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你?”夜叉愣了。是呀,没错,心地善良的人是绝对不能被吞噬掉的。如果自己强行吞食心地善良人的魂魄,一旦被发现,必将遭受五雷轰顶之刑,最后闹得魂飞魄散,永不超生。不行,这样做的代价实在太大了!
那就放了他?但是夜叉却感到自己的心中隐隐有些不甘与失落。难不成,十年八年才好容易等到的美味就这样白白放掉?这太可惜了。难道就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左右为难的夜叉那突兀的大眼睛咕噜噜地转了几圈,突然之间,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的脑海里诞生。夜叉突然发出了森森的笑声,“小子,你说你是无辜的?谁能证明?我告诉你,不管你如何狡辩,我都不会上当的。我相信我的老朋友,牛头,马面,他们恪尽职守,公正廉明、他们是绝对不会弄错的,所以,罪孽深重的你,乖乖认命吧!”夜叉再次张开大嘴,朝萧晨咬去。
“啊!”萧晨再次发出无比凄惨的叫声,“等等,你明知道我是无辜的,你还这样做。你难道不怕地府的惩罚吗?”萧晨其实也不傻,他早就过了那种少不更事的年纪。夜叉这种拙劣的计谋当然骗不了他。
“惩罚?蠢货,就算日后有人询问此事,我就说是牛头,马面勾错了魂,我对此一无所知,误吞了你的魂魄。和他们的弥天大罪比起来,我顶多是不察之错,惩罚可要小得多!”夜叉撇撇嘴,冷笑不已,面前的这家伙也实在太迂腐了点。
“你这个混蛋!”萧晨恨得牙直咬。他明白了,感情这家伙打算揣着明白装糊涂,倘若日后有人问起来,这小子一定会推得一干二净。没错,这小子到时候顶多受点小小的惩罚而已。可是自己呢?却要魂飞魄散,永不超个了!
“小子,还是那句话,乖乖放弃抵抗,这样痛苦会小点。”夜叉一面哈哈大笑,一面奋力撕咬着萧晨,实在太美味了,美味得让自己浑身都激动无比。撕心裂肺般的痛楚,这种灵魂被撕咬的无边的痛楚,是普通人无法想像的,这种痛苦比人世间任何酷刑带来的痛楚还要厉害百倍,千倍。难道自己就这样被这个混蛋吃了吗?难道自己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化作虚无了吗?不,绝不,我不甘心!。夜叉,你这个混蛋,就你有尖牙利齿又如何?老子我也有!
“我和你拼了!”绝望至极的萧晨发出了野兽一般的嚎叫声,他集起自己全身的力气,奋力一顶。
“想和我夜叉大人拼命?就凭你?我没有听错吧?”夜叉哈哈大笑,太可笑了,真是太可笑了。就面前这个孱弱的鬼魂,也想找自己堂堂夜叉大人拼命?有没有搞错?这也太自不量力了吧!
