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一笑,任修知道,她这是在讽刺他无能,她早就警告过他,不要轻易动手,看吧,不听话,又吃大亏了吧,她眨了眨眼睛,仿佛在告诉他说,你丢的可不仅仅是将军之位,还有任家人的信任!
两人的目光交汇很快,却瞬间读懂了对方的意思,颜疏桐收回目光,低头喝茶,然后瞧着某个位置,嘴角又勾了起来。
信任这种东西是不好建立的,一旦被摧毁,想垒起来,就如同杯水车薪,十分不易做到。
已经有了结果,各大家族,王公大臣,已经撤了出来,重新回到狩猎场,继续这次秋猎,仿佛刚才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一样。
回到营帐,魅影极为不解,道:“主子,这种结果对任家根本没有任何的影响啊!”
颜疏桐道:“表面上看,的确是没有任何的影响,而实际上,对方的三分之一的实力被轻易摧毁了,这可是极为丰硕的结果啊!”她看起来十分高兴,魅影更为不解道:“可是,任将军毫发无损,只是丢了军衔罢了。可是任家还有一个任华,任修有没有军衔,对任家并没有任何的影响啊!”
颜疏桐却笑了起来,道:“据我所知,任修排兵布阵的能力是高于任若雪和任华的,然而,他却失去将军一职,那么就是说,他很难再上边关出谋划策了,从这一方面讲,任家丢的不仅仅是一个将领,更是一个军师,再者,任修刺杀太子妃和皇帝一事早就被任家的人洞察,这个时候,任家的人对任修心生不满和怀疑,任修在任家一直以来的智多星光环,已经出现了一道很大的裂痕,因此,只需要一次合适的机会,任家心目中的这位智多星就会彻底成为碎片,到时候,任修不被任家的人信任,甚至任柏阁也会因此怀疑任修,那么,从这个角度上说,任家少的是一个策动大局的谋士。曾经的任家有任修和任若雪,可谓是无往不利,顺风顺水了数年,那么,这两个耀眼的明星一旦滑落,任家的未来堪忧,任家的整体实力更是被削弱了一大半,你说,我们此次是不是成果丰硕呢?”
魅影总算是听明白了颜疏桐的意思,对于揣测人心和对政治的嗅觉她根本就赶不上颜疏桐,总是要她解释,她闻言自然是极为高兴的,道:“主子这次受伤,总算是没有白费啊!”
颜疏桐只是不在意得笑了笑,在魅影看来她的一根头发都是珍贵无比,更何况是流了这么多血,还中了剧毒呢?
她曾经一直不习惯众人将她看得如同是天上的神仙一般,无所不能,处处维护,到了让她咋舌的地步,她暗暗叹了一口气,古代的人啊,思想就是这么古板,如何都改不回来了。
颜疏桐的伤口愈合很快,司徒宇总是在她换药的时候在她的身旁守着,生怕她疼,可是,每次颜疏桐都表现得极为平静,仿佛那个血窟窿根本就没有在她的身上一般。
“桐儿,你痛不痛?痛了一定要叫出声来。”
这句话司徒宇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颜疏桐嘲笑道:“伤口都要愈合了,还痛什么?”
司徒宇不相信,趴上去,仔仔细细得看了才惊叹道:“桐儿,你的伤口怎的愈合这样快,真是不可思议,要是旁人,起码要一个月呢!这才几天就恢复的这样好了?”
司徒宇啧啧称奇,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皮肤,而且还长在他的桐儿的身上。
颜疏桐扑哧一笑道:“是魅影配的药膏有奇效!”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魅影也瞧了一眼司徒宇,那表情根本就是在看傻瓜,搞得司徒宇极为尴尬,他长这么大,还没有看到这么神奇的药膏呢!
