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见那白光的攻击隐含雷电之意,就想以此来抵挡。
但是束气成雷神通,除了雷还有气,而且这终究是神通,用风黄界的话来说就是:挡得住神通的,只有神通。
区区一把小伞,怎么能挡得住陈太忠的一击?
陈太忠这一击,用了三成的灵气,直接将对方打得倒飞出十余丈。
三成灵气的效果,还不如两成,除了那小伞起了作用,主要是因为,那厮身上白光一闪,竟然硬生生地化解了不少力道。
居然又是护符!而且是能挡住陈太忠束气成雷一击的护符,由此可见,少年的来历真的不凡,怪不得敢强抢别人的位置。
不过这护符的效果也是有限,并不能完全卸掉这一击的力道,那赤衫少年虽然飞得不远,重重地撞到山上之后,脸上由白变红由红变青,最后硬是憋得头上青筋蹦起,好半天才平缓下来。
一口血都到嗓子眼了,被他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他把血咽下去了,但是陈太忠看出来了——无非就是个初阶玉仙做的护符!
若是中阶玉仙做的护符,那就是精血用得少了!
护符这种玩意儿,遇得多了,也就看出门道了——陈太忠遇到过太多的护符。
这不是说他运气有多糟糕,虽然他的运气也确实够糟糕的,但是问题的关键在于,遇到那些来头大的主儿,他一般不会退缩,总要硬碰一下,如此一来,当然会遇到很多护符。
那少年一口血咽下去,还没来得及说话,一道白光又打了过来,“我管你是谁,滚!”
这一下,护符的白光微微闪了一下,直接碎掉了,而那少年又重重地撞在山崖上,登时口吐鲜血,晕了过去。
陈太忠看也不看他一眼,走上前,捡起掉落在地的青色小伞,微微颔首,“这玩意儿有点意思啊,笑梦……送你了!”
“这是方真人送给小主人的,”一个低阶天仙没命地扑了过来,“你们竟然敢强抢?”
“滚!”言笑梦身形一闪,冲着此人裆下就是重重的一脚。
天仙打斗,用拳脚的时候很少见,因为效果很差,杀伤力也有限,同等情况下,手里哪怕随便拿个兵器,也比肉搏强——起码能破防。
不过气修的拳脚,不能小看,气修以灵气强横而著称,手脚上的功夫,仅次于体修,一般人还真吃不住。
尤其是言笑梦有极为精妙的身法,她在身法上的造诣,还远超乔任女,精确算计之下,她这一脚,重重地踢中了要害。
那天仙嗷地一声惨叫,登时跳起老高,然后就跌倒在地,双手捂着胯下,不住地打滚,凄厉地嘶号着。
看到他这般模样,在场的男性修者,禁不住齐齐地浑身一颤,裆下一紧,面色凝重。
言笑梦不以为意地笑一笑,接过了那柄青色小伞,直接塞进了储物袋,脸上甜甜地一笑,“我说嘛,哪里只有他抢我东西的道理。”
她这句话,为陈太忠的行为,做出了完美的解释:你能抢我,我自然也能抢你。
没错,陈太忠其实也是这么认为的。
这几位眼见对方大打出手,还破了真人的护符,情知再计较下去,讨不了什么好去,于是灰溜溜地走人了。
不过这件事情,显然没有完,没用了多久,洪家的家主赶了过来,他苦笑着发话,“东公子,今天的事情,真是有点对不住了。”
“这个事儿,你做得确实差了,”陈太忠不看他的脸色,只是淡淡地发话,“在天雷谷修炼的修者众多,你任人在这里抢夺位置,管理不善!”
“可是方公子,是真意宗方真人后辈啊,”洪家家主苦着脸发话,“他的族叔就是白驼门方清之真人,他想抢什么地方,我们敢管吗?”
