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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哪里知道柴田久心里的打算?听了他的分析后纷纷点头称是,到了这时候,他们实在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也只有赌上一把了!
接下来,柴田久将所有人员分成了四组:第一组成员7人,由蓝田正箭带领,往安东方向。第二组成员11人,由平井敏雄带领,往抚顺方向;第三组成员10人,由会计平贺茂松带领,往朝鲜方向。第四组成员5人,由柴田久自己带领,往长春(实为沈阳)方向。为了保障自己的人身安全,柴田久自己所在的这个小组,组员都经过精心挑选,包括了有山地生存经验的药材主任松仓十一、1名外科军医官、1名内科军医官和1名护士,这个小组从人员构成上来看,连一个多余的人都没有,不像逃亡小组,倒更有点像个小型的医疗探险队。
人员分配妥当后,柴田久还大方地给每人分了760元路费,这次他倒真的平均分配了自己身上携带的所有钱,毕竟对于让其他三个组作为疑兵柴田久心里还是有些微的内疚的。四个小组略为准备之后,就分头下山去了。
蓝田正箭带领的第一小组运气很不好,他们在往安东逃的时候,弄错了方向,竟然跑到了通岭市下属的集安县,当即被四团派出的抓捕小分队逮了个正着!通过对蓝田小组的突击审讯,逃往抚顺的第二小组和逃往朝鲜的第三小组先后被截住。但在前往长春的路上,抓捕小组并没能截住柴田久小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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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后,柴田久对小组成员们下达的第一个命令就是让他们把身上的武器全部扔掉。这里不是深山密林,天气又这么冷,没有野兽出投,武器用不上。更重要的是,一旦被遇上的民主联军从身上搜出武器,那不是自己找死吗?
在山下唯一的那户人家,柴田久花大价钱买了五套农民装束给自己小组的成员换上,又买了一些食物就毫不停留地继续前进了。
在前进了一段距离后,柴田久突然对刚刚遇上的那户人家显得有些过度热情的态度产生了怀疑。但他却没有说破,而是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小组再次分成了两个小组,由自己和松仓十一为一组,另外三人为一组,分散行动,并商定最后在长春会合。
柴田久的直觉倒还是比较准的,小组分散后不到三个小时,另外三人就被那户人家通知的四团抓捕分队给抓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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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柴田久和松仓十一正走在前往沈阳的方向。松仓十一直到现在才明白,柴田久的真正目的地竟然是沈阳!在暗暗佩服柴田久沉得住气的同时,不免也对他大生戒惧。傍晚时分,柴田久和松仓十一进了一个屯子,在一家小饭店停下休息吃完饭后,两人继续前进。为了避免迷路,这回柴田久和松仓十一是沿着铁道线走的。
不过柴田久往定倒霉,他们沿着铁道线没走多久,就遇上了民主联军的铁道巡逻队。巡逻队战士见柴田久和松仓十一鬼鬼祟祟的,当即把他们拦了下来,刚要盘问他们,心虚的松仓十一转身就跑,柴田久无奈,只好也跟着跑,但他们两人哪里跑得过巡逻队战士?所以很快就被抓了回来。
巡逻队战士并没有认出柴田久,但他们却将柴田久和松仓十一押到附近的一个小火车站看押并审讯。
这时通岭分省委对藤田实彦、柴田久等暴乱首犯的通缉令早已下发到了这个火车站,站长眼尖,一眼就认出了和通缉令上照片有七八分相似的柴田久!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接到分省委的直接命令后,铁道巡逻队立刻就变成了柴田久的押送队,连带着让松仓十一也跟着享受了暴乱首犯的押送待遇!
当被铁道巡逻队押送进入通岭市内时,柴田久不由自主就想起了红十字医院民主联军伤员死亡时的惨状,突然之间,柴田久意识到了等待自己的将是什么。身体立刻开始不受控制地发颤。
第三十七节
2月3日黎明,在得知进攻通岭专员公署的佐藤攻击队己被公署守军击退,而且民主联军的大批援军也己进城后,藤田实彦立刻明白大势己去。
暴乱指挥所千叶幸雄家位于通岭行署西南方,与行署的直线距离不到一公里,当初藤田实彦之所以选定这里作为自己的指挥所,也是出于方便指挥和打下行署后便于就近接收的考虑。但现在暴乱成功的可能性己经微乎其微,藤田实彦不得不开始考虑自己和指挥所二十多名暴乱骨干的安全问题了。
通岭市内民主联军的强悍战斗力和暴动发起后各攻击队颗粒无收的战果使得指挥所的二十多名暴乱骨干对于此次暴动的结局观点惊人的一致,那就是——“暴动很可能会失败”!但接下来在指挥所人员该往哪里去这个问题上,二十多名暴乱骨干就出现了意见分歧。以阿部元为首的一方主张指挥所全体人员立刻撤出通岭市,躲进山里。他的理由是,随着民主联军大批援军入城,通岭市内的敌我兵力对比己经发生了对己方极为不利的变化,要想避开民主联军接下来可能展开的大搜捕,最安全最可靠的方法就是离开通岭市!但明丘藤晴雄为首的另一方却坚决反对,他们的理由是,如今天寒地冻,躲进山里恐怕没等到民主联军搜捕自己就先冻死、饿死了!进山无疑是自寻死路。双方起了剧烈的争执。
最后,还是藤田实彦发表的意见让争执得昵吉束,他说:“我们指挥所离共产党的通岭专员公署不到一公里,表面上看来很危险,但正因为我们离公署近,反而不容易引起民主联军的注意,也就是说,我们躲在这里会更安全。这就是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我认为,我们还是留在这里的好,千叶君己经给我们准备好了秘密藏身处,我们应该信任他!”
