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著开始收拾餐桌,她微笑著看我:“丁姐,你和小欣姐平时也这样生活?她做饭你刷碗?”
我有几秒锺没反应过来,不知该如何作答才不至出糗。
“啊,呵呵??????都差不多吧??????谁不是这样过呀,呵呵??????”我傻乎乎的打著哈哈。转头走向厨房,早点离开她的视线为妙。
听到小高也在背後哈哈的笑了起来,觉的她就是别有用心。
说起来了,朋友也离开我十几天了。居然一点音讯都没有。
也许是经过小高这件事的折腾,想到朋友的离去,我竟没有那麽伤心了。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我和小高就这样糊糊涂涂却又高高兴兴的度过了一星期。
每天她做好早餐,叫我起床,吃过饭我先走(她单位比较近),她收拾好房间再上班。下班有丰盛晚餐,吃完我刷碗,看一会儿电视,睡觉──当然,她睡床,我睡沙发。
期间我没问过彦彦,她也没问过小欣。
异常的平静。
当时我只需要异常的平静。有个像朋友一样照顾我生活的人,却没有一个像朋友一样令我伤心的人,这样很好吧。
幻像1
第八章 幻像
那几天过的无所事事,工作不多,家里又有小高照顾,平常很少上QQ的我,因为无聊,索性泡在网上??????
没遇上几个正常的,不是要视频就是要电话,不然干脆问什麽“419”,我回个“老了,做不动了”立即拉入黑名单。
不是我不明白,是这世界变化快呀。
正灰心於自己赶不上时代步伐,一个陌生人发来消息,打开看看:“欣。”
只这一个字,吓出一身冷汗。
“你在哪里?”当我回过神来,几乎以最快的速度打出这句。
“外地。”如此简短。
“你什麽时候回来?”
“没有定。”
“你在外地干什麽?”
“不干什麽。”
“那还不快点回来?”
“不想回去,很烦。”
“你在哪里?我接你去。”
“不用了。”
我急的眼泪都快下来了,飞快在键盘上打字的手指开始发抖??????
“为什麽要离开我?”
“因为心里难过。”
“你走了没有想到我更难受吗?”
“??????”
“说话!!!!!”
“很烦。”
“烦谁?烦我吗??”
“烦我自己。”
放在客厅里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起来,我全然不顾它固执的叫个不停──此刻,还有什麽事情比朋友更重要吗?
“不如,我们散了吧。”那边传来这样的讯息。
我恨不得大吼,恨不得抽她一耳光,这些天来的伤心、恐惧、自我安慰、故作坚强,在她淡淡的一句下显得多麽可笑!
小高拿著手机走进房间──实在响的时间太长了──小心翼翼的问我:“丁姐,你的电话。”
“出去!”我转头大声喝斥,完全下意识的。
可能她愣了一下,可能她有点想哭──反正我是全然没看见──但还是转身出去了,好像接听了电话,因为听她说了一句“你好”什麽的。
当我情绪上来的时候,真的很任性。
但当时只想著如何应付朋友的那句留言。
想不出来,当爱著的人要离开,语言有什麽效果?
我知道我想不出来,我知道我哭了,我知道我不愿意和她分手。
“不。”只回了她一个字。这是我坚决的态度!
她就这样下线了,不等我平静下来,突然的出现,突然的消失??????
我给朋友家里打电话,她妈妈说单位组织去外地学习,我给她的同事打电话,人家说她正在休年休假??????
她十年都没休过年休假,累积起来也得有一个月了。
她冠冕堂皇的离开人们的视线,而只有我知道真正的原因??????
一夜都没睡著,开著电脑,挂著QQ。也许她还会上线??????
直到天亮,也没有消息。我揉著哭红的眼睛走出卧室,看到蜷缩在沙发上的小高。她睡的很安静,连衣服也没脱??????
我的天,我都忘了她的存在!
我坐在茶几边儿上,茫然的看著小高──昨天晚上我对她是不是太凶了?
“丁姐。”她醒了,见我守在旁边发呆有点惊讶。
“醒了?”我真不知道该说什麽好。
“你??????你没事吧。”她坐起来,大约看到我的狼狈相,感觉不对。
我什麽都没说,站起来去卫生间洗漱,穿好衣服上班。
“不吃早饭吗?”小高问。
“家里电脑不要关。我走了。”其实此刻我情愿一个人,不想别人看到我的脆弱。
小高没问我事情的原因,并非是她看不出来。昨晚我激动的表情和後来打的那几通电话她一定都听到了,我想,有点头脑的人都能猜出一二,更何况是聪明的她?没深问,也算是对我自尊的保护吧。
当我的电脑连续开机36个小时後,终於瘫痪了。朋友再也没有上线留下只言片语。
而36个小时後,家里来了一位访客──居然是刘军!
幻像2
他来的毫无预兆,毫无理由──至少我这样认为。
再次见他,黑了,但头发和衣著还是那麽整洁干净。可能他进门看见小高时有点惊讶──我想以前朋友和他介绍时一定说了只有我们两个住的──当我解释是“妹妹”以後他还礼貌的和小高问了声好。
小高并不认识刘军,但也通过我不自然的表情看出些什麽,冲了壶茶就进卧室,还带上了门。
“喝点水吧。”我客气几句,进入正题,“有什麽事吗?”
