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配之独家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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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配之独家授权- 第9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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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沈雁……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他似乎很在意“顺阳侯”这个角色。希望他可以把上一场遭受的打压好好弥补回来。

    省人民医院的主体结构分为门诊部和住院部两座大楼,一南一北,中间隔着一个中庭,其间零零碎碎还有一些其它附属设施。

    公车站站点所在的马路其实毗邻医院侧门,而非正门。

    齐誩和沈雁下车后直接从侧门进去,绕过中间的一大片绿化带,往门诊部方向走。

    这个地方毕竟是省内三级甲等医院,环境方面做得不错,门诊部和住院部之间搭起一片花园式的休闲区,配有鲤鱼池、假山石、以及长廊等等,周围设有木制长凳,适合来此看病养病的人稍稍休憩用。

    他们抄近道走,于是从长廊中间穿了过去。

    “以前我车祸住院那时候,经常下来这个地方走走坐坐。”齐誩有些缅怀那段旧时光,走到一半,忍不住在长廊下驻足片刻。

    沈雁也停住脚步,陪他一同静静站着。

    长廊下来来去去的病人和家属很多,不过沈雁站的地方很靠边,基本上不会妨碍到别人走动,可是却有一个中年女人迎面走来,脚步微微有些蹒跚,显得老态,慢腾腾地似乎在竭力辨认什么。

    明明旁边还有很多空间,然而那个人偏偏越靠越近。

    近得再往前走几步,便要撞到沈雁身上。

    沈雁刚刚一直在听齐誩说话,没有注意到有人逼近,直到对面的人的影子轻轻罩了过来,他才下意识抬起头。

    “小心……”

    出于医生的本能,他轻轻开口提醒。

    对方的步子在这一刻似乎晃得更厉害了,跌跌撞撞迈出两三步,眼看着便要摔倒。他连忙匆匆伸出手扶上一把。

    一刹那四目相对。

    当他的眼睛看到那个女人的脸,神色陡然一僵,扶住她的手狠狠颤了一下。没有松开,也没有抽回,只是硬邦邦地僵在半空中。

    女人直勾勾盯着他,张了张嘴。

    “……沈雁?”

 73【第七十三章】

    女人将声音压到最低;以至于喉咙有些嘶哑;碎碎念般又叫了两遍。

    “沈雁……沈雁?”

    除了他;没有人听见。

    除了他,没有人知道眼前的人是谁。

    沈雁移不开视线。

    女人那双眼睛已经不如多年前那么明锐,岁月使其黯淡许多;不过眼神里仍旧填满了可怕的执念——被这样一双眼睛盯着紧紧;他浑身僵硬;动都动不了。

    即使不回答,他的相貌和表情变化亦出卖了他。

    女人的另一边手倏然攀上他的胳膊,死死抓住,再次朝他迈近一步:“是……你吧。”

    沈雁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只不过是被她看着,喉咙便好像忽然间被什么东西勒住,气息提不上来,更别说声音。他知道自己可以摇头,可这么做除了让自己显得狼狈之外别无好处,于是他放弃了否认。

    “齐誩……”

    下意识喊出来。

    第一次声音太轻,轻到根本不算是声音,只是开口时匆匆进出的急切气流而已。

    得不到任何回应,他才惊觉自己的声带根本使不上劲,声音卡在咽喉里出不去。

    此时,面前的女人几乎整个人压向他,手指扯得他袖子上的布料都绷起来,还一寸一寸越抓越上去,迫切地要把他拉过去。

    “齐誩——”

    第二次终于实实在在喊出口,尽管声音其实很小,却足够引起注意。

    “什么?”

    齐誩之前一直看着自己车祸住院时曾经走过的地方,听见沈雁叫他,这才回过头,忽然见到沈雁正扶着一位中年妇人,而且对方还歪歪斜斜快要塌到沈雁身上去了,连忙一个跨步上前搀扶。

    “哎呀,这位阿姨,您没事吧?”他关切地问道。

    女人微微一颤,不曾想沈雁身边会有认识的人在,肩膀连同双手一起轻轻往回缩。

    齐誩没有注意到她这些小动作,小心翼翼托起她另一边胳膊,体贴地问:“阿姨,您是不是哪儿不舒服?要叫护士来吗?”

    女人匆匆扫了齐誩一眼。

    然后,她有些尴尬地低下眼睛,默默摇头,一句话也没有说,抓着沈雁衣袖的那只手慢慢松开了。

    怎么……她不愿意被陌生人搀扶吗?

    齐誩观察到这一点,于是在确定对方站稳后也缓缓放下自己的手。他打量女人一身朴素衣裳,不像是大都市里居住的妇女,倒像从下面县市到省城医院看病的人,以为她人生地不熟,便温和地笑笑:“阿姨,您是不是要找什么地方找不到?是要挂号吗?我们正好要去门诊部,需要我们带路吗?”

    女人默默听着,只是抿着唇一下又一下地摇头。

    不等齐誩再问,她自己先退后一步,目光幽幽地在沈雁身上停留片刻,别开脸,麻木地慢慢走到廊下一张长凳前坐下,神态颓唐不已。

    “她是病患吗?身边一个陪伴的人都没有,真让人不放心……”

    齐誩有些担心,犹豫着要不要叫护士过来。

    沈雁面色苍白,眼睛茫茫然眨了两下,明明背对着那个长凳上的女人,却仿佛能看见她那孤伶伶的侧影。

    “沈雁?”

