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认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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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认栽- 第3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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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走〃三字出现的次数太多,齐宇翔又一次认真许诺:〃我不会走,咱们不是挺好的吗,我怎么会走呢?”

    〃你说一直陪着我。”

    〃我会一直陪着你。”

    〃不要去找吴先生。”

    〃不会再找了。”

    〃也不要去想……”

    〃……不想。”

    〃真的?”

    〃真的。”

    谢南城的眼泪濡湿了半边脸:〃你不要去找他好不好……”

    齐宇翔口有点干,郑重道:〃绝不会去了。阿南,以前很对不起。”

    病了的男人偏头看他,眼眶发白脸颊嫣红,小声回道:〃没关系。”

    安心了的男人终于睡着了,齐宇翔被呛了一下,一抹脸,发现手上都是水渍。

    他这些年不知道在干什么,自顾自沉浸在自我世界里,全然不顾其他。自己不愉快,拖着一干亲朋好友都不得解脱,全没有一点成年男人的样子。

    譬如撒娇,小孩儿撒娇尚觉可爱,大人任性只会徒惹厌烦罢了。

    只是当年不懂得。

    不懂得分分和和缘分聚散,不懂得初恋亦会失恋,不懂得生活本是相互包容。

    闹成那个样子简直太可笑。

    齐宇翔把车停在路边,揉揉眩晕的脑袋,雨刷一下下活动着,整个街寂静的只有一辆车。

    两分钟后,车子打着长灯又刺入夜幕。

    〃高烧40度,先住院,去办手续吧。”

    半夜的急诊室人不多,都是一副怏怏欲睡的模样,医生伸手在谢南城身上摸了摸,极其利落地在病历本上划拉,大手一挥,让齐宇翔去挂号缴费。

    齐宇翔把缴费条递给医生:〃这个没事吧?”

    医生是个中年女人,带着眼镜轻松道:〃没事,这不送医院来了吗,输次水,明天温度就降下来了。”

    〃嗯,谢谢医生。”

    医生抬眼看了他一下,眼镜反着光:〃他是淋雨了吧,以后注意点,现在换季,很容易发烧感冒。”

    〃……知道了,谢谢医生。”

    齐宇翔想起卫生间泡着的衣服,对换下的衣服,谢南城通常是直接洗了,很少泡。难道真是淋雨了?

    来到病房,谢南城裹在被子里只露个脑袋,一只胳膊在外面打点滴。

    夜里三点多了,齐宇翔把他的胳膊往被子里送了点,握着对方的手,随后沉默地趴在床边。

    =========

    谢南城醒后,睁眼就是一片白花花,哪哪都是白色。

    很安静,艰难地转动眼珠,才发现这是医院。

    被子上铺着他的黑外套,木呆呆瞅了半天,晕晕乎乎的感觉已经没有了,虽然还有点头重脚轻。

    嗓子干,他舔舔嘴唇喊:〃有人吗?”

    一个粉衣小护士探头过来,随即开始给他量体温:〃你先休息下,照顾你的人出去了。”

    〃照顾我的人?〃谢南城下意识重复。

    〃嗯,是一个帅哥,陪了你半夜,刚出去一会,说你要是醒了让我给他打电话。〃护士妹妹扬扬本子上的号码。

    〃几点了?”

    〃七点半。”

    〃你先别打电话……〃谢南城艰难地制止了护士姑娘的热情,〃我自己给他打,谢谢你了。”

    小姑娘有点不高兴,谢南城只能当没看见。掏出口袋的手机,冰冰凉凉的,恍惚忆起昨夜大雨,零星记忆,有人说〃对不起。”

    感情本来就是难以用对错估量的,立场不同,何谓对错?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有何对不起。

    谢南城从齐宇翔想到吴钧成,那人还是嚣张,气势上就比他强很多倍。俩人面对面时,他从没有那么憎恨自己的文弱。并且还性格平淡,丝毫不耀眼,受了委屈就憋不住。

    吴钧成跟他完全不一样,他知道。一个人怎么会喜欢天差地别的两种人呢?从心理学上讲,一个人喜欢的类型通常是统一的,所以前任跟现任往往有很多共同点。可他跟吴钧成有相同的地方吗?

