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手里的一块玉牌,而且,母后还得知,想要进入古墓,还需要一副地图。”
“母后是什么意思?”太子自然知道需要这些东西,他颇有些意兴阑珊的问道。
“据母后打探的消息,这地图也在将军府!而且西宫那个老不死的都已经找了十几年都未曾找到……”
“那据母后的意思,打算怎么办?太后找了十几年都没找到,我们就能找到么?”
皇后对太子这般不耐烦的语气丝毫不在意,只是继续道:“今日母后安排在西宫的眼线来报,说将军府的姨娘进了宫,母后的意思,不如出面拉拢她,母后相信,只要给出的筹码足够,定能得到一个令人满意的结果。”
“母后的意思,是让儿臣去笼络这个小小的姨娘?”太子语带不屑的说道:“那您说说,该怎么笼络她呢?”
皇后对上太子一双冷冰冰犹如毒蛇一般的眼神,有些头皮发麻,看了一眼一直安静坐在一旁的杜凌云,心一横,接着道:“母后知道那姨娘有一个尚未及笄的女儿,不如由母后出面将那姑娘许给你做侧妃,想必那姨娘会万分高兴……”
太子就知道皇后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冷笑一声:“母后,你明知道儿臣想娶的人是云,又何必将其他污秽不堪的女人硬塞给我?若是母后想要已联姻的方式来笼络人,倒不如让儿臣用自己的法子……”
皇后似是被太子的那句“想娶的人是云”给惊诧住了,半晌无语,略显哀伤的看着一直沉默不语的杜凌云,太子的秉性她最了解不过,可苦了这孩子……
太子懒得看皇后对杜凌云一脸疼惜的模样,戏谑道:“母后若是想要怜惜云,不如劝他从了儿臣,这样您与他的关系岂不是更近一层?”
“你休要胡说!”皇后对太子这般污言秽语十分反感,有些恼怒的斥责道:“且莫说你们都是男子,即使云儿是女儿身,我决计不会让他跟着你,你这孩子以后休要说这些违背道德人伦的话来!”
“道德?人伦?”太子连连冷笑,望着皇后的眼神也充满了不屑:“以后这连云国是本宫说了算,道德算个什么东西?人伦又是什么?我说什么,那些个贱民就得听,我说我要娶谁,谁敢反对?”
“你……”皇后被太子这番话气的不轻,胸口一阵阵的疼,她喘息了一下,知道已经无法说服太子,只得作罢,无奈的说道:“你既不愿意娶那姨娘的女儿,我也勉强不了你,母后再想想其它办法吧……”
“若无事,我便回去了,云就留在母后着陪您解解乏吧!”说完站起身,拂袖而去。
皇后叹息一声,抓过杜凌云的手:“这些年,苦了你……”说着眼眶一酸,竟落起了泪。杜凌云早就对太子说的那些话没了感觉,他知道太子存的什么心思,但是他就算死都不会妥协的,他无法也不愿接受。
他静静的回视着皇后,皇后已经年过四十,但是因为保养的好,所以看起来就好像二十岁的少妇一般,柳叶眉,玲珑鼻,杏仁眼,瓜子脸,与他记忆中母亲的样子重叠在一起,他的心莫名的觉得一疼——若是母亲没有早夭,也许他就不会成了现如今这般污浊不堪的样子吧?
每次替太子执行杀人的任务之后,他都会将自己从上到下彻彻底底的洗一遍,可是依然去不掉那满身的血腥气,就好像这血腥气已经侵入肌骨,与他融做一体,除非他死,决计无可能再抹杀掉,这也成为了他不过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的最有利的证据!
不管他在外人面前多么君子谦谦、温润如玉,那都只是假象,暗地里的他不就只是个用来杀人的傀儡么?
罢了罢了,此身已付污与秽,来生再修君子心!
三十九章 阴谋(加更求收藏!)
