报了,但冒险的事情他可以做,未知的危险他绝对不愿意。
好在,救出了父母,也杀了二国师和三国师聊以宽慰他们所受的苦和难,今夜注定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那个人到底是谁?”
贪泉道:“的确有个人一直盯着,惭愧的很,当时太过混乱,就连我也没有察觉到那人的踪迹,不过看来他不是宇文匡的人。”
九九禅师道:“宇文匡这次吃亏吃大了,大国师被吾将前辈一箭射下,二国师被阴姬背后偷袭,又被吾将一箭洞穿,这次能有这么大的胜利,全靠这两个女流。”
吾将道:“女流怎么了?”
九九禅师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急忙缄口,旋即讪讪笑道:“女流当然是伟大的,那还用说。”
大家笑着,已经略过城门,就在这时,吕牧跳下高空落在城头上,看着疲倦的守军,笑道:“二伯何在,出来一序。”
“在这,在这。”象王背负双手缓缓走来,一开口就道:“恭喜恭喜啊,夜袭皇宫,看来是大胜而回,我这里是不是也要被灭了?”
吕牧道:“我一点都看不出你很害怕。”
“怕,谁不怕死?”象王道:“如果你肯下手杀我的话。”
“你知道不会。”
“哦?那你来做什么?”
“谈谈。”
“谈什么?要我站在你这边?”
吕牧笑了:“二伯跟我就不要装了,你绝不是个简单人物,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哼哼,你在这城门守着,心思已经完全暴露了。”
象王冷哼一声,没有说什么。
吕牧笑道:“不前不后,徘徊观望,你要么是想将国师堵在皇城,一举一动尽在掌握;要么是想将我们阻隔在外,无论我们做什么,你都看的真真切切,我也是刚才回来的时候才想明白。”
象王又是一声冷哼,没有否认吕牧说的话。
“然而,这两者可能你都打算了,所以你是第三种,等我们两败俱伤,你好鲸吞,只可惜今晚,我恰好没有将他们追杀殆尽。”
象王道:“你想多了,我不过是靠着奉承别人而活着。”
“这正是你的精明,上次你跟我交手,完全可以将我留在门内,擒下我,也可以威胁到城外的高手们。”
“我打不过你,怎么留住你?”
“呵呵,二伯你打不过我,自有人能。”
“谁?”
“你的手下,我刚才还想不通,现在终于明白了,明明有高手在那里,为什么不出手?因为他根本就不是大国师的人,如果不是大国师的人,会是谁?”
象王冷冷一笑,嘴角抖动,突然冷道:“现在留住你还不晚!”
“谈谈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象王道:“我当然要地位。”
吕牧道:“除了大国师,你已经谁都不惧了,除掉大国师,你就是主宰。”
“我姓吕,这是我应得的。”
“我也姓吕,你却没有帮我。”
“帮你?哈,大哥死后,皇位本该是我的,没想到他们直接绕过我分配给了下面的人,把我当一家人看待了吗?你知道吗?我最恨的并不是老四,而是老三。我梦想的皇位给了老三,他竟然当做粪土般顺位给了你父亲,简直可恨!”
“你有篡位之心,是觉得三伯太过侮辱你?”
“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哦?”
“另一个就是你父亲,他没有修为暂且不说,还没有治国之才,任由三大国师窃国,等我反应过来,已经无回天之力,我手下只有两个能当大任的,刚才你察觉到的的确是我派过去的人。”
“你可以跟三伯他合作,他身边有位高手。”
“他?远远不够。”象王道:“况且我并不是那种累死累活给别人做嫁衣的人,等我拼了命除掉大国师,你父皇还是皇,我还只是王,就算我想做辅国之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老三也不会答应,迟早要算计我。”
“那是你心术不正。”
“你少拿他们的话来说我,你没有资格评价我!”
第二百五十八章 避战
象王终于露出了凶相,这完全取决于聊天进行到了不得不开始翻脸的地步,象王心中的伤被刺痛,拿着锥子锥入他心口的正是吕牧。
吕牧还没打算绕过他:“你也没资格对我指指点点,你以为你做了这些违背吕氏的事情,会得到什么后果?我告诉你,只要我吕牧还活着,你就没有出头之日。”
“杀!”象王怒吼一声:“给我杀了他!”
