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映霖哈哈大笑:“别啊,我们俩没敲脸盘儿没裸奔的怎么能叫起哄呢?”
“施映霖,你给我下来!咱俩练练。”陆斐咬着牙就要爬上梯子去拽施映霖,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陆斐吓了一跳,一脚踏空差点摔下来,气愤地说:“谁啊,大晚上的想吓死人啊!”
门外沉默,段昀去开门,施映霖拍拍手,说:“老天有眼,救星驾到。”
程若站在门外,听见里面气急败坏的咒骂才意识到自己的唐突,正想着要怎么为打扰了别人而道歉,门开了。
“……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了。”屋里屋外都一片黑,程若看不清眼前的人,只好先道歉,还想说点什么,胳膊就被人抓了个死紧。
“程若?”段昀声音里是难以掩饰的激动:“程若!”
程若愣了两秒,直到陆斐跳下梯子,打开手电。
“段昀!你个没义气的!”看清楚后程若比段昀还要兴奋,把人狠狠地一把抱住又推开:“你总算出现了!”
意外的见面让两个人都有点语无伦次,陆斐死皮赖脸地蹭到段昀身边,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对段昀说:“不给介绍介绍?”
“哦,这是程若,我以前铁哥们儿,程若,这是陆斐,呃,我的高中同学。”
陆斐眉毛一挑,对段昀敷衍的介绍有点不满。
段昀回过神来,问程若:“我还没问你呢,你怎么找到我的?你也考上J大了?什么系?住哪里?”
程若说:“跟你一样,就住你隔壁,308。”
“这么巧?今天怎么一直都没看见你?”段昀回头往宿舍里看了看,拉住程若往楼里的公共自修室走:“咱们去那边聊,陆斐,你说你昨天没睡好,赶紧睡觉吧。”
“哦……哎,这个你们拿着。”陆斐把手电抛给段昀,然后不情不愿地掩上了门。
爬着梯子上床的时候,陆斐郁闷地嘟囔:“高中同学,嘁。”
施映霖忍了很久,终于还是扑哧一声笑喷了。
“笑什么!”
“没,没什么……噗,我,不是我笑的……”
段昀把自习室的窗户推开,带着点凉意的夜风灌进来,驱赶了几分燥热。
“哎,我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都三年没见了。”程若感慨地看着段昀,还是那张熟悉的娃娃脸,除了个子高了,这人一点没变,嘴角还是习惯性地上扬着,总让人觉得他在微笑。
“是啊,本来以为会有很多话想对你说的,猛一见面全部都想不起来了。阿姨还好吧?”对程若的母亲,段昀印象很深刻,以前没少在程若家里蹭吃的,程静脾气好得没话说,对段昀比他自己亲妈还要温柔。
“……挺好,今天摆酒席,结婚。”
“结婚?”段昀吃惊地瞪程若:“你没参加?”
“我要参加了还能在这儿么?”程若没精打采地看着天花板:“我错过了她的婚礼,她错过了我大学入学第一天,扯平了……”
“结婚挺好的,替我转告一声,就说恭喜。”
“再说吧……哎,不说这个了,说你,当初你搬走怎么没给我留地址,人间蒸发似的,我找你都快找崩溃了。”
“没来得及……我爸妈离婚了,当时闹得挺难看,我特混乱,什么都没顾上就跟我爸走了,后来想要联系你的时候,你也搬家了,阴差阳错,不怪我。”段昀看看程若,苦笑:“很神奇吧,那时候你还说羡慕我,再吵再闹至少有个完整的家,结果过了三年,你多了个爸爸,我倒变成单亲家庭了。”
“你妈……没再管你?”
“她连抚养权都没跟我爸争,离婚后就没消息了,彻底杳无音讯。”段昀轻吐一口气,说:“算了,正好我也不想当她的拖油瓶。”
“你爸对你呢?”
“对我倒是好,不过女朋友走马灯似的换,四十多岁了还不消停,每隔十天半月我就能在我家看到陌生的女人,我都对他无语了。”
三年的分别丝毫没有影响两个人曾经维持了差不多十年的友情,从各自的高中生活,到高考结束后疯狂的暑假,他们欠了彼此太多本来应该一起分享的时光,都迫不及待地想要弥补那段空白。
“诶程若,你跟莫老师还有联系么?”
程若背脊一僵,低头。
“你是不是因为他,才考到这里……”
“不是。”程若打断了段昀的话:“不是因为他,是我喜欢这个学校,而已。”
“那就好,他不值得。”段昀仔细地打量程若:“你看起来不错,比初三那会儿精神多了,那时候我还担心过你会得抑郁症。”
“嗯,心情舒畅,万事顺意。”程若开着玩笑,看了看手表:“快两点了,回去睡吧,明天一起打篮球?”
“成。”
“小昀。”
“嗯?”
“你跟陆斐,关系很好?”
段昀沉默片刻,笑了:“You will know。”
程若跟着笑:“一点儿没变。”
“什么?”
