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他和简仙都不认为,己方就做错了什么,要怪也只能怪浩然门展现出的实力太过弱小,在风黄界,实力弱小就是原罪不欺负你欺负谁?
然而非常不幸的是,陈太忠的实力,比传说中的还要变态,简兴腾竟然失手了!
但就算这样,简宗主和权宗主依旧认为,己方没什么错你丫有那样的实力,为什么不早早地展示出来?根本是给人下套嘛。
别的不说,陈太忠你早早地拿出浩然宗主令出来,真意宗还会逼迫浩然门吗?
不过现在争执这些,也没什么意义,陈太忠已经成为高于权赋槽的存在,权宗主心中暗暗腹诽,却也只能咬牙受着。
陈太忠见他不做声,也懒得再说什么,转身就走,“麻烦你转告简兴腾,我跟他这笔账还没完,以后他出行的时候,最好不要撞到我!”
“陈真人,”权宗主轻喊一声,“阁下……可是要闭关了?”
陈太忠斜睥他一眼,略略迟疑了一下,还是很干脆地点点头,“没错,闭关冲击证真。”
权赋槽心里登时一沉,这厮的进境,未免也太快了一点吧?
不过对方既然手持浩然宗主令,他也实在兴不起别的心思,虽然双方都是称宗门派,但是真意宗还真不配跟这传奇门派相提并论。
不管怎么说,陈太忠表示要在宗门之外跟简仙解决恩怨,这还是令权赋槽松了一口气,大不了简仙少出门就是了其实不管哪个势力,真仙都是很少出门的。
权赋槽迟疑一下发话,“那阁下借走的我宗中灵宝……可否还来?”
“你不说我倒忘了,”陈太忠一抬手,打出三件物事给对方。
眼下距离百年“借用”期满,还有段时间,不过简兴腾借走不动如山,也是五十多年之后就还了回去,所以他也就懒得在这种小事上斤斤计较。
正经是他越大方,就越能显出自家的底气:我不怕提前还你的灵宝,有种的,你就趁我闭关的时候,用还回来的灵宝去欺负浩然门!
这厮还真是有狂人风范!权赋槽心里暗暗感慨一声,抬手接住了那三件灵宝。
其中有一件长衫,正是权宗主昔日里脱下的灵宝雾璞,数十年后再见此宝,他心中也忍不住生出无限唏嘘。
不过此刻,并不是他悲春伤秋的时候,他很快地调整一下心情,再次发问,“冒昧问一句,不知陈真人是用何物,斩掉了鹏尊一翅?”
这是风黄界近来的一大悬疑,鹏尊虽然不是兽修中防御最高的,但是双翅的坚硬程度,也不是一般真器能重创的,更别说将其斩落了。
大家都在猜测,陈太忠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也有兽族大尊冲鹏尊打探,但是鹏尊坚决不肯回答这事儿我不想再提了。
权赋槽心里也一直好奇,眼见陈太忠比较好说话,才壮起胆子出声发问。
陈太忠淡淡地看他一眼,“凭你……也配问我这个?”
话音未落,他的身子一晃,已经消失不见。
这句话对权赋槽的伤害,实在是太大了,堂堂的真意宗副宗主、代宗主,竟然会被人蔑视了身份,这让他情何以堪?
权宗主脸上青红白紫变幻了好一阵,才冷冷一哼,“不过是贫儿乍富,真真是个厌物!”
然而现在的他,也只能放一放嘴炮了,说完之后,他一扭身就回了宗门。
他才回到自家的大殿,简仙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你无须理会于他,此人有别的因果在身,不会给本门造成太大的困惑。”
合着简兴腾虽然没有出面,却是关注到了宗中的异常,才会出声提示。
不过这消息一旦传出去,恐怕又会惊掉一地的眼珠,堂堂的一代真仙,真意宗宗主简兴腾,竟然会被一个巅峰玉仙堵在宗中,而不敢出来面对……
第一千二百四十九章 留仙
陈太忠离开真意宗之后,又来到了浩然门,因为他已然公开打出了浩然宗的旗号,想必其他人想要对付他,也要掂量一下后果。
他并没有说,自己跟浩然宗是什么关系,但是既然有浩然宗的宗主令在手,那就相当于是浩然宗宗主亲临,谁敢不给面子?