“不必麻烦了,你们杀不了我,还是留着你这些可怜的人等着在我和大国师角逐的时候,在背后捅刀子吧。”
吕牧转身回去,象王喝道:“你站住!”
吕牧转过身,笑道:“怎么?”
象王道:“你来这里难道就是想放嘴炮的?”
“本来不是。”
“现在呢?”
“现在我只想通知你一件事,明天我将在皇城举行火禅大会,你最好打开城门,大家出行自由,灭了大国师之后,我自然不会忘了你的功劳,投机者。”
“我是想得到我应得的那一部分。”
“我会给你的,只要你能抓住机会,在大国师背后捅捅刀子,我给你应有的地位。”
“我怎么相信你?”
“随便你信不信,明天城门大开之时,你最好去找大国师,把我们今天的谈话告诉他,告诉他,我在拉拢你。”
象王道:“城门大开之时,大国师的援手就到了,他在外面还是有几个可怕的朋友的。”
“让他们都来吧,呵呵,越多越好。”
“你……你到底还有多少底子没有展现出来?你竟然这么自信?”
“你有机会看到。”吕牧说完就跳下城墙,此时,夜已经快要走到尽头,天的尽头已经有些许红色悄悄透漏,吕牧走后,城墙上缓缓走来一个红衣中年人。
他叹了口气:“事到如今,你还真没有别的选择了。”
象王道:“这小子让人摸不透,竟然有种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霸道,我真的有点发怵了。”
红衣人感叹道:“如果你看到他们是怎么解决两大国师,你更会发怵,大战一开,一炷香的时间,对方完全被压制,连一口气都喘不上来。”
这红衣人自然就是一直盯着吕牧,给其危险感觉的高手,他干净的脸上带着忧虑,慢慢地为象王描述当时的情形,包括大国师和三国师竟然是叠在一起的有趣样子,再讲到吕牧一刀剁了三国师。
象王吸了一口冷气:“这小家伙比飞歌任何一位皇者都可怕。”
“七国之内,再也找不到这么可怕的少年了。”
“那我们?”
“如果你相信这小子的诚信,你或许能作为辅国大王再度回归,相比于做皇者被人屡屡算计,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或许这次妥协,等大局定下,我再思考怎么讲吕牧从皇位上拉下来。”
红衣人摇了摇头:“你可能永远没机会了,他坐上皇位之后,他身边的高手绝对会留下,再加上吕牧这小子的精明,你能平安的作为辅国王就不错了,唉。”
这无疑是个很悲哀的答案,也是一个不得不接受的现实,象王在阴霾的夜色下,乌黑的铁甲闪着寂寞的光。
很多人都在熟睡。
城门已经开了,大国师一脸悲哀的看着面前的尸首,恨意混合着大殿中的陈旧光芒,一直飘散到很远的地方。
没想到,一败涂地,没想到被人钻了空子。
狡猾的吕牧!
他还一直天真的认为,吕牧的狂傲会让他有机可乘;一个人若是一直不撒谎,就算他偶尔撒一次谎别人也会深信不疑。
可怕的少年,尤其他身边的高手实在太可怕了。
但他们没有立刻杀了他,为什么?
大国师想不通,他现在被仇恨充斥,唯一想要做的事就是报仇,他在等,等帮手到来,反扑过去。
人到了,在天亮之前到的,两位天人二重天的高手,六位天人一重天高手,这是他师兄请来的人,就是那位运用赤红禅火的火禅。
因为他们是火禅,所以他们很容易能从域外请来厉害人物,就是因为他们是火禅。由此可见,在域外,火禅的地位绝对可怕。
现在他们在人数上,在实力上都已经可以和吕牧决一生死,甚至可以完全盖过吕牧一方,所以人到齐了之后,他们立刻就准备出发,在对方正沉浸在胜利中给他们来一次怒火一般的复仇。
三位天人二重天,十几位天人一重天,这种阵容,已经能在八部众国做任何事了。
“可惜,如果三弟没死,我们加在一起的合击术也能充当二禅天,可惜,我现在无论是禅武修为还是禅火的修为都已经掉了一个档次。
赤红色的瘦子道:“师弟,不要叹气,来日方长,来,我们并肩,杀他一个天翻地覆!”
他们正要出发,摩拳擦掌,怒火中烧,但就在这时,一个不速之客摇头叹息,带着愁容而来,正是象王。
“你来做什么?城门被攻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