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猛虎嗅蔷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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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有猛虎嗅蔷薇- 第7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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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洛成对于徐倩倩这样异想天开的说法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道:“这也算间接地给你让路了,得了便宜偷笑就好,幸灾乐祸就不必了吧——徐倩倩,相比起其他的艺人,你拥有的已经多到足够让别人羡慕,她们甚至拼搏一辈子也不一定能赶得上你现在说拥有的,可是你看看你,为什么你还是一脸丑恶嫉妒得发了狂的样子?”
    “因为我觉得上天对我不公平,我不幸福。”
    “不,你觉得自己不幸福只是因为你无穷无尽的贪婪而已。”
    徐倩倩安静了一会儿,片刻后,突然话锋一转问:“那我喜欢你这件事呢?”
    隔壁传来什么人在玩耍打火机的声音,片刻后,江洛成给了徐倩倩一个惊天动地的回答:“不是上过床了吗?现在在众人眼里我们也是一对,你也该满意了,要不明天咱们再去民政局扯个证让你晒晒——我是无所谓。”
    徐倩倩:“……”
    谨然:“……”
    姜川:“……”
    现在连谨然都开始要同情徐倩倩了,人生中多了“袁谨然”这么一块华丽而巨大且踢都踢不走的绊脚石就算了,还要喜欢上江洛成这么一个没心没肺的渣男。
    隔壁的对话终于结束了,隔壁房门被打开发出“咔擦”声的一瞬间,姜川抓着谨然从客房的窗户翻了出去——从一个箭步三步并两步跑到窗户前面到大长腿一迈飞出窗外,整个过程如同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这标准得堪比特警的动作让被男人抓在手掌心的仓鼠整只都震惊了。
    最难能可贵的是,姜川绕了个圈子从新从院子走向别墅时,在大门口碰见了徐倩倩和江洛成,在仓鼠难以保持正常表情浑身尴尬得快要掉毛时,姜川还能镇定自若地跟他们打招呼——此时,刚刚还偷偷躲在房间里狂撕了一顿的两位亲密得像是连体婴似的挂在一起,徐倩倩应该是补了个妆看不出哭过了,脸上笑容如花——这女人是挺漂亮的,如果不是意外地知道她私底下心里能有那么多丰富的内心活动以及特爱记仇的真相,至少从雄性的角度来看,谨然还一直挺待见她的。
    徐倩倩笑眯眯地问姜川这是要去哪,姜川说想到客房休息,想了想,还问徐倩倩,客房在哪。
    徐倩倩不疑有它地给他指了路。
    姜川“哦”了一声道谢,然后三分钟后,他和谨然重新回到了刚才听墙角的房间里。
    姜川关上门拉上窗帘,大概是嫌身上的泳裤难受,直接将裤子脱了浑身赤。裸上了床——前一秒还在为之前听到的那么多巨大信息量各种蛋疼的仓鼠这会儿注意力彻底被男人挂在双腿之间的肉虫吸引去了,那玩意哪怕是沉睡状态,尺寸都如此惊人,伴随着姜川的走动,上床,躺下,每一个细小的动作,它都在以十分诱人的方式轻轻摆动……
    仔细想一想,谨然记得自己好像最初被姜川吸引也是因为他那天使的面容外加魔鬼的下。体。
    蹲在枕头上,仓鼠一双眼睛忽闪忽闪地盯着看简直停不下来——直到姜川上床,掀开那赞新的被单躺上床直接盖住了重点部分,伸出手戳了戳仓鼠的肚皮,说:“阿肥,来睡一会。”
