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围击过来,司马手软盯准了大公主,手中的刀禁不住他如此狂烈的刀法,从刀尖层层断裂,被他打出一掌全拍了出去,每一道碎片都准确的打向大公主,没有了依仗,司马手软中了虎虎虎一拳,骨碎之声传到了吕牧耳里。
“老哥!”吕牧心里无比难过,但此时他早就在司马手软出手的那一刻被玄力送出了杀阵之外。
要走的是他,不是司马手软了。
“啊!”大公主痛叫一声,那碎裂的刀片割裂了她身上三处皮肤,包括胸前也被碎片插了进去。
胸膛被毁坏,以后定要留下疤痕了,这简直罪不可恕,不死不休了。
“老匹夫,我要将你的头挂在城门上!”大公主怒不可遏,在虎虎虎与司马激斗的时候,一爪抓向刀光,如搅水一般将刀光绞碎,变爪为掌,印在了司马手软胸膛,后者背后又在此刻被虎虎虎趁机轰了一拳。
“砰……”司马手软被打出老远,刀山剑海扑杀而来,司马手软再添无道创伤,喉咙处涌出大量的献血,喷的一脸都是,他双手舞动,瞬间捏爆了两人的头,一个挨身扯住徐彭的腿,狂笑道:“小儿,见鬼去吧!”
“啊!”尖叫声只出现一半,徐彭双腿就被撕开,整个人一分为二,肚肠撒了一地,他狂笑着吐血,被一位宇文家长老用剑整个贯穿。
他发出一声悲惨的吼声,转身崩裂大剑杀了三个金面卫,同时左手手握住那老者的脖子,整个将他的头颅拔掉,颅腔和胸腔喷洒的热血灼得众人疯狂起来。
地上的血扑了一层,在吕牧眼里,司马已经成杀人狂魔,而这里已经成了修罗杀场。
现在,他终于见识到了这金面卫杀阵的厉害,一些修为略低的老者根本就没有敢出手,除了一些艺高人胆大的,就全是金面卫的杀阵挡着,司马手软被一根长枪挑起,长呼一口气终于没了反应。
泪水从吕牧眼中流出。他恨自己无能,恨大公主太过奸诈。
他绝不走了!
他冲了进去,圣莲刀割断了一个金面卫的脖子,现在徐彭已死,金面卫无人指挥便成一盘散沙,可战力不可小觑。
他直往大公主冲去,想要遏制局面,就要擒下大公主。
她受伤了,我有机会!
一定要有机会!
“小子,你还敢来!”一位老者大手掩来,被公子论一指点开,他撞开那人亲自来杀吕牧,这次他终于松了口气,吕牧没有了那邪术,完全不用忌惮了。
“轰!”吕牧被崩飞。
可惜,他未能与大公主交手,因为他的宿敌公子论就在眼前,公子论依然还保持着之前杀他的兴奋,这真是难得。
他看向司马手软,后者竟然还能杀了一个金面卫,只不过,他的血快要流干。
他死的一点价值都没有吧。
他那一刀还没发挥一半的威力,刀就顶不住崩碎了,他心里一定很遗憾吧,如果让他发出这一刀……
人生大憾!
这是刀客的悲哀,他死都不会瞑目。
“接住刀!”吕牧砍死两人,将刀递给司马手软,看着他欣慰满足的眼神,吕牧鼻子酸的难受,不忍再看,便找大公主、虎虎虎、公子论拼命去了,他宁愿死,也不想在看到司马手软的惨状。
刀客有刀,身后已经全无遗憾,身前的遗憾呢?
他只遗憾无法将上官等带出去,这是他自我的承诺,看来是无法实现了。
来吧。
人生自古谁无死?
【大涅槃经】最后一卷,十恶。
焚灭自己,以化众生,众生无所依,所依无良人,南无萨怛他,苏伽多耶,阿啰诃帝,三藐三菩陀写。
无数愿力涌进身体,一道火种浮现在额头之上,吕牧双眼变成青铜色,他焚烧自己拉这三个人一统西去。
“别靠近他!”大公主提醒道:“他要自焚!”