“方清之?”陈太忠先是错愕一下,然后眨巴一下眼睛,笑了起来,“我管他是谁呢,敢抢我的地方,没商量啊,有本事让方清之来找我说话。”
不过,话虽然这么说,但是方清之三个字,给他和二女的压力,也是很大的,他们可以不在意真意宗的真人,可白驼门方掌门,那是实打实的顶头上司。
有这样的靠山,怪不得那赤衫少年,敢如此横行霸道。
当然,陈太忠也没有特别介意,心说方清之你要真是这么没眼色,也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区区的一个白驼掌门,哥们儿还真敢跟你斗一斗。
所以他就安排言笑梦继续修炼,“你们练,我不走了。”
这里修炼虽然安全,怎奈洪家之外的人太多,有些是洪家都不便招惹的,其中肯定少不了自以为不含糊的,陈太忠不想让她俩吃了眼前亏。
然后,赤衫少年就率众离开了洪家,当着天雷谷众多修者的面,他被打了一个半死,怎么好意思留下来继续修炼?风黄界又不只是天雷谷有雷电。
不过此事显然没完,五天之后,他带着一群人再次来到洪家,也不进门,就站在外面,点名要蓝翔姓东的滚出来。
陈太忠还是在推演万里闲庭,推得正在兴起,猛地接到这消息,一时间异常地恼怒,站起身来,直接飞了出去。
在洪家大门之外,有六个天仙懒洋洋地站在空中,除了那赤衫少年,还有两个高阶天仙,三个中阶,众人很随意地说笑着,都非常放松。
待见到远处有人奇快地飞来,众人也没有收起闲散的样子,就那么淡淡地看着。
陈太忠飞过来之后,扫一眼在场的人,也没在意,而是盯着那赤衫少年轻笑一声,“小子,又准备了什么好东西,打算孝敬我?”
这少年还一直在考虑,对方若是不认账,自己该如何应对,他甚至准备了一大堆的说辞,耳听得对方直接开口勒索,他精心准备的说辞就用不上了。
可对方如此肆无忌惮,气得他浑身直抖,抬手一指陈太忠,“小子,今天你死定了!”
陈太忠原本是在微笑,闻言眼睛一眯,淡淡地发话,“你确定……今天打算杀我?”
对方若是真打算杀人,那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了——以眼还眼以牙还牙,这世道本该如此。
“方师弟,莫要冲动,”旁边一个宝蓝色长衫的年轻人发话,此人是八级天仙,面目英挺,精气神十足。
他笑眯眯地走上前,淡淡地发问,“敢问阁下跟东易名上人,如何称呼?”
“这不关你事,”陈太忠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你们来这么多人,打算干什么?”
第六百一十五章 不妙
陈太忠不回答跟东易名的关系,那宝蓝装的天仙脸色一沉;“你既然不肯说,那咱们就说正经事,听说你抢走了方师弟的宝器‘荡雷”还给了别人?”
陈太忠眉毛一扬,懒洋洋地回答;“他能抢别人的位置,我抢不得他的宝器?”
“我不想听这些。”宝蓝装的天仙一摆手,很干脆地表示;“那就是说,你承认抢劫了?”
“你算什么玩意儿?”陈太忠眉头一皱,冷冷地发话;“也敢这么跟我说话?”
“哈哈。”宝蓝装的天仙仰天大笑一声,然后竖起一个大拇指来;“数遍西疆,敢跟我真意宗执冇法殿弟子如此说话,你算一号人物!”
“私人恩怨,何时lun到你执冇法殿出头了?”陈太忠冷笑一声,真意宗执冇法弟子,听起来很吓人,但是这些年他一直呆在宗门里,对此中内情很清楚。
执冇法弟子主要是用来维护宗门尊严的,对内惩治犯了错误的弟子,对外打击那些对宗门不敬的修者。
而陈太忠跟那赤衫少年之闽,属于典型的私人恩怨,方师弟来到天雷谷修炼,那是自身的需求,跟真意宗扯不上半点关系。
为这种事,真意宗出动执冇法弟子,那纯属扯淡,正经是宗门弟子在外行走,遭遇到什么恩怨的话,只要不是很明显地被欺负,宗门不可能为此出头。
比如说遭遇大欺小,宗门可以出头
我真意宗弟子是有长辈的。
以众凌寡,这就值得商榷了,当然,宗门弟子占理的话,宗门依旧可以出头
想比人多吗?