更新时间2015…4…25 11:02:09 字数:3217
秋华散尽冬始寒,北风呼啸惹晴霜。
这个时节的风,带着一股凛冽的寒意,吹在人脸上犹如刀刮剑割一般,饶是卢姨娘今日出门时特意加了一件厚重的千鸟翎羽大氅,也只觉得被这风吹的遍体生寒。
她抬起头,捋了捋被吹乱的鬓发,看着面前巍峨宫殿上用金漆写的“寿禧宫”三个大字,没来由的有些心悸。
不知道表姨母这样的天气叫她来做什么?卢姨娘心中暗自猜测着,想着自己身上的任务还未完成,只怕这次被太后唤过来,没那么好蒙混过关……
进去通传的内侍很快就退了出来,对着卢姨娘低声道:“夫人进去吧,太后娘娘正等着您的!”
卢姨娘年幼时曾在这里待过,后来嫁出了宫也曾偶尔来这寿禧宫问安,所以对这里她还是很熟悉的,听了内侍的话,她甩掉心底一闪而过的忧虑,仪态端庄的走进了寿禧宫的大门。
入了太后的寝宫,卢姨娘鼻间缠绕着熟悉的宁贻香的味道,她恭谨的低埋着脑袋对着正侧躺在贵妃榻上的太后福了福身子:“太后娘娘。”
贵妃榻上的女子身着鸣翠色的绣金线牡丹花对襟宫装,她看起来至多不超过四十岁,妆容精致,一双一双细眉斜飞,嫣红似血的唇微微扬起,双眸却未染丝毫笑意,正是这西宫之主——太后穆氏。
此时正有一名身穿浅粉色宫装的宫女跪在榻前的软垫上替她捶腿,她见到卢姨娘进来问安,也不过是含笑的点了点头,命内侍搬了凳子来让卢姨娘坐下,又命人伺候奉茶。
卢姨娘恭谨的含胸虚坐在内侍搬来的紫檀木錾金雕海棠花的宫凳上,因为天气渐冷,木凳稍稍嫌凉,卢姨娘刚坐上去,不免觉得有些耍仓桓乙欢欢淖牛柰攵疾桓遗鲆幌拢樟擦似饺赵诮哪枪勺右弥钙沟淖雠桑涣辰餍∩魑⒌谋砬椋粑挤诺暮芮幔坪跏窍肱约夯饕巍�
太后看了卢姨娘一眼,似乎对她的反应觉得十分满意,唇角微微扬着,却一句话都不说,只是把弄着手里的一串翡翠珠子。
这时另有一名宫女捧了一盘新鲜的葡萄过来,太后轻笑一声:“梦梅快来尝尝,这葡萄可是从曲水国运来的,像咱们连云国,这个时节那还找得到如此新鲜的葡萄了?”
说着便命人给卢姨娘端了一些过去,卢姨娘赶忙起身谢恩,望着这葡萄却不敢吃——这可是宫里才有的,而且皇上因为太后喜欢,所以但凡有葡萄都是先送进这里,她一个小小的将军府姨娘,怎么敢僭越吃太后的葡萄?
那名端了葡萄进来的宫女站到贵妃榻的一侧,拈了一粒葡萄剥好,送到太后的嘴边,太后就着这名宫女的手含过葡萄,却忽然眉毛一拧,将葡萄吐了出来,对着那名宫女轻启朱唇道:“你今日可是在手上捈了粉?”
那名宫装少女闻言一张俏脸顿时失了血色,双膝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到了地上,望着她惊恐的点点头,哆嗦道:“奴、奴婢……”
太后“哼”了一声,冷着脸将脚边正在捶腿的宫女踢了一脚:“去,唤流沙过来。”
那宫女领命立刻退了出去,不多时进来一名身着浅绯色宫装的女子,她身量偏瘦,一张脸生的也算清秀,但她的穿着打扮较后宫中位分低主子来说都略显奢华,光是她头上那一支做工精致的镙金芙蓉花型簪就不是寻常宫女所有之物,可见她于这慈宁宫身份不一般。
她快步走到贵妃榻跟前,福了福身子道:“刚刚叶儿已经跟奴婢说了,奴婢这就将这不懂事的贱婢带下去……”
说完对着地上吓得已经快要瘫倒的宫女道:“还不快跟我出去……”
跟着后面进来的叶儿上前将那哭做一团却连求饶都不敢的宫女揪了起来,拉了出去。流沙给太后告了安,经过卢姨娘时,显然是认识她的,对着她福了个礼,笑了一下,然后退出了房间。
房里内只剩下贵妃塌上的太后和卢姨娘二人,气氛顿时让卢姨娘更加紧张,不自觉就将手里的帕子攥的紧紧的,直到不小心被自己的指甲掐破了手掌,这才意识到。
太后似是有些乏了,掩面打了个哈欠,对着卢姨娘温颜道:“哀家让你找的东西你可曾有眉目了?”