事实上魅影配置的药膏的确对于伤口愈合有奇效,但一方面原因也是因为颜疏桐体质特殊,因此伤口居然急速愈合,司徒宇见了自然奇怪了。
“魅影,去拿些药膏。”颜疏桐见司徒宇这样好奇,于是令魅影多拿了一些。
颜疏桐将一个紫色的小瓶子放到司徒宇的手心道:“殿下随身带着一瓶,一旦受伤,可以立即涂抹,也能止痛。”
司徒宇极为高兴道:“桐儿给的自然是好东西,我要随身带着。”他这样说着,宝贝得将紫色的小瓶子揣进怀里了。
颜疏桐见他如此可爱的摸样,面上笑得极为温和,心中却是在想一件事情。司徒宇在单独和她相处的时候,总是像一个小孩子,可是一旦接触到别人,就又回到了以往冷冰冰的模样,难道说,他对她是动了真心了?颜疏桐不敢确定,只是有一件事情,她想要确认一下。
颜疏桐的伤已经好了,于是又预备去围场狩猎,这次,司徒宇可是不敢离开她一步,颜疏桐却是屡次嘲笑他道:“你跟着我又有什么用?你不会治伤,更不会解毒,只要魅影跟着我就好了,殿下还是赶紧多射杀些猎物吧,恐怕秋猎结束,殿下要兜底了呢!”
面对颜疏桐的嘲笑,司徒宇不以为意,他总是最后一名,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他根本就不在乎,他在乎的是颜疏桐的安危,因此,不管对方说什么,司徒宇却始终不离开颜疏桐半步。
颜疏桐却只是笑着慢慢遛马,既然你想跟着我,那么咱们就一同看一场好戏,也未为不可啊!
魅影能感觉到,颜疏桐的笑容中充满了算计,她终于明白,刚刚主子为何要执意司徒宇离开,而事实上,她明明知道司徒宇根本就不会离开她,她才会这样说的,那么,主子就不动声色得洗清了嫌疑,看来,主子还是不能完全信任司徒宇的,即使对方对她这样好。魅影这样想着,眼见颜疏桐已经策马到一处宽阔的草原。
只见远方众多小姐们穿着各色的骑装,俨然成了碧绿草原上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咦?那不是任家的小姐们么!”颜疏桐指着小姐们的方向,对司徒宇说道。司徒宇顺着对方的手指望去,瞧见任若其、任凝凝、任文清等任家小姐们,但是令他奇怪的是,里面还有周家小姐周依敏。
周依敏正同任若其说着什么,神色极为挑衅,任若其则被气得张牙舞爪起来,恨不得一鞭子将对方抽下马。
看到此处,司徒宇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他知道这位周依敏就是周依清的妹妹,是周国公府上的小姐,有可能会嫁给李阁老的孙子李乘风,自然这是代替了周依清。
他也知道,周依清被迫如佛堂的事情是任家一手策划的,他对于这样的手段嗤之以鼻,男子汉大丈夫,既然在朝中对决,卷入后宅,这算什么?
见到司徒宇的神色极为不好看,甚至是充满了厌恶,颜疏桐却笑望着诸位小姐道:“年轻就是好啊,充满了朝气!”她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澄澈得如同碧蓝的天空,更加动人,司徒宇闻言,几乎忘记了刚才的不悦情绪,笑道:“我的桐儿也很年轻!”
