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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终于在上官飞洺收到玉汶离的飞鸽传书,说夜林月已经得到鬼医的全力救治,正在迅速地康复中后转好。但他不愿意住在太子府,不愿意见到郄沁呈。只好乖乖地把他送回夜来香,安排专人前后照料着。至于夜来香的生意也由专人接受,打理的妥妥当当,毕竟是整个皇城撑腰,量谁也没那个气魄使坏。
而夜林月醒来,已经是十几天之后的事。那天玉汶离仍旧絮絮叨叨地跟他说这话,他身上的伤口已经系数愈合,只是靠药水和汤汁维持着身体的基本运作。他刚一动了动手指的时候,玉汶离就已经察觉了,停下手中的动作,就这么直直地看着他。所以当夜林月疲惫地睁开双眼时,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双痴痴盯着自己的眸子。玉汶离看着他突然就笑了。夜林月也吃力地扯出一个勉强算是微笑的表情。
“我睡了多久?”许久没有开口,喉咙沙哑的几乎发不出声。
“一个月多了。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做点吃的。”说着就要走。
一夜林月的速度自然抓不住他,但他看到他准备抬手的动作后,停了下来。“你真的没有受伤?小洺好不好?”自己离开一个多月,上官飞洺怎么办?他身体不好,不能多喝酒,怎么招待客人?药有没有按时吃?他会不会去找郄沁呈?他知道自己受伤了,会不会气坏了身子?
“比你好太多了。你能不能先把自己养好了再去担心别人?现在最重要的,是吃点东西。”说着像安慰小朋友一样,拍了拍他的头。从厨房里端来新鲜的药膳,扶他坐起来,靠在自己怀里。端着勺子,吹了吹,又靠了靠嘴唇,觉得不太烫了,才喂给他。
夜林月刚醒,没什么胃口。吃了一点就不吃了。鬼医过来帮他把了把脉,恢复的情况还是很乐观的。“你这回伤的重,今后身体定是大不如前。切忌贪凉,不然会肠痉挛。还有就是这回宫体受损严重,今后都不要孕育子嗣。至于其他的伤口,已经痊愈了,但这个疤是消不掉了。男人有点疤也不错。”鬼医指着他的肚子安静地说完,不忘冲他笑笑,这还真难得,看来人对于美好的事物还是没什么抵抗力的。
又在这里养了两个多月,夜林月基本可以下床行走了。他要玉汶离送他回夜来香,也没什么借口可以再拒绝了。经过这次的事情,玉汶离才发现自己是这么的喜欢他。可是他喜欢的人,并不是自己。本来,邪教教主,也给不了他想要的生活,不如和之前一样,守护着他,做好兄弟就好。
作家的话:
第七章【修改版】
在回去的路上夜林月知道这次的人情算是欠下了,他知道玉汶离为他做的一切早已超出了一个朋友的界限,只是他没有什么能拿来回报。
“快到了。”玉汶离掀开帘子看了一眼。
“小离。”夜林月对他是有感激的,喊了一声,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的心思,玉汶离怎么会不知道,“小林子,我玉汶离最亲的人,一个是师父一个就是你了。你把自己照顾好,就是对我最大的安慰了,知不知道?”说着从怀里拿出三个小瓷瓶。“老鬼给你的,这个是止痛的,在疼得厉害的时候再吃。这个是平时吃的,强身健体的,记得吃。这个是你问我要的大还丹,给飞洺的。”
夜林月一一收下,这个朋友今后的事,他一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只怕手无缚鸡之力的他,没有机会帮得上大教主。
“到了,你进去吧。我跟飞洺说过你今天会到,才到你给我多休息几天,别再喝那么多酒了。”玉汶离啰嗦了一大堆,才把夜林月放进去。
夜林月目送着他扬长而去,转身走进阔别快四个月的夜来香,难得自己不在也这么井井有条的。先是一个跑堂的注意到了他,一大早就听上官少爷说夜老板要回来了,这回真见着人了,愣是呆了两三秒,也不招呼,直接撒丫子跑去了后院,远远地听见他嘶吼着:“夜老板回来啦——”
顿时大堂里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到了他身上,一声声“夜老板”不绝于耳,那群达官贵人们,立刻丢了手中的姑娘少爷,水泄不通地围了过来。即使是久经沙场的夜林月一时间也应付不了,更何况他大病初愈又舟车劳顿,被围着竟有些胸闷头晕。
幸好上官飞洺及时出现,他把夜林月拉走,现在可是没人敢拦的。大家都听说夜林月阻止上官飞洺和太子在一起,被劫走了,还差点连命都搭上了。太子虽然没有出现在夜来香,但这几个月当家的都是太子的人,看来上官飞洺进宫是迟早的事了。连夜老板都不放在眼里,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上官飞洺看着夜林月,像是要把这四个月来的量都补齐一样。夜林月被他拉进房间,“别看了,我都好了。倒是你,怎么又瘦了。”
“你还说我?!真的都好了吗?脸色看起来好差。你瘦了好多。不漂亮了。”上官飞洺摸着他的脸颊心疼的无以复加。“对不起。”而他受的这些苦,又哪里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还得清的。
夜林月拉住他的手,“我真的已经好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这个是大还丹,小离给的,你收好。”把小瓷瓶递到他手里,“我饿了。”
上官飞洺差点破涕为笑,“我亲自下厨准备了好多。可惜玉汶离没有这个口福了,本来想好好犒劳一下他的呢。”
满满一桌的菜,全是夜林月喜欢的,不禁让是食指大动。在经历过那样非人的折磨之后,还能在这样一个好天气里,和胜似家人的朋友一起吃一顿丰盛的午餐,实在让人不由得产生“上天待我不薄。”这样的想法。
在上官飞洺的强势下,夜林月乖乖地在床上躺了下午,晚上也不允许去接待客人。听下人们说,太子送来了一车精贵的药材,以表歉意。听闻夜老板重返夜来香,慕名而来的客人也是往常的三倍,也不知道上官飞洺他应不应负得来。
睡了一下午到了晚上已经没有丝毫倦意了。推开房门,走到湖心亭里,看着水面倒映的月亮,快要过年了,又要到了一年之中最忙碌的时候了,不知还能有几个如此清闲的夜晚。大大地伸一个懒腰。
“不是说让你不要贪凉的吗?穿这么少就出来了。”凛烈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若不是肩上多了一件披风,夜林月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感到身体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抱住,熟悉的气息喷在耳缘上,“对不起。”
对不起,我没有去救你。对不起,我不能像玉汶离一样一刻不停地陪在你身边。对不起,我没办法抛下正派大侠这样的包袱。他不说,但夜林月都明白。“我已经没事了。你们都不要再介意了,好不好?”