“每次你拽英文的时候我都特想抽你。”
“哈哈,明天见,赢了我任你抽。”
3
3、Act 03 年轻的,跳跃的,美好的 。。。
八点不到,程若和卫桥就被凌少丞古怪的手机闹铃给吵了起来,这孩子不是一般的恶趣味,居然把他妈的唠叨录了下来当闹钟,凌妈妈一句“凌少丞你个小王八羔子再不起床我把肥皂塞进你屁股里”吼出来,程若是半点睡意都没有了,在床上笑得几乎内伤。
凌少丞满不在乎地关了闹钟,打了个大大的呵欠,然后打了鸡血似的大叫:“快快快,都给我动起来,程若你去搞定你发小儿那宿舍,我去叫醒唐安宇他们,卫桥,你去问问306要不要加入我们,名额有限,先到先得。”
卫桥很显然没有凌少丞一大早就精神百倍的功力,挣扎良久才慢吞吞地说:“咱们三个宿舍九个人,够了吧?”
“一个班的怎么能区别对待呢,大不了就分两个半场玩,快点儿!晚了场地让人给占了!”
“一大早扰人清梦我怕被人先X后杀……”卫桥终于敌不过凌少丞的催促,嘟囔着爬下床:“你这种娇生惯养的小少爷不都爱睡懒觉么?怎么偏偏你就跟只公鸡似的一天亮就打鸣儿啊?”
“去你的,你才公鸡呢。”凌少丞撞了卫桥一把,卫桥顺势把自己挂上程若的肩膀,全身的重量都放他身上:“怎么你也起这么早?昨晚你两点才回来的吧?”
程若把卫桥推进卫生间,和他挤在狭小的空间里一起洗漱:“你怎么知道?我吵醒你了?”
“没,我以为你没带钥匙,等着给你开门呢。”卫桥洗了把脸,清醒了不少:“结果你根本没锁门儿。”
“下次我一定锁上,给你制造乐于助人的机会。”程若拿起牙刷往上挤牙膏,卫桥也把自己的牙刷递了过来:“顺便。”
“程若,快点儿。”凌少丞在门外叫唤,程若回头应了一声:“知道了。”
细细的,淅沥沥的水声,带着融融暖意的阳光,湛蓝的天空上流动的云,吹进窗里的新鲜微凉的风。
美好的一个早晨。
竞技运动永远是男孩子们相互熟悉最自然最迅速的方式,一个早上下来,金融系的男生们就已经呼呼喝喝地打成了一片,程若顾着跟段昀聊天没怎么上场,在场边观摩着倒是发现了一件事儿。
卫桥是个打篮球的好手。带球过人,三步上篮,一系列动作都行云流水,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他昨晚说还行绝对是谦虚了,凌少丞被他截了好几次,气急败坏地直骂他阴险。
程若想起自己对卫桥的第一印象,这人果然天生适合当焦点。
“程若!你什么时候上来把这人给我换走!”凌少丞抱着球不撒手,看来真急了:“他就跟我过不去。”
“喂,你技术烂还赖我?让你不补钙,现在知道矮人一截坏处多了吧?”
“你再给我招摇招摇的我一个篮球砸扁你!”
“说到补钙,趁你现在还没断奶赶紧的,晚了就来不及了。”
“卫桥!我跟你拼了!”
卓北站在篮球场的另一边观众席上,远远地看着凌少丞活蹦乱跳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眼里满溢着宠溺。
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痞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真该给你捎面镜子,看看你表情有多肉麻,跟少丞是你媳妇儿似的。”
“你怎么就是管不住你的嘴?又想少丞跟你急是吧?”卓北拍开那只胳膊,问:“怎么你也来了?”
“路过,大老远就听见少丞的声音,就猜到你肯定也在,过来聊聊。”沈唯嘴上叼了一根烟,说:“今晚有空么?叫上少丞一起去玩儿。”
“算了吧,要开会,再说少丞的胃还没好利索呢,你少怂恿他拼酒。”
“他还用我怂恿?你媳妇儿根本半点自制力都没有好不好?”
卓北皱着眉拿下了沈唯的烟,一脚碾了上去:“我说你就稍微老实几天不成么?”
“啧,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卓北一脸正经:“我从来不在公共场合抽。”
“那是你,跟我没关系。”沈唯满不在乎地又掏出一根烟点上:“有没有认识的美女?介绍几个给我?你老跟少丞卿卿我我的我看了心里不平衡。”
“不好意思,我是同性恋,看异性的眼光恐怕跟你有出入。”卓北没好气地白了沈唯一眼,转身就走。
“走了?去哪儿?不等少丞?”
“他不知道我来了,让他玩儿去吧,我就随便看看。”
“卓北,我越来越佩服你了,我以前一直都没想过你宠少丞能到这个地步,咱们仨一起长大,我就没见你对什么这么深情。”沈唯跟在他身后,打趣着说:“感动死我了。”
卓北微微一笑:“等你真的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就明白了,不管你为他做什么都会觉得不够的。”
“我?算了吧。”沈唯耸耸肩:“玩游戏,挺好,来真的我没兴趣。”
卓北点点头:“浪子,风流成性,没节操。”
“这些都是我纵横情场的法宝,你学不来的,你这种人,就该一辈子当妻管严。”
“你没治了。”
“你走慢点儿,今晚没空那明晚呗,我实在不想在宿舍呆了,死闷死闷的。”
“我每晚都没空。”
“别啊,我不撺掇少丞背着你喝酒还不行么?”
“不行,你前科太多,信不过。”
“我发誓!要是我让他喝酒我就是小狗。”
“没有比你发的誓更靠不住的了,你要不发誓我还能考虑考虑。”
“卓北,咱再商量……”
散场的时候已经十二点过了,一群人收拾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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