在浩然门里,他留下了相当的财货,并且委托南忘留代管西雪高原上的禁地。
李晓柳正在幽冥界历练,听说陈真人回到宗门,不停歇地追了过来,怎奈当她到达的时候,陈太忠已经离开了,大家纷纷传说,陈真人是求证真去了。
陈太忠这就算将事情都安排得差不多了,不过,他对身后尾随的龟仙人,还是有点不放心,少不得又往翡翠谷一行,心说我倒要看看,龟仙人你敢不敢跟我进翡翠谷。
龟仙人果然是艺高人胆大,竟然真的跟了进去。
纯良正趴在麒麟草中间打呼噜,麒麟草经过几次种植,现在已经形成了数十里方圆的规模,小麒麟现在除了吃喝,都在这里酣睡,yy着自己美好的未来。
发现龟仙人的不是纯良,而是在它不远处护法的杨真人。
这残魂自从夺了杨真人的舍,也不怎么修炼,但是修为却能缓慢上涨,尤其这翡翠谷的灵气很一般,根本不适合玉仙修炼甚至都不适合天仙修炼。
这种情况下,他能不住地提升修为,显然也是用了些手段。
不过陈太忠和纯良,对它的秘法都不是很感兴趣,在这一点上,陈某人和小麒麟的节操,还是颇值得称道的他俩没兴趣强夺他人秘法。
杨真人深受少谷主看重严格来说是少谷主太懒了,所以将翡翠谷的一些禁制的控制,交给了他,要他帮忙看守。
这残魂在夺舍之前。原本就是以神念形式存在的,对神念之类的存在,颇为敏感,尤其是他还掌管了一些禁制。于是很快就发现了空间之中的异常,“何人躲在那里?”
空中并没有什么反应,龟仙人也不说话,看起来是有点不满意这小小的玉仙贸然发问,所以藏身不出。多少有考校一下对方的意思。
杨真人却是不高兴了,于是打出了一串手势,空间中泛起一阵涟漪,仿佛是被人强行扭曲了一番。
“咦,麒麟这公母俩,倒是有点意思,”龟仙人的身形,硬生生地被从空中逼了出来。
说身形,那也是扯淡,无非是一团模模糊糊的影子罢了。
“嗯?”杨真人看得眼睛一眯。脸色也变得不好看了。
它是神念夺舍,对神念有最直观的感受,别的不说,他可以确定,对方的气势虽然平凡,但修为起码也是真仙级别的,还得是高阶真仙这种,“你是何人?”
“翡翠谷谷主的故人,”龟仙人淡淡地发话,“怎么。你不相信?”
它确实认识这麒麟公母俩,虽然麒麟是神兽,但它也是曾经的人仙,跟神兽是一个等级的。对上翡翠谷主人,它也不落丝毫的下风。
“谷主故人?”杨真人闻言,却是吓了一跳,“阁下只剩神魂,是否肉身陨落了?”
“你不用知道这么多,”龟仙人懒得多搭理他。而是饶有兴致地东看西看,“都说这翡翠谷禁制森严,我看其实也是一般。”
“你再说一遍试试?”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传来,卧在麒麟草中的大白猪,终于懒洋洋地抬起了头,饶有兴致地看他两眼。
“见过少谷主,”龟仙人侧着身子一拱手,“不过翡翠谷的经营,确实老土了一点。”
“这是我家后院,你擅自闯入,还嫌我不会经营?”纯良气得笑了,它懒洋洋地站起来,身子连抖几下,尾巴也是一甩,将一些尘土和落叶抖得干干净净。
不过这家伙的眼力,却是一等一的,见到龟仙人在空中的虚影,先是一怔,然后眉头一皱,“这是真仙?还是……人仙?”