就在这时,司马手软发出最后一声长啸,那刀光从圣莲刀发出,瞬间淹没了所有金面卫,崩碎了夜空,刀光过处土石塌陷,惨叫起伏,一瞬间灭杀了三百金面卫和数位高手,惊得大公主面色铁青。
“天人界,他竟然在这一刻突破天人界,这简直奇迹!”同为禅武者,大公主当然向往着更高的境界,她不得不赞叹司马手软在修炼一途的运气。
第九十四章 险境之后
常人终其一生,能达天人境界的不足十之二三。
“哈!”吕牧大笑:“好好好,这老鬼竟然捡回一条命,这次想死都死不了了!”
司马手软到达天人界,后背浮现了天王图腾。
天人境界的标志,和霍比特后面的巨人图腾有本质区别。
“焚烧吧!”吕牧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叫,火光开始焚烧他的身体,他踏向毁灭一途。
“速退!”大公主不甘的怒喝一声,剩下的金面卫有序的逃开,他们这三位高手也远远退开。但吕牧已经冲向了大公主。
公子论毕竟是吕苦禅骨肉,他不愿再让父亲承受丧子之痛,所以他选择大公主。
“轰!”司马手软结实的身体就此倒下,晕倒之后便再也没有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黑袍的高大身影出现,黑袍中伸出如玉的手点住了吕牧后背,那刚刚焚烧的禅火忽然消失,吕牧只觉得身体一空,无力的伏在地上。
他看着这黑袍人,一直在猜测这黑袍下到底是什么人的时候,这个人早已消失不见。但另外一个人却追了上来,正是一直没有出现的龙须,原来他被公子论调出去放哨了,看来他没有拦得住这黑袍人,而且看样子还伤在他身上。
“你到底是谁!”龙须喝道:“你是不是第一道场的禅尊!”
能从他身边离开的人不少,但让他毫无还手机会的几乎没有,这黑袍人就是其中之一,他不得不怀疑这个人的身份。
“笨,这还用问?”吕牧冷笑,看来这黑袍人就是禅尊这坏老头了,想到这,他忍不住喊疼了。
“哼,小娃娃不知道天高地厚,敢来这里抢人。”黑袍人露出年轻的眼睛瞪了一下吕牧,便轻飘飘的离去了。
“哪里走!”龙须大喊一声追了上去,半空中,他的身影如同箭矢一样被打了回来,那人没有下杀手,否则龙须没这么容易活着。
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那黑袍人离去之后,从远处高大的建筑上飞掠过来七八道身影,三个脚踏“卍”字**,一个矮子,三个踏着梵字,两个缀在身后一直没有掉队。
看到这些人,吕牧终于笑了。
善……了……个……哉。
你,们,终,于,来,了。
“又是一次失败。”公子论低下了头,猛然抽出匕首插进了自己的左臂,疼痛让他咬住了牙,不甘的挤出一句话。
“不着急,我不着急,我还有机会,绝对有!”
人终究是离不开朋友的,离开了朋友,就等于折断自己的手臂,试问谁不需要朋友?
吕牧觉得,自己的朋友还是不错,他们总是来的刚刚好,比如司马手软提刀而来,一声大吼让他们好不容易摆脱的追杀再次降临。比如金干这些人,他们已经脱离了危险之后,这些人就来了。
唉!