    谨然其实一点都不困,但是听到姜川这么邀请,它还是如同着了魔一般稍稍收敛起身子,往男人那边靠了过去,用毛茸茸的身体靠在他的耳朵边——转过头,从近在咫尺的距离,他能看见姜川仿佛心满意足地长吁出一口气而后缓缓地闭上了眼,那浓密得像是小扇子似的眼睫毛垂下,在眼下方投向一小片阴影,遮盖住了这几天连续熬夜熬出来的淡淡青色……
    男人的鼻梁高挺自然,鼻尖也像是最好的雕刻家手下的得意杰作。
    西方人的轮廓当中,却潜移默化地能感觉到一丝丝东方的血统。
    世界上最完美的混血大概也就是如此了。
    谨然伸出爪,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下男人耳边的发髻,这么一丝丝细微的动静显然不能惊动后者——他大概是真的太累了,连续几日把自己关在房间中不见天日,没日没夜地处理那些不知道到底哪来的、不知道都说了些什么也不知道到底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文件,在h市拍戏的时候都没见累瘦的面部,反倒是这几天,对于剧组的其他人来说是放纵休息日的时间里,迅速地掉了一些肉,让这张脸变得轮廓更加清晰了些。
    此时,男人呼吸均匀绵长。
    整个客房的卧室内安静得如同掉下一根针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不知道为什么,就在这样安静的气氛中,耳边聆听着姜川进入浅眠时发出的轻轻酣眠声——之前还因为徐倩倩的事情气得浑身发抖,整个心情七上八下的谨然也跟着平静了下来,它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身体挪动了下,让自己更加贴合地贴在姜川面颊一侧……
    ——就好像打呵欠拥有传染性似的,困倦也可以传染他人。
    仓鼠无比安心地闭上眼。
    他突然就非常想要相信姜川,无论别人说什么做什么,他都会拥有自己的想法,别的人休想要用那些肮脏的流言蜚语来玷污左右他的思想——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袁谨然自然也会变得无所畏惧。
    ……
    谨然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中,姜川在一片迷雾中找他。
    男人看上去前所未有焦急的模样,他看上去在漫无目的地四处寻找,一边找一边叫着“阿肥”“阿肥”——按照往常的情况,在他露面的第一时间,作为狗腿腿部挂件的谨然就应该扑上去狠狠地抱住他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谨然却并没有这么做。
    关于这一点,他甚至自己都觉得十分困惑。
    就好像他有什么不得了的理由,这一次一定不能走出去让姜川看见自己似的。
    姜川还在不远处寻找,并且看上去越来越焦躁,谨然只觉得自己整颗心都揪了起来,不停地说服自己“快出现快出现,你看他找你找得多着急”——然而,身体却像是被定格在了原地似的,大脑之中只剩下一个声音:你不能去,你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当仓鼠自己都急得快要飞起来,突然之间,周围的场景又发生了变化,迷雾散开了,谨然惊讶地发现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回到了《民国异闻录》的拍摄组,而且是拍摄序章时候的那个荷塘边,大概是夏季,荷花开得正好,大片大片的荷叶遮住在了谨然的头上,将仓鼠小小的身体隐藏在了荷叶之下。
    大概就是因为借着这些荷叶的遮掩所以姜川才看不见自己。
    谨然看着姜川满世界的找自己,向每一个路过的、面容模糊的人去询问:“你有没有看见我的仓鼠?”