出于对藤田实彦的信任,最终大多数人都同意了藤田实彦的意见。
之后,在下达烧毁所有重要文件的命令后,藤田实彦带着二十多名暴乱骨干躲进了千叶幸雄家的顶棚里。
千叶幸雄家共有九间屋子,屋顶是典型的三角形,顶棚和屋顶之间的空间比较大,九间屋子的顶棚空间又都是互相连通的,所以有足够的地方容纳藤田实彦等二十多名暴乱骨干。而且顶棚和屋顶都经过千叶幸雄的精心改造,保暖性能很好,人躲在里面不虞冻伤,再加上准备充足的食物和水,倒的确是个躲藏的好地方。
所以,藤田实彦等人幸运地躲过了2月3日民主联军在通岭全城进行的大搜捕。不过他们的好运并没有维持多久,仅仅在一天之后的2月4日就到了尽头。
2月4日,四团派出了十几支精干的抓捕小分队专门负责抓捕暴乱首犯。
其中一支抓捕分队,是朝鲜营五连的部队,由连长高应锡亲自带队,他们负责的是市内搜捕。
高应锡几乎是在接到抽调人员组建抓捕分队的命令的同时,就下定决心,一定要抓个鬼子大官!
考虑到昨天凌晨曾有部队在龙泉街附近抓住过藤田实彦的一个传令兵,所以高应锡决定将搜捕重点放在城西南龙泉街一带的一片日本居留民住宅区。
为了防止暴乱分子狗急跳墙,抓捕分队进入那片日本居留民住宅区后,都是习班为单位,呈标准近战队形入屋搜索的。
一个个住宅搜过去,都没有发现异常。
在搜到一个有九间屋子的住宅时,战士们在敲门后,没有人开门。
高应锡毫不犹豫,立刻让一个战士翻墙进去开了院门,随后带着抓捕分队进了门——对日本畜生,根本就没必要讲什么礼貌!
但在几名战士进入厨房的时候,发现了挤成一团吓得直打哆嗦的几名日本妇女。看见战士们手中的枪,这些日本妇女都跪了下来,一个劲的磕头求饶。
高应锡不耐烦了,对连里的翻译金基善说道:“问问他们,家里的男人都到哪里去了?”
金基善立刻上前用日语向这几个妇女问道:“你们家的男人都到哪里去了?”
那几个日本妇女只知道害怕,却没人听见了他的话,金基善只好再问了一遍,这才有个稍微胆子大的女人哆嗦着说道:“长官饶命……我们……当家的……昨天……都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金基善将她的回答向高应锡翻译后,高应锡皱眉道:“问问她们,他们当家的出去是去哪儿了?是不是参加暴乱了?”
金基善将高应锡的话用日语向那妇女说了,那妇女立刻吓得面如土色,话也说得利索了:“长官饶命!我们只看到当家的出去,根本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啊!”
高应锡见问这几个女人也问不出什么,只好命令战士们:“彻底搜查!”
接下来,战士们对每间屋子有可能藏人的地方,如衣柜、箱子、水缸等都进行了仔细搜查,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高应锡正要带抓捕分队离开,突然发现刚刚那答话的妇女脸上喜色一闪即逝,不由起了疑心。走到那女人面前说道:“你们家当家的真的都出去了?”
那女人一脸茫然地摆了摆手,表示她听不懂他说什么。
金基善向那女人翻译了高应锡的话后,那女人立刻用力摇了摇头,说:“长官都己经搜过了,应该知道我没说谎啊!”
金基善转向高应锡,说:“连长,这女人说,我们没有搜到人,证明她没有说谎。”高应锡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心中的疑虑却并未就此打消,而是盯着那女人的眼睛看。他记得团长曾说过,看一个人有没有撒谎,就要看他的眼睛!
见高应锡不再说话,只是看着那日本女人,其他战士都有些不解地看向高应锡,不知连长这是怎么了?
那女人被高应锡盯了好一会儿,脸上却还是那副“我没说谎”的坦然表情。
但高应锡对她的怀疑却越发加深了——一个刚刚见到枪还吓得直哆嗦的女人,在被自己盯了这么久后,怎么可能还这么镇定?
想到这里,高应锡将目光移离了那女人,那女人终于也松了口气,这才将头低了下来。高应锡在厨房里走了几步,无意中看见边上的灶台上正蒸着东西,随手揭开最上层的蒸笼盖,蒸笼里立刻腾出一阵带有香味的热气。高应锡轻轻挥动蒸笼盖,使得热气稍微捎散些后,见蒸笼里蒸的满满的都是年糕。
高应锡没有在意,将蒸笼盖盖了回去。但在将蒸笼盖盖上的一瞬间,高应锡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又迅速揭开了蒸笼盖。
战士们看着高应锡的奇怪动作,不由都有些莫名其妙。
“六个蒸笼!整整六个蒸笼的年糕!就这么几个女人,能吃得了这么多年糕?”
高应锡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指着蒸笼对那女人说道:“这些年糕是给谁准备的?”
那女人一呆之后,下意识地说道:“给当家的准备的。”
高应锡立刻问道:“你们不是不知道你们当家的去哪了吗?怎么还给他们准备?”
那女人说:“我们不知道当家的什么时候回来,所以只好先准备着。”
高应锡笑道:“你不是听不懂我说的话吗?怎么现在不但能听懂,还会说了?”
那女人脸色变了变,但还是镇定地说道:“其实我的确懂中文,但你们刚刚的样子让我害怕,所以我只好假装不懂中文。”
这女人的回答听来倒是滴水不漏,但越是这样,高应锡的疑心却越是没有释去。高应锡不再理那女人,转身对战士们大声说道:“再搜一遍!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