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孪生弟弟是m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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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孪生弟弟是mb- 第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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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喝。
我坐在亚宁身边看《那时花开》的剧本,小红打扫床前的垃圾。当她将床前那堆黑焦焦的东西扫进簸萁中时,我瞥见一块没有烧完的硬纸板,上面还套着黑泡沫塑料封皮,像亚宁的日记。我说等等,便伸手从垃圾中捡出那块硬纸板,大伟却夺过来说你干吗阿,脏死了。
这时床头的电话响了,大伟跳起来抢接:喂。
我低头看了看这块纸板,确定是亚宁日记本的封皮。
看来亚宁已经将日记烧掉了的,他是怕我看到什么东西,或者是他知道了我看到了他的一些东西。
我看了眼亚宁,他似乎仍在梦中。稍一迟疑,小红已经将那块纸板从我手里取走丢到簸萁中,端着往厨房的垃圾桶去了。

一整天没有阿威和小玉的影子,不知道他们上哪里去了。问亚宁和大伟,他们说一会儿就回来,可一直到黑他们也没有回来。
晚上亚宁可以下床了,额上的红肿已经消褪不少,只是还是油亮鲜红的一片,十分刺眼:在那片红肿之上,一片指甲般大小的黑脓痂,便是那枚烟花烫了。
几个人围着桌子吃晚饭时,大伟在桌子下踩小红的脚,这一点我透过玻璃桌面看得很清楚。小红自从从珠宝城回来没有看见小玉,眉目间就有种挥之不去的忧虑。小红抬头看了看大伟,大伟似乎漫不经心地用餐巾纸擦嘴:
想什么呢你,还不赶紧吃饭,你玉宁哥不是在你前头吗,况且,小玉姐又不会有什么事!
我听得出来,他最后一句话才是话题的重点。小红显然这点比我更清楚,她听了大伟这番话更不安了,却似乎当着我的面又不好说什么,只一个劲地在桌子下面踢大伟,大伟还是悠闲地夹菜吃饭,仿佛小红踢的不是他的腿。亚宁倒是不住地看我,却又不说话,心思也全不在吃饭上。
这群古怪的人,分明他们闪烁的表情和话语中,藏着一个秘密,即使不是秘密,也是不想让我知道的。
几个人正各怀心思地在餐桌上斗智斗力,门铃忽然大响。
小红将筷一放,喊了句他们回来了,便急急忙忙跑出去开门。我们也跟出去,门大开,防盗门外并没有小玉和阿威的影子,只有一张娇美玲珑的脸。
是苏一。
小红问你找谁。苏一说威威和宁宁在家吗,我是威威的新的经纪人。
我连忙起身答了声在,小红悻悻地拉门让她进来。
苏一在沙发上坐了说:玉宁,我想给你说点这部戏的事。是这样的,剧组在剧情方面有所增删,诺,这是新剧本。还有,下周一准时要去河南林州采景并在那里拍一部份戏,希望在剩下的这几天里你和威威好好看看剧本,入入戏,再把改用的东西收拾停当。没事的话就到公司和其他演员对对台词,这几天可一直没有见你们的影子,田导都有意见了呀!
苏一交待完了就要走时,才奇怪地问亚宁头上怎么了。亚宁口气轻狂地说是阿威整的,你早晚也会有。说得苏一脸一红,啐了他一口,便不再理亚宁,下楼去了。
亚宁说哥你怎么不送送苏一姐阿,苏一已经走到电梯里面,说,不用来,我司机在下面等着呢。说着,电梯门合上,指示灯一红一红地往一楼窜去。