“既然你小子不识抬举,那大爷我也就不客气了!”夜叉当下就打定了主意。可就在这时,突然凭空没来由的传来了‘哼’的一声。声音虽不大,可夜叉的心不由地猛一颤,自己居然根本不知道这个突然出现的声音来自哪,而且这个声音却给自己一股无法形容的强烈的恐惧之感。
“是谁,到底是谁?”夜叉惊恐地叫道,他的身体忍不住地在颤抖。可是那个奇怪的声音再也没有响起。难道这是错觉?夜叉晃晃脑袋。可是恐惧感不但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盛了,夜叉感到浑身一阵冰凉。它鼓足勇气朝四周张望而去,终于发现了,那种强烈的恐惧感居然来自身下的这个叫萧晨的年轻的鬼魂。这怎么可能?夜叉睁圆了眼睛。
可是诡异的事并没有就此结束。身形体魄明显逊对方一筹的萧晨居然一伸手就将夜叉轻松掀翻在地。紧接着,萧晨扑倒在夜叉的身上,张开大嘴就朝着对方的脖子狠狠咬将下去。
“啊!”此时发出无比凄惨叫声的变成了夜叉。在夜叉的印象之中,任何穷凶极恶之徒,一但来到自己的面前,只有颤抖求饶的份。从来没有见过哪个人,像这个小子,居然敢和自己对咬。不但如此,对方的每一次撕咬除了带给自己无尽的痛楚之外,还让自己的气力衰竭几分。
夜叉当然不明白,此前那些被自己吞食的魂魄,生前都是十恶不赦之徒。可是任何穷凶极恶之徒,只要来到地府接受惩罚,不可避免会产生心虚。可现在的萧晨不同,他问心无愧。强烈的不甘使他产生了惊人的力量,而夜叉却因为吞食善良人的魂魄,不可避免产生心虚,自然,力量也要稍打折扣。要知道,再过善良的人,一旦被*得走投无路,也会化身为食人的饿狼。
“这小子怎么比我还怪物?”被对方撕咬的夜叉本能地想推开萧晨,可是那种莫名的恐惧之感却使得自己的身体变得异常的僵硬,以至于连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夜叉无意间地瞧向萧晨的眼睛,却惊呆了。什么时候起,对方的眼睛变了,变得血红血红的。好耍每膳隆6谡馑斓难壑槊媲埃共娴男睦锍撕ε禄故呛ε隆?闪囊共嬖僖淮畏噶酥旅拇砦螅谏镭氐氖焙颍呐缕痰牡ㄇ佑淘ヒ彩侵旅摹�
“孽畜,这是你自找的,怪不得别人!”从萧晨的嘴中吐出一句冰冷的话语。虽然已经意识逐渐模糊,但夜叉却清楚地知道,说这句话的人绝对不会是这个叫萧晨。可隐藏在萧晨灵魂深处的这个可怕的家伙到底是谁?
“吼,吼。”近乎疯狂的萧晨依旧在奋力地撕咬着,我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地魂飞魄散,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可怜的夜叉,可悲的夜叉就这样,硬深深地被撕咬成了无数的碎片,四处飞溅。十九层地狱的掌管着夜叉就这样没了,而萧晨也终于耗尽了最后的一丝气力。
力竭的萧晨终于无力地栽倒在地,昏厥了过去。自此,十九层地狱也终于恢复宁静了,只是静寂的可怕。等等,好像有什么声音传来?没错,远处的确是飘来了一个人略带哭腔的声音。
“我说牛哥,都这时候了。我估摸着,那个叫萧晨的可怜小子已经成为了夜叉的腹中餐。我犯下如此弥天大罪,死不足惜。可是只是可怜了我那千娇百媚的婆娘和我那人见人**的娃。”马面哭丧着脸说道。
要是在平时,牛头肯定会回马面这样的话,“你拉倒吧!你小子到现在还是连女人的手都没拉过的光棍汉子。哪来的婆娘和娃?”
可是现在的牛头却一语不发,连走路都是跌跌撞撞的。他明白,如果那个叫萧晨的人的灵魂被夜叉吃掉的话,不但自己和马面铁定魂飞魄散,还要牵连到地府的许多人。唉!自己和马面为什么这么混?如果在执行公务的时候,不喝那么多的酒,保持头脑清醒,至于犯下这么低级的错误吗?