他感受到了金胜男柔软的怀抱,也看到了冷娘担忧的目光。
阴凉的房间里,他睁开眼所看到的两个人就是金胜男和冷娘,他觉得还不错,男人就要有这么一瞬,当自己辛苦奋斗的时候,醒来就是自己所爱的人用目光注视他,让他觉得所有的努力都是值得的。
“别动,你还逞什么英雄,快躺下。”冷娘瞪了一眼,但目光中却是欢喜,她男人醒了,她自然高兴。
金胜男却出奇的安静,她扔下吕牧,转身从旁边的桌子上取来一碗素粒自谟4奖叽盗舜邓偷搅寺滥磷毂撸奚氖疽猓寐滥廖屡恍Γ蝗幌肫鹆嗽谔炷С抢淠锶八嘶榈氖焙虻哪且煌砣飧推痰男睦锛露�
他最终还是完全俘获了她的心。
“老婆的羹很好,但我不想吃。”吕牧突然出声到。
“那你想吃什么?”冷娘睁大了眼:“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嗯……我想吃豆腐。”
“豆腐?豆腐只有遥远的东方天龙国才有,这里怎么会有豆腐,能不能换一个?”
“有的。”吕牧伸出手,坏笑一声指了指正在疑惑的冷娘。
“吃豆腐,哼,我让你吃!”冷娘粉拳还没打来,吕牧赶忙呻吟了一声:“啊,我头好疼。”
冷娘粉拳只好顿住,焦急了一下,但看到吕牧的坏笑,立刻知道自己又上当了,嗔道:“疼死你也没人管。”
“哎呀,我的心好疼,都没人管我了。”
“少来,再不老实,让胜男姐把你扔出去!”
金胜男出奇的安静,手中的勺子依然在吕牧嘴边,这无言的关心让吕牧只好收起了无赖,起身靠在床上,道:“我来吧。”
金胜男杏眼一瞪,吕牧讪讪笑了笑,只好乖乖的张开了嘴,美味的甜羹在喉咙里流动,他呼出一口气,安心的眯上了眼。
“老婆,司马老鬼现在醒了吗?”
冷娘道:“你现在伤都没好,还挂念那个老流氓呢?他好的很,回来就醒了,现在正和我们禅尊讨教刀法。”
“竟然不来看看我,枉我还帮他突破天人境界呢,没良心。”
“你才是没良心。”冷娘瞪了一眼:“听说你还要自杀拼命,想过我们吗?”
“当然想,但没办法,那时候太过凶险,若不是我有【涅槃经】护体,早就死了千百回了。”
“谁让你逞强,哼,你回来的时候,我们差点都认不出你了,你那样子活像……活像……”
“活像什么?”
“活像个赖皮蛇,身上的伤就像一层层的鳞片。”
“额,有鳞片那叫鱼,叫龙也行,为什么要是赖皮蛇呢?”
“因为你就是个赖皮,无赖。”
“唉。”
他喝着羹,看着金胜男英气中带媚的一张脸,今天出奇的安静,便很容易猜到她此刻的心情,她因为关心过度,对吕牧是又爱又怨,她唯一的男人若是死了,这一生她只怕会觉得失去了所有,所以她担心,也就自然而然的对吕牧这次贸然去皇宫感到生气,但又舍不得生气,只好安静了。
吕牧抿了抿嘴。
我该怎么安慰她呢?她为我担忧,气我莽撞,又在窗前守着我,有这么好的妻子,小衲发自内心的喜爱,但又不想看到活泼野蛮的老婆一副沉默的样子。
想来想去,他只好叹了口气,道:“我真不该。”
冷娘便问:“不该什么?”
吕牧道:“我不该去冒险的,万一真的交代在那,就再也吃不到老婆做的这么好吃的羹了。”
“知道就好。”金胜男放下碗,眼泪簌簌落下,看得冷娘都有些心疼了。
“你看,还哭上了,你看,小衲这不是好了吗?浑身一点伤疤都没有。而且为夫也知错了,以后为了你,一定惜身,绝不和人家拼命。”
“谁信你?”金胜男揉了揉眼睛:“你这个死无赖!”
“嗯,我是无赖,你看。”
吕牧掀开被子,开始在床上扭动着身体,笑道:“你看,我就是条赖皮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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