当夜小红和大伟都没有走,大伟在沙发上看了一整夜的MTV,到了天明才眯了一会儿;小红安排在客房,可她也没有睡,跑到阿威的卧室坐在电脑前面玩了大半夜的火拼俄罗斯。我几次从梦中醒来,听到的都是客厅内管理沙哑的欧美歌曲和隔壁清脆的噼里啪啦的键盘声。
从亚宁的呼吸我可以判断他也没有好睡,因为入眠的人呼吸会长而且轻,即使吹到脸也只是微微的酥痒;而亚宁的呼吸特别浊重,这表明要么他是在做噩梦,要么没有睡着,而他的身子却又不僵硬,也没有出冷汗,显然不是在作噩梦,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是,他压根没有入睡。
看来,他们都有心事。
我开了灯,柔柔的灯光下,亚宁的眼睛果然是睁着的,眉心一颗烟花烫,触目惊心。
我问亚宁怎么了,亚宁眨了眨浓密而又修长的睫毛说,哥,我给你讲个故事好吗?!
好啊,你讲。
亚宁想了想:还是不讲了!说着便把头拱到我怀里,像头刚出生的小猪。
我笑了说,我怎么感觉你变得越来越怪了!
亚宁笑着默认了。
哥,亚宁把脸埋在我胸口,瓮声瓮气地问:你说我们现在是不是很幸福。
很幸福啊,我说:不过,总让人有一种空洞洞的感觉,总让人觉得现在拥有的这一切有点突然,也有点假!亚宁,咱是从一个普普通通的家里走出来的孩子,现在却一下子住上租金几十万的房子,吃的用的也是相当奢华,环城你你不感觉很奇怪吗?亚宁,我总感觉你在刻意给哥营造一种平和的气氛,我却可以感觉到这股平和下是一种不安的暗流。。。。。。
得了得了,亚宁抬起头笑着说:说这么煽情,作诗啊你!别瞎想了,上天给你什么你就尽情享受什么好了,这叫做顺天道、得民心。
他将那句话最后一个“心”字拖得极长,一股北京大爷的痞味。 
哥,亚宁静静地问:假如有一天你发现我做错了一件事情,你会不会离开我。
我发现这句话,是亚宁第二次问我。
我说那要看情况,比如。。。。。。
我还没说完,亚宁已经把头埋在枕头里,像受伤的小兽:那还是可能了!
我笑着揉他的脑壳:我是说,比如,除非你不让哥跟你。
亚宁一咕噜爬起来,跪在床上说:不会的不会的,我这一辈子不要老婆也得要哥。
我骂他一句傻子,搂着他靠在床头上,伸胳膊给他枕着:
亚宁,说什么傻话,哥又不能给你当老婆…………哎,对了,苏菲的电话号码上回我去天鹅饭店之前不是给你了吗,你有没有和她联系阿!她好像一直都在豫剧一团,挺有能耐的,作我弟媳妇我看着心里都舒坦。
亚宁咬了咬嘴唇,眼神狡黠地说:你看着心里舒坦你倒是去追她啊,没见过你这种哥,明明自己也喜欢人家苏菲,却非要拱手让给我,你当我是收破烂的阿,我才不要呢。
我明白,亚宁是极喜欢苏菲的,我敢打保票,据我所知,亚宁从小到大只喜欢过苏菲一个女孩子。不可否认,我也是极喜欢苏菲的,但我更不可否认的是,我更爱亚宁,为了亚宁,我可以放弃这场追逐。我觉得这点我有点像《书剑恩仇录》里面的陈家洛、苏菲像香香,但是亚宁死活不肯作乾隆,因为他虽然也喜欢苏菲,但他却不去竞争,甚至提都不提,并刻意回避一切关于苏菲的话题。我们谁都不肯享受自己的幸福,给对方失落,就这样直到我们互相推让中,苏菲对我们两个都极其失望了并作了别人的女友时,我才明白爱与被爱都是一段艰辛的旅程,一不当心便在路上拐了个弯,和你心爱的人擦肩而过,南辕北辙。
显然,当时的我们谁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亚宁忽然好玩地说哥,我给你看件东西。说着,只穿了条粉白的三角裤跳下床去,到床头橱里翻出一封皱巴巴的信。
是我来北京之前,欢欢让我捎给亚宁的。
你看看,亚宁忍俊不禁地说,像看来一个极其诙谐的校花一样。
我正要去接,他却又收回去丢到桌子上:还是我告诉你得了,欢欢这小丫头竟然会看上我了,还要我等他考北影,呵呵!
我也笑了,因为在我们心中,欢欢永远是那个跟屁虫似的小女孩,整天就会吵着要棒棒糖吃。这种清涩的恋爱憧憬不啻于一种类似过家家的游戏罢了。
好了睡吧,我打了个呵欠:哥困了。