    有吗?

    谢南城有些慌,不错眼地盯着门。不多久门被推开,齐宇翔带着一身凉气的身影映入眼帘。

    〃阿南你醒了?”

    〃嗯,外面还在下雨?”

    齐宇翔把饭盒放到床头,脱下外套把手搓热,轻轻搭在谢南城额头上:〃没下了,外面空气很不错,我给你摘了一朵月季花。”

    变戏法似的从袖子里掏出一朵花,齐宇翔笑嘻嘻地把花放在谢南城鼻子上。

    谢南城苍白的脸上绽出真切地笑,伸手拿过:〃刚开吗?还带着水珠。”

    〃当然,这是我在医院的围墙上偷的,刚开的!”

    谢南城被他逗乐了,很听话地被齐宇翔扶起来,后背垫上枕头。打量着面前逐渐成熟的男人:〃小翔,你变了很多。”

    齐宇翔正在打湿毛巾,闻言笑出颗虎牙:〃当然会变,阿南你也变了啊。”

    谢南城想说我不是指这个,可是直到对方给他擦脸他也没说出来,只是闷闷道:〃我自己也可以。”

    〃不喜欢我给你擦?”

    谢南城声音更闷了,诚实道:〃不是。”

    〃呵呵。〃齐宇翔手脚勤快地忙活,很快把人收拾干净了,把饭盒递给他,〃我给你烤了提子面包。”

    谢南城打开,发现装着六块不同口味的蛋糕,最底下一层是炖的很粘稠的生姜苏叶粥,热气腾腾,一股浓浓的生姜味。谢南城苦着脸:〃小翔我不喜欢吃姜。”

    齐宇翔亲热地哄他:〃这不是感冒了吗,谁让你不注意身体。喝完粥再吃蛋糕,都是你喜欢的口味,我多加了糖哦!”

    谢南城瞅着他:〃你大清早跑回去给我做的?”

    他这么一副感动的样子,让齐宇翔有些不好意思:〃反正我也没事。”

    谢南城不说话,低头开始喝粥,粥很热,眼眶也有点涩。他眨了眨眼睛,非常认真地把粥一口口吃掉。

    齐宇翔静静地等他吃完,洗了碗后道:〃再观察半天就能出去了,你今天下午有课,别忘了请假。”

    〃还是去上吧,我感觉好多了。”

    齐宇翔否决:〃不行,还是请假,找其他老师顶一节吧。”

    谢南城本来想说不必,突然想起在学校里堵他的男人,一句话噎在喉咙里:〃好。”

    〃阿南,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能跟我说吗?〃齐宇翔何其敏锐,更遑论谢南城的惊慌根本无法掩饰。

    〃没有。”

    齐宇翔眼角一跳,顿了片刻:〃没有就好。”

    听出了他话里的失望,谢南城挪着身体靠在齐宇翔身上:〃小翔,……真的没事。”

    齐宇翔叹息一声,亲亲他发旋:〃没事就好。”

    谢南城喃喃:〃你对我这么好,感觉跟做梦一样呢。”

    〃在美国的时候,要不是你没日没夜照顾我,齐宇翔就死了。我对你,远远不及你对我。”

    〃那,你开始能想了吗?”

    齐宇翔笑,胸腔一颤颤地:〃这一段好多了,头疼的也不那么厉害了,能想一些事。我以前太极端,记起来后就觉得挺可笑的,其实现在我仍旧是个极端的人……”

    谢南城吃惊地抬头。

    〃江山易改秉性难移嘛,〃齐宇翔拍拍他,笑容轻松,〃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我正在努力地改。以前呢很抵制过去,可是突然想想,或许没那么不堪回首,再怎样那都是我啊。阿南,你有没有觉得我特别有智慧?”

