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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洗澡出来问我是什麽好玩的短信;我说没意思;已经删掉了。
关了灯;准备安睡。朋友翻过身;背向我。
我怎麽睡的著?但又怎麽能问?也许只是个老乡吧;也许只是好心的亲戚介绍的对象吧;也许只是偶遇的暗恋上朋友的单身男士吧……
如果朋友没有告诉我,那一定是有她为难的地方。偷偷看著朋友的背影,在月光淡然的笼罩下一起一伏,呼吸平稳。她睡著了吗?会想到身边那个爱她的人正在烦恼吗?
轻轻从背後抱住她,嗅到她的发香,很熟悉,她最爱用的飘柔香味。这个人,爱用同一个品牌的东西,能用很久很久也不腻……我们也爱了这麽久,她还不至於要放开我吧……
当我抱著她的时候,她也会下意识握住我的手臂,靠近我的身体。这份默契,不是一时一日培养出来的。
也许我应该自信一些……
风波2
但自我安慰在第二天中午就宣告破产:朋友说晚饭不回家了,有个同学聚会。於是我下班回家呆坐在客厅,看著时锺一分一秒的过去……敲打著我的心。
九点半,朋友回来了,拿了一大袋食品──她们家乡各式各样的土特产。
“同学聚会还发东西呀?”我问她。
“正好有个关系不错的,从老家捎了些,非要给我一袋子。”她边换衣服边说,面不改色心不跳。
“也是你们老乡吗?”
“啊?”她这才略有点吃惊的看了我一眼,“嗯。你怎麽知道的?”
“这些吃的不都是你们老家的特产吗?”
朋友不会说谎──要说这点,她差我可远了去了──总是没说几句就说不下去。她也有自知之明,看到话锋不对便沈默,这样就安全很多。
看著她沈默的样子,我没再追究下去。朋友这样算是骗我吗?她明明是见那个叫刘军的男人了,还拿回信上所说的特产,是约会吗?他们……我强迫自己不要想,想多了会要问,问了就证明我看过她的信件和手机。也许我删掉那条短信後,刘军又打电话约的朋友?
其实我对最近的自己也有很多困惑,如果是从前,我会直接问朋友,请她给个合理解释。即使真的约会,也要和我讲清楚。但最近的自己变的不爱追问,喜欢胡思乱想,猜测,不确定,表面又装作一团和气。这个人是我吗?一向以为自己是个敢爱敢恨的性格。
晚上依然抱著朋友入睡,我的脸贴著她的背,一同呼吸,一同入梦,这样的日子,好希望就是永远。
未来的几个月中,没有什麽异常,我们依旧卿卿我我的过日子。忘了吧!我告诉自己,别再自寻烦恼,眼前的这个人真心爱著我,并没有别人。
经历过这次内心挣扎,我完全忘了前些日子的种种不快,甚至包括和小高、彦彦的事──虽然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小高的消息。
一天正要下班,处长却临时加派工作,说最近市领导要来我局检查,工作报告还没起草。看他急成那样,只好和另一同事加班整理材料。不知不觉弄完报告就晚上十点了,我和同事在路边吃点东西各自回家。路上还奇怪,这麽晚我没回去朋友也不打电话来,真是的!我索性打过去,关机。打家里,没人接。莫非在洗澡?
车子骑到小区的胡同口,由於施工,路上坑坑洼洼,只好下来推著走。刚进去没十米,突然从後面窜出来一个人,我连反应都来不及,已经被那人掐住脖子!我双手一撒,车子“!”的一声倒在地上,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什麽都没有!那人一定是男的,劲儿大。就听他低声说了几句,是方言,听不太懂,好像是拿钱吧(也许只是觉的应该是打劫的)。我扭扭头,看不见他的脸。好汉不吃眼前亏,我连忙指指车筐上的提包,示意那里有钱。提包是缠在车把上的,而且缠了好几圈,就为了防盗。那人於是想一边勒著我一边去解提包,幸亏不好解,就趁他一下没解开的当儿,我使劲挣脱了猛跑!也许他最後还抓了我头发一下──因为回家後发现发套不见了,也不知是歹徒拽的还是自己跑掉的──那是我长这麽大第一次如此没命的跑,就连中学毕业体育考试都没有那麽拼命!竟至於把一只鞋都跑掉了!
跑进小区,手忙脚乱的开门,上楼,进屋。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惊惶失措的我这才发现,左脚好痛!掰过来一看,血,紫红色的,染了大半个脚掌!我天生有些晕血,看了别人的都不行,更何况是自己!当时就开始头晕(心理作用,其实那点血根本不至於)。再看从门口到沙发,一串血印。当时都傻了,想报警,可我已经安全啦。打120,好像还没到生命垂危的地步。於是想到了朋友,颤抖的拨她的电话,居然还是关机!
在沙发上深呼吸几下,尽量让自己平静,不要慌。别看我平时在单位挺泼辣,但遇到打劫是完全被吓呆了。自行车是铁定没了,所幸提包里就三百块钱,两张银行卡,工作证。明天该挂失的挂失,该补办的补办,好像事情也没有那麽糟。想到这,平静了许多。下面就得清洗一下伤口,上点儿云南白药。应该会没事的吧……
想想自己还算不错,没有手足无措的大哭,毕竟也是三十几岁的人了,不算无能!
正要挣扎著起来找药,门开了,朋友回来了。
风波3
先是看到一串血印,再是看到披头散发的我正在困难的站起来,朋友的脸都白了!