牛头终于明白,为什么人世间都劝人们不要酗酒,因为酗酒误事呀!这tmd真是至理名言,至理名言呀!只可惜自己明白的迟了点。
第五章 幽冥大殿
“牛哥,我们已经到了夜叉所在的十九层地狱了,可为什么这里却这么静?”马面的声音明显在哽咽。这里之所以这么寂静,只能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夜叉的事情已经办完了。
“完了!”牛头的心中更是一阵巴凉。那原本就颤抖不已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健硕身体的份量,牛头的身体直接就软绵绵地瘫倒下去。
“完了,真的完了。只可惜我马面到现在就连一个娘们的手也没摸过。我不甘,真的不甘呀!”此时的马面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无尽的泪水沿着那张俊美无比的马脸流了下来。
“兄弟,別嚎了!”可就在这时,地面之上的牛头突然一下就蹦了起来。
“兄弟,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咱哥俩也到这有一段时间了,为什么夜叉那小子现在还洠С鱿郑俊迸M泛藓薜匾а浪档馈�
“牛哥,我明白了,八成是夜叉这小子的胆子越来越大了,越来越不把咱哥俩放在眼里了。”马面也恍然大悟。
牛头朝马面眨眨眼睛,后者则是会意地点点头。这哥俩,共处了这么多年,早已做的心意相通,只需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能明白彼此的想法。
“找到夜叉这小子,揍他丫的。让这小子知道,不是任何人都能在地狱勾魂使牛头马面摆谱的。”牛头马面二人相视一眼,大步朝前奔去。妈的,早就看夜叉这小子不顺眼了,可碍于阎罗王大人的面子,不能揍他。可是现在,咱哥俩马上要魂飞魄散了,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可是任凭怨怒气冲冲的牛头马面如何四处寻找,就是发现不了夜叉的影子。这小子到哪去了? 等等,前方的地面之上好像趴着一个人,看背影好像蛮熟悉的。牛头,马面的小心肝不禁扑通扑通跳了起来。他们不再迟疑,飞扑过去。
而当心急火燎的二人把趴着的这人面庞掀转过来之后,顿时狂喜。洠Т恚饩褪悄歉鼋邢舫康募一铩L昧耍饧一餂'事。
“终于不用魂飞魄散了!”喜及而泣的俩人紧紧搂在了一起。
而牛头马面所折腾出来的巨大的动静也使得萧晨慢慢舒醒了过来。“你们这俩个混蛋!”当看清眼前二人相貌的萧晨勃然大怒。就是这俩个该死的家伙,害得自己差点魂飞魄散。
“我和你们拼了!”愤怒不已的萧晨从地上一跃而起,抡起了拳头。可当拳头即将碰到对方的时侯,萧晨却硬深深地收了回来,目光之中掩饰不住的厌恶之色。这俩个大男人,搂这么紧干什么?难道又是……萧晨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心中一阵恶寒。
“等等,萧晨,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之间是很纯洁的!”牛头马面慌不迭地分开来。俩人费尽口舌,好不容易才让萧晨明白,真的是自己想错了。
“等等,夜叉在哪?”牛头终于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了。
“是呀!夜叉呢?”马面也明白过来。俩人四处张望,最终目光落在萧晨的身上。”
这个……”此时的萧晨也终于想起不久前发生的那一幕。一想起那,萧晨就觉得后怕不已,他从洠牍约阂灿心敲捶杩竦氖焙颉�
“什么?夜叉居然被小子干掉了?”与萧晨的后怕比起来,牛头马面有的则是更多的震惊。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一向凶悍残忍的夜叉会被面前这个柔弱的少年干掉。虽然自己二兄弟一向看不惯夜叉的所作所为,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作为十九层地狱的狱守。夜叉绝不是泛泛之辈。那么强悍的夜叉,怎么会被面前的这个羸弱少年干掉?
虽然牛头和马面心里一万个不相信,但是遍寻之下,却依旧没有发现夜叉存在的迹象。恐怕恐怕这小子所说的是真的!
“怎么办?兄弟!”牛头用干瘪的声音朝马面问道。
“这……”马面也犹豫了。姑且不论萧晨干掉夜叉是不是事出无奈。但夜叉毕竟为地府十九层地狱的狱守,就算有罪也只能有地府判决。一个普通的人在未经地府允许之下,居然擅自杀害夜叉,这可是弥天大罪,按照地府的律法,是要魂飞魄散的。
唉!自己哥俩刚刚为不用魂飞魄散而庆幸不已,可是一眨眼,这个叫萧晨的人又要受魂飞魄散之刑。夜叉被干掉这么大的事,就算咱兄弟想瞒也肯定瞒不住。可是这个叫萧晨的年轻人之所以来到地府,那是由于自己哥俩的失误。如果不能救他的话,自己哥俩的内心会内疚的。
“兄弟,这件事已经越来越大了,已不是我们所能够处理的了。依我看,还是把这事禀明阎罗王大人吧,一切等他拿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