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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漓急得脸都失了血色。
幽瑾继续说道,“昨日闻讯太子已经来到这个城中隐匿起来,那些高手还没追到,但是,来到这里后,不免又是一场血战。现在这座城人心惶惶,害怕太子出现,又害怕杀手来找麻烦。”
这座城中!。檀漓明显没有侧重“危险”这个字眼。而是“在这城里”。
这座城,我们尽在咫尺。这一刻天旋地转,仿佛世界无声,这城中的某一处,静静传来你的呼吸。
一起,一伏。
你在哪里?
幽瑾和檀漓吃好晚饭,在一起沉默了半天。檀漓食不知味,手悬在半空迟迟不放。幽瑾叹了口气,说道:“大半月了,你还放不下么?”
“他始终只是个,你只认识一天的人。”
“你最后连他的身世背景都不知道。”
檀漓抬头,眼中噙泪。幽瑾一阵心疼。他道,却说了让幽瑾啼笑皆非的话:“我还有好多话要问啊,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走了是什么意思?我还要问他为什么骗我,还有那个女人是谁啊?为什么要那么在意她?”
一瞬间很多话。
檀漓自己也有些不清楚自己。低下头去。
幽瑾咽了口口水,把他抱如怀中。幽瑾温暖的怀抱,温柔的气息,他突然觉得很想哭。幽瑾抚摸着他长长的头发,一遍,一遍,一遍。
檀漓说,“我是不是一开始就错了。”
幽瑾说:“不是,缘分来了,无论如何也躲不了。走了,怎样也追不回。”
檀漓被幽瑾又抱紧了一点。“答应我,你不要多想好吗?”
檀漓抬头,幽瑾的唇贴了上来。没有进入,就轻轻碰在一起。很安全,很温暖。
檀漓的眼泪终于涌出。幽瑾又把流下的泪给吻干,一遍一遍。
直到外面开始喧嚣起来。檀漓才被幽瑾放开。两人一起走到门口,见外面火光冲天,街上人们奔走疾呼。
“杀人啊!杀人啊!”
不知道哪里传来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冲你说话一般“太子殿下,你逃不掉的。”
逃不的。太子殿下。
鬼魅的声音,穿心的尖锐。
不待幽瑾反应,檀漓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幽瑾反应过来时候,早已经不见了人影。
在火光中,檀漓不知道去向了哪里。
“檀漓!!!”
怎么听得见。檀漓在不顾一切地跑。不知道起点,不知道终点。长长的头发在身后是华丽的拖尾。
知道跑到尽头,也没有看见任何人。
街上奔走的人,越来越多,火势越来越旺。上空盘旋着“嗖”的声音。快如闪电的杀手,无数个,在上空盘旋。
太子却还没出现。
突然渴望你不要出现。
哪里传来的马蹄声,一阵高过一阵。轰然而至。看见那个高大的马匹离自己越来越近。然后不知道怎么的,就被一下子提了起来。
眼前一黑,在睁眼,已经到了马上。耳边是轰鸣的风声。
被一双有力的手环着。熟悉的气味。听见自己后背上有力的心跳。
一下。
一下。
檀漓没有转头,也已经知道是谁。
“为什么在这里。”
熟悉的声音。
“我途径过这里。”
随意扯了个谎。背后的人没有做声。许久才在耳际听见他深深的叹气,“几月未见,刻薄的本性怎么还未改。”
环住的双臂更加紧了一些,背后人的脸蹭上了自己的肩膀,在他的耳际说,“你想我么。”
温柔的呢喃,喷出的热气,恰到好处的音调。暧昧地让檀漓浑身都颤抖起来。
韶廉勒马。不知不觉已经跑到了城郊。确定不会有人追来后,才被放下马。韶廉下马,再抱檀漓下来。下来后,腰间的手却没有放开。
“放开啦。”檀漓说到。
果然乖乖放开。
檀漓哼了一声。别过头去。韶廉突然又把手放到他的腰间,这次,整个人都被栏到了怀中。
“想我吗?”又重复刚才的话。
脸被捧起。在黑暗中闪闪的眼睛,凌厉的五官。薄薄似透明的嘴唇。在他面前,一个活生生的人。
“想。”檀漓扑到他怀中。
韶廉又捧起他的脸,这次深深地吻了下去。他薄唇蹭在檀漓的唇上。含糊的话语:“我也想死你了。快疯了。”
突然大力把檀漓压倒在草坪上,解开衣服,从颈开始啄吻到胸前,两点突起在月光下更加粉嫩,韶廉用嘴含住。
檀漓头向后仰起,“啊额……”檀漓的声音更是激起了韶廉的欲,望,他紧紧地抱住檀漓。大口喘息起来。
那是已是子夜,在湖边两个交叠的身影。终于能紧紧抱在一起,交叠,亲吻,爱抚,其余的,还有什么重要?