凛烈不理他,拉起他的手腕,兀自搭了会儿脉,“明明脉象就很虚弱。”
“你什么时候学会把脉的?明明就是学艺不精!鬼医都说我没事了。”夜林月挣扎着从他的“禁锢”里挣开来,气呼呼地盯着他。
凛烈站起来,帮他系好披风的带子,“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说着拉着他就走出了后门,难得不是被他抱着飞来飞去,也不是坐马车,而是被抱上了一匹黑色的骏马。其实夜林月小的时候跟着府里请来的师父学过骑射之类的,但是他又嫌辛苦还老是一身汗味,总是逃课。虽然两个男人共乘一骑有些不自在,但现在把他一个人丢马上,他还真驾驭不来。
风在耳边呼啸,两边的景色在不停地倒退,夜林月干脆闭上眼睛倒在那个温暖的怀抱里,要不是马上太颠,他大概已经睡着了。深夜里只有马蹄声有节奏地响着,感觉像是两个情人一起私奔一样。夜林月微微笑着,如果真是那样,就这么跑到天涯海角他也愿意。
天都快亮了,也不知道是马上太颠的缘故还是被冷风吹的,夜林月只觉得肚子有些疼,本能地往凛烈的怀里靠了靠。起初还只是隐隐作痛,很快就叫嚣成难以抑制的绞痛,就好像肠子被打了个死结肆意地像两端拉扯一样。冷汗顺着他削尖的下巴滴了下来,一滴正滴在凛烈抱着他的手上。开始凛冽还没有注意到,但水滴一滴一滴地滴了几次,他才意识到夜林月似乎不太对劲。
停下马,低头看着他,借着初升的太阳,看见他毫无血色的脸,眼睛紧闭着,嘴唇被死死地咬住,双手按在肚子上。也不知道他疼了多久了,怎么都不出声呢?“月。”试着喊了他一声,手掌坻在他的背心,缓缓输入一口真气。
“药。”夜林月气若游丝地挤出一个字。凛烈立刻从他身上找到两个药瓶,闻了闻,虽不精通医术,但行走江湖多年,药还是分得清的。倒出一粒喂给他,用内力帮他消化。看他渐渐舒缓的表情终于放下心来。把自己的披风也盖在他身上,踢了一下马肚子,让它小跑起来。
到达那座宏伟的府邸的时候,天已经大亮。把马留给了下人,轻轻地打横抱起他走了进去,门匾上潇洒地写着“维青派”三个大字。夜林月没有睡着,但着实疲惫地睁不开眼。隐约间,听见有人喊“大师兄。”但也没那个精神思考自己身处何地,只只要他在身边就好了。
作家的话:
第八章【修改版】
夜林月这一睡就是一整天,第二天,东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他才幽幽转醒。自己身在一件干净整洁的房间,如果不是客房的话那么意味着它的主人一定是个严谨又无趣的人。不过看到墙上挂着凛烈的离殇,夜林月不识剑,凛冽也没让他碰过他的剑,但那种气场还是在的。剑不离身的话,凛烈应该也在,果然在视线转到窗边的时候,看到那个趴在桌子上的身影。撑起饿扁掉了的身子坐起来,本来不想打扰他的,还是把他吵醒了。大概是低血糖的缘故,脑袋有些晕乎乎的。
“醒啦。还有没有不舒服?吃点东西吧。”凛烈把他扶到桌边,让下人把药膳端了过来,看来已经准备多时了。
夜林月有很多疑问,但都抵不上现在在肚子里肆虐的饥饿,虽不是狼吞虎咽,但也把满满一碗吃的干干净净。这个时候,天才刚刚亮起来。夜林月满意地伸了一个懒腰,看着一脸担忧的凛烈。“我又不是得了绝症,你看现在不是好了吗。能不能收起你那张苦瓜脸。”
其实凛烈这次把他带出来,主要并不是想带他参观维青派的,谁知道他半路发病,只好提前带他过来。这样也好,哪怕师父和是兄弟们不可能正视他的存在,也要他们知道自己的态度,为了这样才把他安排在自己房中。
乖乖地跟在凛烈身后,既然来了,当然得去拜会一下掌门。从沿途遇到的人对他的态度来看,情况不会太好。不过无所谓不是吗,自己若是在意世俗的眼光,当初就不会离家出走了。只是一向低调的凛烈怎么会突然爆发了,他想不通。远处那个是玉山吗?好高大啊。
在他走神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得到应允之后,凛烈首先踏进了大堂。夜林月环顾四周,不愧是江湖第一大派的手笔,四下里透着一股强大的江湖气息。凛烈对这高高在上的师父一个抱拳行礼,夜林月只是微微欠了欠身,他本不是江湖中人,礼数什么的皇宫里的那一套用在这里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