    谢南城前面还在忐忑,听到后一句直接石化,愣了愣答:〃有。”

    〃别这么勉强喔,重新回答,有没有?”

    〃有!”

    谢南城提高音量,相当配合。

    齐宇翔笑的小虎牙闪烁。

 第四十七章

    吴钧成回去后着手调查凯瑞那。

    他自己在工商局有些关系;林景在国外的朋友也不少,在他的帮助下;凯瑞那很快被查的七七八八。

    原来真的就是一个套牌公司;濒临倒闭时被人买下;然后到中国做些挂羊头卖狗肉的生意。

    吴钧成奇怪的是这家公司的背景,一个套牌公司凭什么会被远帆接纳;在国内全无业绩的情况下;居然可以参加竞标?

    如果不是远帆在拿前途和钱财开玩笑;就是这个公司有不为人知的背景。

    果然;林景查到的结果是,那家公司还有个背后合伙人……姓岳。如果不是他恰好认识那家公司的高层;这消息根本探听不到。

    姓岳;吴钧成下意识敲着桌子。姓岳的,在国外,喜欢拿远帆拎着玩的……吴钧成嗤笑一声,总不会是岳老头。

    那个小岳公子连自己老子都坑,还真TM的名副其实的坑爹。

    既然查清了,吴钧成也不客气,当即向工商局举报了。

    只要被查,多多少少会有些问题,证件不齐全是肯定的,没料错的话,许多授权应该也不合格。

    既然对手搞定了,那就轮到自己公司了。

    张婷,吴钧成是真不想怀疑她,一直是自己左膀右臂的女孩子,按理说不会做这种泄露公司机密的事。

    可是标书经手的人不多,一次是巧合,两次都这样,由不得人不提防。

    吴钧成叹了口气,把张婷叫进来。

    〃婷婷,坐。”

    张婷看了他一眼,闻言在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坐了。

    〃婷婷,你知道标书内容泄露了吧?”

    张婷点头:〃开标的时候我就发现了。”

    吴钧成见她神色坦然,也笑了:〃我最近要查这件事,你是标书经手人之一,不排除嫌疑,但这是程序你明白吗?”

    张婷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身体放松了些:〃我明白吴总。”

    〃那好,你下去吧。”

    张婷却迟疑,停下来道:〃吴总,我大学毕业就在成宇,跟着您直到现在,我不会干那种事。”

    吴钧成点头:〃我知道。”

    张婷出去了。

    吴钧成默了一会,想起好久没联系乔洋,不知道他跟岳维那一堆烂摊子怎么样了。

    而这个岳维看来是真要整垮远帆,撞到他手里的就不说了,恐怕在其他方面还有更多大动作。不过,这跟他吴钧成有什么关系?

    当务之急只揪出哪个胆大包天的敢在公司搞小动作。

    标书的价格是在竞标前由他亲手改的,既然上一次已经怀疑标价泄露,这一次当然要留个心眼。事实证明,这个心眼真没白留。若开始只是怀疑的话,那么揭标时,对方脸上的错愕无疑坐实了这个揣测。如若凯瑞那把上一次的低价当成块敲门砖,那这次可以看做是登堂入室?还真以为自己是业界第一了?

    其实上一次的项目才是大头,这一次的竞标完全不用吴钧成亲自出场,他只是想去逗一逗那个鸟公司,所以价钱标的比正常价还高了一千万。

    所以人嘛,有时候得承认自己的恶趣味。

    吴阳光那里开展了个什么活动,听说又多了好些个孩子。吴钧成对他那个慈善院做了多少好事一点也不关心,他只关心自己口袋里的钱,那黑小子不会又来找他哭穷吧?

    想起家里的小娃娃,吴钧成唏嘘不已。当年犹豫了很久,还没做好准备就被吴阳光那厮摆了一道。他还没酝酿好做一个爹,就多了一个娃,紧接着这个娃娃就做手术,命悬一线,没准备也得准备了。

    这就像男女做/爱,明明带了套/子,还是意外怀孕了一样。

    如果不去十分钟无痛人流,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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