“我??????想问问最近有见到欣欣吗?”他似乎有点张不开口。
“没有,”我如实回答,“我以为她和你在一起。”
难道不是吗?我们的吵架不就是因为他吗?
“没有??????我们,我们就上次吃过饭以後,再没见过,就上次把手机送你这儿那回。”
凭直觉,刘军的心里很难过。
“你们??????怎麽了?”自己都觉的这话多余!
“小丁??????欣欣说你是她最好的朋友,有些事我就不藏著了,”他语调有点起伏,看的出是在尽力克制,“不知道我们的事她有没有和你说,就是??????”
“就是什麽?”我很怕他们有什麽进一步的关系??????
“她不想结婚,”刘军小声的说,很难为情,“我想,可能是不想和我结婚。你看,你知不知道,她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我知道,是我。心里这样想著,都觉的事到如今还能如此自信。
“我没听她提起过,”看著刘军的样子,突然有点同情他,“她这个人的想法很少对别人说,我觉的你还是正面问她比较好。”
刘军没吱声,喝口水。
“这种事情强求不得,还得是双方自愿。不然对你也不公平。”我这算是有目的的拆散吗?
“我知道,??????我明白。可是我对欣欣真的??????”他没有再说下去,我都听出哭腔了!
看著眼前这个最有前途的教育局领导,觉的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不论是成功还是失败,在感情面前都无能为力。
“这样吧,你也别太著急,如果见著她我让她和你联系,好好谈一谈。行吗?”
“谢谢了。你看,我这大晚上的,也打扰你休息了。真不好意思。”他搓了搓手,准备起身。
“不用这麽客气的。”我把他送到楼道口。
“快回去吧。外面冷。再见。”他挥挥手,钻进红色POLO,走了。
这是我和他最後一次会面,对刘军这个人印象最深的就是他的礼貌和斯文,即使在几年後他真的成了市里的高官,而且被传说作风不正外加收黑钱之类,我也仍然觉的,他对朋友的这份感情是真挚的。
刘军的来访;让我看到一丝希望──起码朋友不是因他而离开,那麽我就还有希望??????
第二天电脑公司的人来把机子修好,我给小高打电话让她帮忙看著。果然,很快修好,我却因为单位的事情要加班。
怕错过朋友上线,让小高打开我的QQ,理所当然的要把密码给她,虽然也半开玩笑的警告她不要偷看私人信息,但能拦的住吗?──事到如今我也顾不了许多。
直到晚上九点回家,也没有朋友的消息。
我就傻傻的坐在机子旁盯著QQ头像,虽然给她发了无数个“回信”,但如果她不在,说这些又有什麽用呢?──第一次觉的网络是个让人干著急没办法的地儿。
电脑屏幕看的时间长了,眼睛难免酸疼。疲惫的靠在宽大椅子上,突然发现左手边放著一杯茶──还嫋嫋的冒著热气。
小高进来过吗?她泡的?
当然是她吧,我一回家就直奔电脑去了,好像问过她一句:“QQ有人找我吗?”再无其它。
喝了口热茶,很好,淡淡的是我喜欢的口味。这孩子心还挺细。
想到这儿,感觉小高这两天很安静。电视也没声音,这麽早就睡啦?
走出卧室,看到她正在落地灯下看书,很认真的模样。
“看什麽呢?”我问,坐在她身边。
“没什麽,学习呢。”她看著我的眼神有点惊讶。
我看了一眼封面,是什麽全国联考的资料,“怎麽?想深造?”
“没定呢,想考也得考的上呀。”她放下书,好像不打算再看,“你怎麽不玩电脑了?”
玩?她以为我在玩吗?有玩的这麽执著的吗?
又或许,只是在给我找个台阶下?
“不看了,看的头疼。”我的确有点头疼。
“要不要按一下,以前我妈头疼都是让我按,很舒服的。”
“好??????啊。”好像也没有什麽不妥。
躺在小高的腿上,闭上眼睛,感受她温热的手指在发丝里一起一伏,力道适度──很想就这样睡去,什麽都不必烦,一直睡下去??????
幻像3
“丁姐,”小高轻声的唤我,仿佛在试探我有没有睡著。
“嗯?”我有点朦胧,但没有睁开眼。
“我要是去北京深造,你觉的怎麽样?”
“当然好,你这麽年轻,学什麽都来的及。再说现在这个工作也是浪费你的才华。”我是实话实说。
“我有什麽才华?只是觉的,离开这里会比较好一点。”为什麽即便闭上眼睛仍能感觉到她悲伤的表情?
“你就因为和家人的事,就想躲开?”她是不是要去找彦彦,但没问出口。
“不是??????”她小声说。
“那为什麽?”这孩子心里的事儿是不是也太多了?
“给你添了很多麻烦??????我住在这里,也不太方便吧。”
“啊?”我马上睁开眼,好不容易安生一会儿,怎麽就这麽不让人消停?
可能是闭著眼睛习惯黑暗,白炽灯照的我有点发蒙。
感觉,有一滴水落到额头上。
一骨碌坐起来,看见小高挂著泪的小脸。
“你这是怎麽了?”不知道除了那天吼她一句後还有什麽不妥,“那天我嚷你,是我不好啦。你不用觉的给我添麻烦,没有的事。”
小高不说话,只是看著我哭,好像那些眼泪是我给折腾出来的一样。
“怎麽啦?单位有不愉快的事?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