宗门弟子不占理,宗门都不好出面比如说遇到千年灵药什么的,那是各凭机缘宗门虽然强横,但也不能挡了别人的机缘。
当然,这其间的分寸,不是很好把握,但是毫无疑问,方师弟想抢别人的雷穴,这种事情真意宗不可能把执冇法弟子派出来出头。
就像蓝翔开始驱逐何家之前,因为一个任务的纠葛,何家子弟邀了隆山弟子助拳,蓝翔弟子也是邀了同门出头,但也没有打执冇法堂的旗号一些许纠纷,不值得。
所以陈太忠不在意对方的身冇份,而是眉头一挑;“你想架梁子就直说!”
“果然猖狂得很啊”宝蓝装的天仙冷笑一声;“看来你真不把真意宗放在眼里?”
“冯师兄,你且替我压阵。”赤衫少年沉声发话,他看着陈太忠,仿佛是看着一个死人一般;“今天我要狠狠地收拾他。”
“不是要杀人吗?”陈太忠笑l笑,但是他的眼中,没有半分笑意。
“话恁多。”赤衫少年不屑地一撇嘴角额头亮光一闪,一道飞剑直取对方,端的是快捷无比,正是真意宗心剑手段。
真意宗以意念为先,强调以心境胜人,不过弟子们搏杀的能力也极强,比如说这心剑,就可以算是剑修的一个分支。
陈太忠掣出冇一柄长刀直接斩向心剑,同时身子向斜前方蹿去,抖手又是一拳打去。
他真的看不起这四级天仙的少年事实上,对方若是敢再说一句,此来就是为了杀人,他绝对一刀斩过去,定要将其斩为两段。
不过同时,他知道这少年不怎么怕雷电,束气成雷就不好再用了,而对方人这么多,他也不便祭出红尘天罗来。
对方是真意宗门人,他想用神识制敌,恐怕效果也不大,而对方还有五个伴当,看起来也是很不含糊的样子。
这几个人的做派,他真的有点瞧不起,根本就是地球上打群架的路数,不过不管再怎么瞧不起,他还是要留下足够强大的灵气和神识,以便应对其他人可能的围攻。
所以陈太忠就是一拳轰了过去,这是他在灵仙时学到的舍生取义拳法,此拳法到了现在,对他来说,已经是相当鸡肋了,不过揍一个四级天仙,基本上还是没问题的。
然而下一刻,白光一闪,赤衫少年硬生生地扛住了他这一拳。
他不但扛住了,月时还一抬手,狞笑着捏碎了一块玉符。
陈太忠的战斗意识,哪里是这帮宗门弟子能相比的?他一见对方站立不动,登时就知道有问题,所以想也不想,就招出了圆环护身,同时嘴一张,一道白光吐出。
若对方是高阶天仙的话,他大约还不会这么托大,要利用身法避开,但一个区区的中阶天仙,他若是也是靠身法避开的话,那还真不够丢人的。
尤其这厮,还招来了不少伴当,这么多人看着,陈太忠也是要面子的,虽然他心里也清楚,对方的手段绝对差不了。
至于说束气成雷神通,他估计也奏不了多少效,但他却还是要出手,别的不说,他要逼得对方分出灵气防御,如此一来,自然会影响到进攻的效率。
不成想,那玉符才被捏碎,一股浩浩荡荡的气势疯狂地涌了出来,晴空一声霹雳响起,一道青气如长龙一般,向他席卷了过去。
“玉仙攻击玉符?”陈太忠脸色一变,直接一个缩地踏云,想要躲开这次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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