“你怎麽了?怎麽了?”她一步冲上来抱著我。
我也是三十几岁的人了,刚刚不是还想好对策吗?刚刚还暗地表扬了自已一番。这下全完了,就她这一回来,把我安定的心态全给搅和了。我像个被人遗弃的小孩一样,“哇”的一声哭倒在她怀里。
哭的昏天黑地,一塌糊涂。
後来我的一身豪气;急中生智什麽的自然全部消失。伴随著嘶哇乱叫外加眼泪汪汪;我的左脚被整齐的包扎好。
不得不承认;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是一个小孩子。
躺在床上;全身放松。清理过的伤口已经不太痛。看著朋友擦地;洗衣服;还听到她特意给一个医院的朋友打电话;问这种伤口会不会得破伤风;要不要去医院做一下专业的处理。我有点想笑;其实就连自己也知道没有什麽;看来她比我还要紧张。
睡前朋友特地热了牛奶给我;怕我喝不惯还加上“高乐高”。
“小欣,我喝完了。”一举手;把空杯子递给她。
她为我盖好被子;转身要走。
“你干嘛去?”我问。
“把杯子刷了呀;不然明天刷不干净了。”
“管它呢;你不要去。”
“怎麽了?你脚还疼呀?”
“不是……”我拍拍床边,示意让她坐下,“陪著我嘛,有点害怕。”
不知是我的表情让她无法抗拒还是她也领会到我的意思,总之“噢”了声,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
“别害怕了,快点睡吧。”当她这样讲的时候,躺在她的怀里无比安全。
这就是我要的,尽管漆黑一片,但有个人陪在身边,紧紧的拥著我,看护著我,担心著我。我要的不过就是这些。
黑暗中,我扎在朋友的怀里,轻轻的咬她睡衣扣子。
“干嘛呢?把我扣子咬坏了呀。”朋友嗔怪我。
“睡不著。”我如实回答。
“怎麽了?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啦。就是想起来今天晚上的事,好害怕呀。你都不在。”
“对不起。是我不好,真的对不起了。”她反复的吻我,当作道歉。
“今天什麽事这麽晚才回来?害我吓的半死。”我光顾著自己受伤了,也没问她做什麽去了。
“有点儿急事儿。……总之是我不好啦,下次一定不会了。”
“你还盼著有下次?”我又咬她扣子一下!
“你以後要是加班,给我打电话。不然就叫计程车回来。现在治安太差了。”
“给你打电话你也不开机,是不是出去干坏事去了?不管我的死活。”
“我喜欢你还来不及呢,哪能不管你的死活。”
“反正你以後要是再这样,我就……”让我先想想……
“怎麽样?”
“再也不亲你啦!”这招够狠吗?
“我可以亲你嘛,来来来。”她向我耳朵根子吹气,痒痒死了!
我没有生她的气。就算是当时找不到她很无助,可当她回来照顾我的时候那些不满就全部一笔勾销了。我只是害怕失去。
“你离开我,我会非常非常害怕的。”没有思考,没有准备,我想到这句话,就脱口而出。
“怎麽会?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不知为什麽,她的声音听起来居然有点颤抖,她哭了吗?
只能感到的,是她深深的拥抱,仿佛要把我嵌进她的身体。
好疼!
风波4
因为脚受伤的原因;我向单位请了假。同事们还特地带了各种水果看望我。开心死了!
朋友下班回来;见我躺在床上正剥大香蕉吃。说我是因祸得福。我马上反驳:“那让你来试试?“
无论如何;此刻我挺幸福!
在家休息了一个星期──其实我的脚第三天就没事了,但处长那边说工作不忙,让我多养养──除了吃就是睡。朋友担心我,可能也有惭愧的因素,每天回来的好早,给我弄美食吃,捶肩揉背的,美死我了!
休息的最後一天,我们去看电影。一部爱情文艺片,最後男主角死了,女主角怀著他的孩子只有无尽的等待。散场後慢慢踱回家,问朋友:“要是我死了,你会一辈子一个人吗?”这个问题很痴呆,没有意义。
“会呀。”她回答的倒是干脆!
“骗人的吧,想都没想。”我斜她一眼。
“你看你这人,我要是想了半天再答你你又会说我犹豫。”
“哈哈,”其实问这个问题本与答案无关的,“那没有了我你会不会很寂寞呢?”
“当然。”
“那多可怕呀,会不开心。”
“那也没办法呀。要是你恐怕就叛变了吧。”
“也许吧……”我哈哈大笑,这只是个玩笑,其实从未想过没有她的生活,我们这个年纪离生死之事还远。
如果我死了,她一个人生活,那种寂寞让我不忍。如果她因为寂寞和另一个人生活,我心里想想就会觉的难过。不过,话说回来,我都死了,还有什麽难不难过的。还是让活著的她开心一些比较好。
看了场电影,又神经错乱了……
很快就到春节,又一年过去了。我们的人生,又将面临著什麽呢?
每年过节,都要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因为要应酬七大姑八大姨,因为要团聚。我们的小家要封屋一段时间,临走时检查门窗,关好煤气,拔掉电源,大约十来天才会回来。
过年嘛,无非吃吃喝喝,闷头大睡。本想这样下去迟早会体重激增,初四那天朋友就打来电话,她先回小家了。
好奇怪,她这个乖乖女,怎麽这麽不听话啦。还没出十五呢就不和父母一起住,太不像话了!
问她为什麽,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