    当齐誩注意到他脸色不对劲,手指不经意间碰上他的手背,赫然现那只手冷冰冰的,不由吓了一跳。

    “沈雁,你怎么了?”齐誩眉头一蹙,担心他可能穿得太少,在外面冻着了。

    “没事。”沈雁花了一小段时间让自己的视线重新找回焦点,却没放在齐誩身上,而是久久低头看着地面,“……你今天要复诊,别耽误了。走吧。”

    齐誩正要点头,这时候,后面那张长凳上忽然传来一声轻轻的啜泣。

    是那个女人。

    是那个女人在哭。

    不知道为什么把脸埋在双手之中,独自一人哽咽起来。声音很凄凉,即使是路过的人也不禁纷纷投去同情的目光,猜测她是不是有某位亲人被诊断了什么绝症。

    “我,还是再去问问吧……”齐誩听在耳中于心不忍,刚刚想要折回去一问究竟,沈雁却轻轻拦住了他。

    “你先去挂号吧,我来陪她。”沈雁的声音又干又涩,像是花了极大力气说出来的,句子不太连贯。他自始至终低着头,眉宇间隐隐浮现出一丝痛楚,可惜看不仔细,“有什么事情的话,就打电话给我……我到时候上楼找你。”

    “好,”齐誩听说他愿意留下一下子安心许多,笑道,“反正到了医院我自己一个人去挂号也没问题,你去陪陪那位阿姨吧。”

    略顿,微微笑着叹一口气。

    “其实我当初一个人住院的时候心情也很低落,我想……这位阿姨可能也遇到了什么伤心事吧。如果真是这样,请你务必好好安慰她,毕竟在这种情况下有人陪自己说说话,心态会好很多。”

    对于同病相怜的人,总会多留一分心的。

    沈雁默默听着,半晌点了点头:“……嗯,我明白,你去吧。”

    齐誩与他道别后走出大约二三十米,回头望了一眼,现沈雁还立在原地看着自己,便笑着挥了挥手示意他不必担心,顺便催促他过去。

    沈雁仍旧定定看了他一会儿,最终回过头,走向长凳上的那个女人。

    齐誩心中释然,自己走进医院门诊部大楼,来到当初出车祸时被送进去的部门楼层,登记挂号,随后一个人坐在候诊大厅里静静等候公告屏幕上显示自己的名字。

    大厅有几面巨大而明亮的玻璃窗,从他的位置可以见到浓密的云层闷闷地吸附在城市的轮廓线上。清晨尚且还有一片晴空,此时此刻已经销声匿迹,沉甸甸的灰色让人错觉寒冬提前到来——今天注定是个阴天。

    ……希望只是阴天,而不是阴雨天。

    他想。

    因为他们谁都没有想过带伞,谁都没有料到会有不测风云。要是下雨就糟了——

    一阵阴风凉飕飕地刮过,冷是冷,却还没有要下雨的意思。

    天色灰暗,并非什么团圆的气氛。

    沈雁闭目深呼吸一口气,然后慢慢走过去,走到那个女人身侧坐下。坐姿很拘谨。

    她似乎感觉到他的气息,抽噎的声音渐渐平缓下来,掩着脸的十根手指终于张开,露出指缝背后那种哀怨的眼神。

    “沈雁……”

    她再一次呼唤这个名字。

    这是她起的名字,尽管继承了她最爱也是最憎恨的男人的姓氏,依旧是属于她的,一辈子都无法忘掉。

    他将双手在膝头交握,微微打颤,艰难地吐出那个词:“……妈妈。”

    听到这个词的时候,女人猛地把头抬起。

    “不要在外面这样叫!”

    严厉的、因为害怕而声音拔尖拔细的说话方式,和昔日一模一样。怎么会忘记呢……自己不应该忘记的。

    “对不起……”半晌,他把第二句话说完,接下来即是一片空白。

    组织语言的能力仿佛被这片空白侵蚀了,一点点在喉咙深处消失。人忽然间恍惚起来,手不由自主紧紧握起,因为无形中感觉到手心在疼——手心的记性居然比脑子好,还记得那时候板尺打下来的滋味。

    所以,应该叫什么呢?

    对了,小时候偶尔会两个人一起上街,女人曾经教过他怎么说。

    “……阿姨。”他轻轻唤出口。和齐誩这样的陌生人使用了相同的称呼,为的不过是可以将这场对话进行下去,“您还好吗?”

    女人听见他这么叫,愣了一愣,呼吸一时间紊乱不已。

    她急促地抽气,抽了好几下才没有再度落泪,却阻止不了眼圈微微红:“不好,一点都不好。”

    不好——

    仅仅两个字的重量压在心里,竟让他透不过气。

    两个人并排而坐,他的眼睛没有一次看过去,只是低下去看着自己在膝盖上绷得白的手指,生硬地问:“为什么?”

    多年来断了所有联系,杳无音讯,他以为女人至少过得幸福美满。

    因为她最累赘的东西已经不在了。

    然而女人说出来的现实却完全不是他所企盼的:“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你瞧瞧,我都成了这副样子了,却没有一个人肯抽时间陪我到省城来看病。自己娘家人管不了,我爸过世那么久,我妈又长年卧病在床,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其他亲戚都说没空来,我先生那边也说没空来,可我知道他们只是嫌麻烦……”

    说到这里,声音止不住哽咽:“我现在看到检查结果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谁都不敢讲,又怎么可能会好……”

    女人重新抽噎起来。

    沈雁直至这一刻才现自己屏住呼吸已久,强烈的窒息感让他微微晕眩,不由得开始低喘,胸口一阵阵地闷痛:“检查结果。”

    没办法直接提问。

    在不知道答案的情况下,他问不出口,惟有单调地重复句子中的关键词,不断重复。

    “检查结果……”

    “检查结果……是昨天知道的。”女人把话接下去。她的声音因为哭腔而比实际年龄听上去更加衰老,更加憔悴,“说是脑子里长了一个瘤,还不确定是良性还是恶性——医生要我留院观察,确定后再决定要不要动手术。”

    沈雁感觉自己仿佛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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