第二天上午,小红和大伟都因为有事请回去了,小玉和阿威却还是没有和回来。整个上午,除了收水费的楼管上来一次,再没人按那个设置成了鸟叫声的门铃。
亚宁因为及时用了大伟配制来的烧伤药,额上好得竟然差不多了,胃口也好了起来,躺在沙发里便大吃零食边看卓别林的一部老片,乐呵呵地一个劲傻笑。
公司里打电话让我和阿威去对台词,因为阿威没有回来,我也懒得往那里跑。在家又闲极无聊,只好去看苏一送来的改动后的《那时花开》的剧本。
剧情改动如下:文革动乱后,恢复高考的第一年,被下放到河南林州某乡村当小学教师的知青韩向党考上首都某重点大学,而当他临走时,他在乡村认识的一个哥们苗卫红告诉他要和他一块走。韩向党似乎也有点不舍得苗卫红,便托自己老爸在市里面的干部关系将苗调到市里一家化肥厂,并和苗保持了长达八年的暧昧关系。韩父韩母都是为国家尽忠一辈子的老干部,人到暮年就像抱孙子,他们对眼见奔三十的儿子韩向党不愿意成亲的事情十分不解和着急。当他们知道了儿子和来自乡村的苗卫红的关系后,对苗展开行动。不久,苗在化肥厂因被诬蔑盗窃罪被开除,并遣回老家。两年后,在八九学潮中,已经成为讲师的韩向党在那场动乱中消失。这时,已经有了自己妻儿的苗卫红在老家他们一起洗过澡的红旗渠中沉水死亡,一双被水泡得腐烂的手,紧紧抓着十年来韩向党写给他的二百多封信。。。。。。 
说实话,我对这个改后的剧本极为不满,因为他将原剧本中韩向党和苗卫红的惺惺相惜的兄弟关系改成了同志关系,我不清楚编剧有意刻画这种同性关系是不是为了庸俗的商业利益,我觉得这部戏在某些细节上再刻意模仿以前亚宁推荐给我看的关锦鹏执导的《蓝宇》。
我对正嘻嘻哈哈地看碟子的亚宁说这戏怎么给改成同性恋了,有这么先定演员再改剧情的么,简直在耍人呢!
亚宁也有点出乎意料,把手中的汾煌雪梅往沙发上一丢,赤着脚跑过来:我看看。
他翻了翻,却又耸了耸肩,一摊手:没办法,你都跟人家签了约了,人家想怎么改就怎么改,人家有这个权利;这很正常啊,你没听过王家卫拍电影都是边拍边想台词的吗?
我把厚厚的一沓剧本丢到小玻璃几上:亚宁,说实话我演不了,我恶心那种边缘文化,你知道我是个很传统的人!
亚宁看了看我的脸,然后将一个削好的苹果递上来,小心翼翼地问:
哥,你真的特别恶心那个,那个什么恋阿?!
是同性恋!我一字一顿地说。然后接过苹果狠狠咬了一口:
特别恶心!
亚宁的脸一下子苍白了,有点栖惶,有点慌乱。
你怎么了,我问。
阿,没,他挤出一个干巴巴的笑:没什么,没什么。



15。孩子们

       躺在静寂潮湿的二楼
常常有一抹美丽的梦从碧绿的窗帘飘下
像凤蝶一样在眉间舞弋:
那群六七岁的孩子
快乐地跑过阳光和林荫道
在他们面前
大片大片金黄的油菜花田
和他们雪白的牙齿
都闪着天真的光芒

当我意识到今天是月芽到我家的日子时,已经是晚上六点了。冬天的六点天已经快要全黑了。将欢欢托付给立东后,我打了辆的,风风火火地赶回我们住的水利局的家属院。饶是用了最短的时间从南关区赶回来,也还是已经六点半,天全部黑下来了。
家属院生锈的大门虚掩着,借着传达室的灯光,可一看见铁门上挂着的“外来民工及小贩禁止入内”的牌子在冬夜的风中打颤。天似乎又要下雪了。
我推开大门,发出“支呀”一声。
传达室的窗子里传出孙婆婆好事的声音:玉宁,玉宁你过来!
怎么了,我将脸凑到窗玻璃上去,她的脸在窗子里因为我的哈气而模糊了。
有人找你,孙婆婆生怕我听不见似大声喊:一女的,是个农村妞,在花坛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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