卢姨娘闻言浑身一颤,从凳上滑落在地,匍跪着恭谨的答道:“回禀太后娘娘,贱妾还未曾发现……”
太后从贵妃塌上支起身,对着卢姨娘轻轻一笑,带着白玉镶彩宝护甲的手往前扬了扬:“起来吧,本是自家人,何必如此生分。”
卢姨娘悄悄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却也实在不敢再坐回凳子上,于是站在那里,低垂着头对着太后道:“表姨母,梦梅多次向那个吴雅柔打探消息都不曾有结果,会不会您要找的东西根本不在将军府?”
太后摇摇头,拨弄着描着鲜红色蔻丹的手指,状似漫不经心的说道:“你是在怀疑哀家消息的可信度么?”
卢姨娘赶紧摇头,正要说话,流沙却忽然进来,手里还捧着一个盖着帕子的托盘,她将托盘捧到太后跟前,福身道:“启禀太后娘娘,奴婢已经处罚了犯了宫规的宫女,这是她的双手,请娘娘过目!”
太后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卢姨娘,嗔怪道:“你这丫头没看见梦梅在这吗?可别吓着她,端下去吧……”
流沙立刻会意的起身退下,经过卢姨娘时因为不小心,绊到凳子腿,一下子摔到地上,手上的托盘自然也摔落在地,里面放着的一双血淋淋的断手恰恰掉在卢姨娘脚边,她本就被流沙刚才的话吓了一跳,如今这断手又落在脚下,她尖叫一声,连连后退,也顾不得讲什么礼节仪态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快将这血淋淋的东西拣出去喂狗!”太后皱着眉将流沙呵斥了一顿,似乎对她这般不当心有些恼怒,等到流沙告罪退出去之后,她才对吓的面无人色的卢姨娘道:“梦梅啊,想当年表姨母把你送到将军府时是怎么说的?”
卢姨娘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将脸埋的更低了些,小声答道:“若是梦梅能得到将军手里的地图,便让梦梅嫁给皇上……”
太后点点头,红唇扬起:“谁知道这一找你找了十五年,还替君洛曦生了女儿,你是不是忘了姨母怎么叮嘱你的?”
“没、没忘……”卢姨娘抖了抖,细声答道:“姨母说不要对君洛曦动情……”这话刚一说完卢姨娘又有些激动的说道:“太后娘娘,贱妾知道事到如今贱妾绝无可能再嫁入后宫,可是贱妾从未想过背叛娘娘,贱妾已经尽力了……”
“尽力?”太后冷笑一声,睥眤的看了一眼卢姨娘:“你何为尽力?十五年连个东西都找不到,哀家要你何用?”
卢姨娘一听,心底一片凄凉,太后对她是打算放弃了吗?
她自问真的尽力了,将军府里所有的房间她都仔仔细细的查过,可是却丝毫找不到线索,吴氏那里她也曾试探过,一无所获,而君洛曦常年不在府中,回了府也极少理会自己,她能得到的有用消息少之又少……
太后似乎也觉得自己的话说的有些过了,遂又温颜道:“你且别怕,你是我的表侄女,事情没办成我也不会怪罪你,不过,你且还需再帮我做件事!”
“什、什么事?”
太后却没有说话,而是朝门外看了一眼,流沙立即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站定在卢姨娘身旁,福身道:“梦梅小姐,这是太后赏给君夫人的!”
流沙不喊她姨娘,却偏偏喊她梦梅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