希望在这个世界沉眠之死,再到另个世界永不分离。
回归
他们不能相拥入眠,因为追逐的脚步已经逼近。危险的气息。韶廉扶正檀漓,亲亲他的脸颊。
“害怕吗?”韶廉轻声问。
檀漓摇头。接着轻声问到,“我能问你几句话么。”
韶廉拥紧他:“说。”
“你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我你是太子。”檀漓问。
韶廉叹了口气:“我出来时为了散心,恰好又遇见你。我是要随时回去的,就如那时一样,我告诉你了,你万一来找我怎么办?你万一离开我怎么办?我很矛盾,就没有说。”
“谁会来找你。”檀漓在怀里嘀咕了一声。韶廉就笑了出来。
“还有什么?”
“那女的是谁?”
韶廉刚想顺着回答,突然发现了什么,把怀里的人一勒紧:“你在吃醋啊?”
“没有!”非常意料之中的回答。
“没有?”一挑眉,“没有我干嘛告诉你。”
“……”
“是不是?”
“……”
韶廉低下头去吻了他的唇,对着他的眼睛才缓缓说:“是我的妹妹。”
“原来是公主殿下。”檀漓觉得胸口的石头缓缓被放下去了。
“还有什么要问的?”韶廉说。
“谁要杀你?”
“我的兄弟。陵王,羯王。要杀我,无非是因为王位。”
“那我们以后怎么办?”
两人一阵沉默,猛然间,听到背后的马蹄声,不是,是四面。
四面袭来。一瞬间火光冲天。
来不及闭闪。檀漓被韶廉抱在怀中,惊恐地张着眼睛。韶廉见状,紧紧地抱住他。
说出了仿佛诀别的话语:“檀漓,这辈子我们就算无法再一起。下辈子,我依旧会找到你,心疼你。”
檀漓点点头。
韶廉从腰间抽出一柄剑。寒光闪动,清晰照见了韶廉的脸。
诀别的决绝。
终于,四面的人把他们包围。
韶廉微微一惊,缓缓放下了剑。终于在人群中走出了一个熟悉的人。是佩肃。
佩肃下马,急忙上去拉住韶廉,在他脸上抚摸。眼有泪光。韶廉的剑“咣当”落在地上。
佩肃一个男人,居然就这样呜咽起来:“太子殿下,你总算是没事。”
韶廉微笑道,“托您的福,我怎么敢死?”
佩肃才放下手,说道,“宫里已经被控制住了,这次刺杀没有成功,陵王和羯王大伤元气,皇上也知道了他们的居心,已经下令软禁他们着手调查。您可以放心回去了。”
眼神一转,看见韶廉旁边的檀漓,道,“这位是。”
“是一个朋友。”韶廉说。
檀漓微微向佩肃点了点头,佩肃也向他笑笑。
佩肃又转头向韶廉:“太子殿下就在这里暂住一下,明日启程回宫吧。”韶廉点了点头,“也就这么办了。”顺手拉起旁边檀漓的手,“走吧。”
佩肃的眼光一直盯着韶廉的手,韶廉感觉到了,就对他微微一笑,“怎么了?”
“太子殿下,这位少年也要一起带回宫吗?”