    那些人其中大部分冷漠地摇头,另外一些却笑嘻嘻地告诉姜川“你的仓鼠不是已经死了吗”,剩下的另外一些,有的人说在餐厅看见了,有的人说在操场那边看见了,还有的人说自己刚刚就在厨房看见了一只仓鼠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姜川的那一只——而这个时候,远远地走过来了一个人,谨然惊讶地发现那个人居然是徐倩倩,当姜川冷漠地即将与她擦肩而过时,那个女人却停住了脚步,转过头来看着姜川,冷冷地说:“不要找了,你的两只仓鼠不是都死了吗,一只被埋在山上,另外一只被淹死在了水里。”
    姜川沉默。
    与此同时,一滴冰冷的露出从谨然头顶上的荷叶上滴落掉在它的头顶——仓鼠打了个激灵,浑身的血液逆流,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她胡说”“徐倩倩胡说”,他愤怒地想要迈开步伐跳出去出现在姜川面前用活生生的自己狠狠地打那个女人的脸,但是就在他刚刚迈出一步的时候,忽然脚下一滑,紧接着整个身子都向后倒去——
    对于仓鼠来说,那是“哗啦”地一声巨响,惊天动地。
    但是对于人类来说,这所有的声音不过是“咚”地一下就好像是小青蛙从荷叶跳入池塘——谨然最后看见的一幕是姜川闻声下意识地转过头来,然而层层叠叠的荷叶遮住了他的实现,他没有看见掉入池塘的仓鼠,在他的眼中只有轻微摇曳的荷叶,以及滴滴答答散落一地的露珠。
    池塘中,冰冷的液体迅速讲仓鼠淹没——湖水瞬间充满了整个鼻腔,谨然睁大眼睛,眼睁睁地看着一串串的泡泡从自己口腔和鼻腔往外冒形成一串泡泡升上水面最终破裂——窒息冰冷的感觉将他包围,一种来源于对死亡的恐惧将他完完全全困锁……
    不知道为什么谨然忽然想起,他曾经在不记得哪本书上读到过——其实相比起电影电视作品中戏剧化的表现,其实溺水而亡的人大多数是平静的,无论是他们一心求死或者压根就是意外,在沉入水底的过程中,他们甚至不会做出任何的挣扎,只是眼睁睁地看着水面、水面上的光、人群叫嚣的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远。
    最终静静死亡。
    恍恍惚惚之间,谨然好像听见在水面外面,徐倩倩笑着对姜川说:“你的仓鼠就淹死在那个池塘里,但是你找不到它,你甚至不知道它的尸体沉在哪个位置,你再也找不到它了。”
    谨然:“……”
    果然是梦境吧。
    生活中的徐倩倩可说不出这么意味深长的话来——毕竟这女人本质上来说就只知道歇斯底里以及无理取闹。
    谨然平静地看着水面透入的光距离自己越来越远,当周围只剩下无边无尽的黑暗——梦境一般会在梦见自己在垂死边缘时猛然醒来……虽然谨然现在还完全没搞懂这个梦境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他意识到自己必须脱离现在的梦境,无论是姜川的表现还是此时此刻他自己心中那茫然的、不知因何而起的悲痛,都让他想要立刻脱离这个梦境。
    醒来。
    现在就醒来。
    谨然默默地告诉自己。
    而事实上,当他开始这样暗示自己的时候,他也确确实实感觉到周围来自池塘水的压迫、冰冷在逐渐减小,他稍稍安心,就在他默默地等待着这样的感觉彻底消失时,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听见“啪嗒”一声轻响——就好像一滴雨水落在水面时应该会发出的声音。
    咦?
    窗外下雨了?
    谨然模模糊糊地想。
    原本应该沉入水底的仓鼠睁开眼睛,却意外地发现周围的一切又发生了变化——此时此刻在它周围环绕着的,不再是对于一只仓鼠来说看什么都无比巨大的视角,而事实上,周围的一切物体的尺寸都回到了那个作为人类的袁谨然熟悉的尺寸,街道、树木、来往的人群。
    变回来了?
    谨然欣喜地打量着四周,几乎忘记了此时此刻自己还在梦境当中,而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上落下了一滴雨水落在了他的脑门上——冰凉的触感——就好像不久前荷叶上的露珠掉在仓鼠的脑袋上时带来的感觉完全一样——谨然迷茫地抬起头,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天空乌云密布,就在他抬起头的顷刻间,就在他一步之遥的前方一米处,天空中降下倾盆大雨。
    他站在雨幕之外,仿佛与姜川站在两个世界。
    谨然忽然觉得手中一沉,低下头时,却发现自己的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伞——这一把伞有些眼熟,谨然想了想,然后想起这似乎是《民国异闻录》最后一幕时,王墨手中举着的那一把。、
    仿佛若有所悟地抬起头——果不其然,谨然在自己的不远处看见了那片荷塘,而此时此刻在荷塘边上,一个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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