龟仙人的虚影,转了一个方向,似乎是面部对着它了事实上这是一个多余的举动,纯粹的神识体的话,根本不需要五觉,只凭神念感知,就可以探知周边的一切。
下一刻,他才微微一笑,“区区天妖,当不得少谷主谬赞。”
“天妖?”饶是纯良胆大包天,闻言也禁不住脸色一变,那是跟它父母亲相同的存在。
不过,那又如何?小麒麟惫懒起来,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再说了,这天妖也不过是神识体,气息也不强,战力会大打折扣。
于是它哼一声,“既然是不请自来,就不要走了……陈太忠,这是你朋友?”
“嗯……于我有些渊源,”陈太忠有点尴尬,“它一直跟着我,我觉得有点烦,想进翡翠谷甩掉他,不成想他还真的跟上来了。”
龟仙人哼一声,“我只是想让你尽快证真,难道错了不成?”
“错倒是没错,”陈太忠很干脆地回答,“但是你跟得这么紧,总让我怀疑你的用心。”
龟仙人气得笑了,“我能有何用心?真是……我不得不说,你想得太多了。”
陈太忠看一眼纯良,“能留下他不?”
“没问题,你走吧,”纯良很干脆地点头,“对了……听说你得了鹏尊的风翅?”
说到最后几个字,它的口水,又忍不住滴滴答答地淌了下来。
“这风翅有些玄奥,我先琢磨一阵,再给你,”陈太忠知道这厮的习惯,也没有拒绝,“你将他留住,我准备证真了。”
“你倒要证真了?”纯良听得就是一愣,它这堂堂的神兽后裔还没有证真,陈太忠竟然要先行证真,这对他有点小小的打击。
“我说陈太忠,通天塔我都替你寻回来了,你就这么信不过我?”龟仙人有点恼了。
以龟仙人之能,看清楚翡翠谷的结构,真的是非常简单,而且他也不担心翡翠谷能困住自己麒麟那公母俩,能会些什么东西?
但是不可否认的话,他想冲出翡翠谷,必须要硬碰硬地来一场,这令他颇感犹豫纯粹的神识体,自身是带不了多少灵气的,一旦有所损耗,就是在伤自家的根基。
陈太忠并不以为然,“我本来是想在通天塔内晋阶的,但是阁下手段,我知之不详,还是小心为上的好,想必阁下也不会太过在意吧?”
龟仙人对这个回答,颇有点无语,“你不想我跟着,直说即可,莫非我还要硬赖着你不成?呃……你想用通天塔证真,那烈焰龟岂不是也要被剔出?”
烈焰龟现在已经成为了通天塔的塔灵,陈太忠若是想在通天塔里证真,要考虑烈焰龟的因素再考虑到烈焰龟跟龟仙人的关系,现然此次晋阶,烈焰龟不合适跟着。
他们一来一去说得热闹,纯良和杨真人却是听得一头雾水。
说了好一阵,他俩才弄明白陈太忠和龟仙人的关系,不过杨真人率先表现出了不在乎,“想用通天塔晋阶,这很好啊,监督烈焰龟的事……交给我了。”
残魂对通天塔也非常熟悉,而他要面对的,虽然是通天塔的塔灵,但是这塔灵目前只是九级游仙,就算烈焰龟成就塔灵之后,修为和战力会飞涨,但是他并不认为,自己会输给这么一个初生的塔灵修为和境界上的差距,不是能随便超越的。
见杨真人坚持,龟仙人也不好说什么了,于是悻悻地表示,“那我就在翡翠谷里待一阵,诸位都好自为之,莫要无事生非。”
陈太忠才不管这个,眼见翡翠谷留下了龟仙人,他心里登时再次大定:真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事实上,他对自己晋阶的地盘,也是选了又选,不管寻么说,浩然门那点灵气,是禁不住他糟蹋的,而西雪高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