颜疏桐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二十岁的年龄,自然是极为年轻的,可是,古代这个时候不知道已经是几个孩子的妈了,只是她是个例外了,想必这次秋猎后,任太后又要开始张罗起司徒宇的亲事了,虽然说任太后并不想看到她产下司徒宇的子嗣,但是,司徒宇终是要有子嗣的,任太后为了司徒宇选择妃子,无可厚非,而且理由很充分,因为她和张夕月都至今一无所出。
“桐儿在想什么?”见颜疏桐一直瞧着一个方向,司徒宇就知道她又是在想事情,只是他却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颜疏桐指着任家小姐中一位穿着湖蓝色骑装,骑着一匹黑马的女子道:“任家慕枫小姐温柔贤淑,是殿下的良配。”
任慕枫本就是任太后早就选好要进入太子府的,而且司徒宇也早就知道这样的安排,对于他而言,这曾经的确是一件不痛不痒的事情,可是,此时不同往日,他担心他的桐儿吃醋,生气,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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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儿,你……”他转过头来,目不转睛得望着颜疏桐,眸光中充满了忧郁,使得他原本冷硬的面部线条越发柔和,阳光下,一身白色骑装的的他,俊美得如同日光下走出来的太阳之子。
颜疏桐眯着眼睛瞧着他白色的衣袂随风飘扬,极具魅惑,一双清澈的眸子犹如盛满了月光的湖面,清澈又唯美。
如此迷人外表的下的他,真的在乎么?司徒宇,你是真的在乎么?真的爱上我了么?你如此痛苦又忧伤,很容易让我心软。
不过在与不在乎都没有关系,只要你相信,我是真的吃醋了,那么我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她望了他半天,最终嘴角滑过一丝苦笑,道:“你是太子,怎么可能只有我一个妻子呢?”说完,她便策马转身。
司徒宇忙追上去,可是,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他的承诺变得那样的无力和苍白,他自己都无法相信,他却想要她相信,这是绝不可能的。
“桐儿……”他始终不知道如何说,声音依旧带着忧伤和歉疚,颜疏桐回头微微一笑,道:“妾只是随口一说,殿下不必放在心上。”
他可以说他很是放在心上么?可是他又的确是不得不娶那些女子,他真的也无法承诺她什么,因此他什么也不能说。
远处,几位小姐们还聚在一处不知道说些什么。颜疏桐目力极好,远远的她看到小姐们的唇形。现代的时候,她曾经学过唇语,再加上她内力深厚,即使离得极远,也能听到他们讲了些什么。
任若其此时的表情,显然是被周依敏气得不轻,周依敏却不依不饶,继续嘲笑对方,道:“都说任家若雪小姐聪慧过人,想来若其小姐也是从国公夫人肚子里爬出来的,也应当差不多少,怎么这样愚蠢呢?可真是丢尽了任家的脸面!”
她说完就哈哈大笑起来,任家的其他小姐们也掩着帕子笑,任若其目光冷冷得扫了众位小姐一眼,他们立刻噤声了。
“你敢羞辱我?”任若其手中挥舞着鞭子,蓄势待发。
任依敏却表现得极为惊恐道:“哎呀,我只是说话直,一时间竟说了实话,冒犯若其小姐之处,若其小姐多多宽容才是啊,若其小姐宰相能撑船,断不会同我计较是不是?”
刚刚任依敏将任若其摆了一道,此时又给任若其戴了一个高高的大帽子,任若其再怎么生气也不好发作,恐怕要憋出内伤来了。
瞧着任若其有怒气发不出来的摸样,周依敏感觉十分解恨,又掩着帕子笑了起来。
任若其怒道:“你还笑什么?”
周依敏终于止住了笑意,将帕子拿开,道:“早闻若其小姐骑术非凡,今日可否愿意同我比试比试,诸位小姐也权当裁判了,不知若其小姐意下如何?”
任若其有些诧异,她知道周依敏的骑术一般,她同自己比骑术,不是自取其辱么?任若其狐疑得看了看周依敏一眼,不明白对方有何目的。
周依敏知道任若其会觉得自己与她比试是自取其辱,于是她又开始刺激对方道:“若其小姐,若是我输了,从此见到若其小姐定会躲开你的视线,让你不生厌恶,若是你输了么?”周依敏挑了挑眉毛状若思考。
任若其从小骄傲自大,她笃定自己会赢,故意冷哼了一声,极为看不上周依敏的摸样,道:“若是我输了,全凭周小姐处置。”
周依敏道:“若其小姐可是想好了,这话要是说出去了,可是回不去了啊!”
任若其却扬着鞭子,冷冷的睥睨着周依敏道:“我绝不会输给你!开始吧!”
周依敏低头笑了一下,然后道:“如此,那就请吧。”
任凝凝策马过来,笑道:“前面有一条红色的线,就以那红线为界限吧,谁先到,谁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