“不可以吗?”韶廉一挑眉。
佩肃盯着檀漓半晌没有讲话,然后叹了一口气,说:“没有。”
韶廉点点头,转身带着檀漓离开。
火光照亮了整个天空,太子就在众人的护送下,拉着檀漓的冰冷的手走着。
后来的某天,檀漓这样想起。他们彼此的心跳就顺着手一直传递,仿佛可以天荒地老。但是他们都错了。
太子回到皇宫。跟着他回来了一个少年。这个消息在宫中不胫而走,人们纷纷在谈论太子和这个少年。
一个俊美的少年,有很长的头发。乌黑的眼睛,温润细腻的皮肤,清冷的气质。举手投足间都吸引着许许多多的目光。
他是太子的男宠?
这是人们最多的猜测。
太子带回他后,就让他搬进了自己的寝宫。极少有人看见他走出。后来有个宫女说,她看见了那个少年。穿着一身白衣站在莲池边,长长的头发垂在地上,卷成一个圈,他拿起一朵莲花放在鼻子下,闭上眼睛轻轻嗅。
那幅景象,神似世间任何一副绝美艳丽的图画。
韶廉开始忙碌起来,铲除陵王和羯王的余党。晚上回到宫中,叫所有的宫女们退下。他就一把搂住檀漓。
檀漓依偎在他的怀中像个乖巧的猫咪。半眯着眼睛慵懒而恬静。韶廉温柔地亲吻他的眉宇,接着鼻尖,直到嘴唇。
他们拥吻起来。暧昧的气息在太子宫中混合着花瓣的清香,变得分外撩人。韶廉啃着檀漓的脖颈,猛然映入眼帘的是他身上褐色的疤痕。
和第一次看见一般的触目惊心。他心疼地抚摸,对上了檀漓妩媚的眼神。
“它们消不掉的。刻在上面会生生世世。”檀漓叹息道。
韶廉亲吻那些疤痕,檀漓推开说:“不必这样,我知道它们是有多难看。”
“不会,你哪里都是美丽的。”韶廉又抱起他,珍爱地亲吻。
两人的身上都已经有了细密的汗珠,一上一下,剧烈起伏,檀漓媚眼如丝,让韶廉无法抗拒。很多时候他觉得,这个平时刻薄淡漠的少年,在床上的时候是有让人欲罢不能的美感。让你想一次把他占有,吃掉。
他已经在自己的手上,想到这里,韶廉一阵兴奋。一用力,檀漓惊叫一声。
“痛……”檀漓眼泪也快流下。韶廉才住手,温柔亲吻自己的爱人。
甜腻的香味充斥着太子殿。
这样过了许多个夜晚。
秋天也来了。
皇帝的身体变得不好。太医的诊断是因为秋燥,并没有什么大碍。陵王和羯王依旧被软禁着,当然,这是对外的消息。其实只有少数的人知道,他们已经被杀死。永远不会再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韶廉为了为皇帝分担一些,极少回到太子宫。檀漓起先不觉什么,一人的时候,逗鸟,种花,看书,写字,时间久了,也觉得无聊起来。日日看着窗外的天空,入秋了,树叶纷纷而落,想起自己,又觉得凄凉起来。
佩肃那日来到太子宫。让檀漓又些许意外。被告知太子不在的时候,他说:“我是专程来找你的。”让他更觉得意外。
檀漓说:“大人是有什么事情?”
不如归去
佩肃坐下,品了口侍女端上的茶,笑着问道:“檀漓,你每日在这里都做些什么。:”
檀漓也坐下,顺手拿起旁边的书,说道:“看书,做画,也没什么事情可做。”
“太子长久不来了,你也不想念么。”佩肃说,“要知道,太子自从你来了之后,全心就放在了国事和你的身上。”
檀漓优雅地笑了,妩媚连女人也比不上的笑容,佩肃看来也暗暗发愣。檀漓说:“是啊,能得到太子的宠幸,是我上辈子修来的吧。”
佩肃放下杯子,站起来,背对着檀漓,看不见表情。已是夕照的时候,夕阳的余晖照在佩肃的身上。似血。
如接下来的谈话一般残酷的颜色。
佩肃说:“大宋经历了靖康乱,这些年,算是稳定了下来。大金也已经灭亡。但我们这些老臣,个个心知肚明,不便明讲而已。现在皇上体弱多病,而蒙古军又对我们的领土虎视眈眈,我们需要一个有作为的领导者来领导我们。
大宋的病根,是埋得久了,深了,根治不了了。但看着百姓疾苦,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