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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阿赖能够成为将军,也不仅仅是因为他出生贵族,更重要的是,他懂得看人脸色,相对而言,对于让人难堪,他也是懂得的。
既然整不了宫九,那么整宫九的这位情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抱着这种想法,阿赖看着西门吹雪笑了。
“这位公子看起来挺眼熟的呀!”
说着阿赖起身,越过宫九,走到西门吹雪身边,对此,宫九挑眉,没有制止。
阿赖伸手,还没碰到西门吹雪的手,只见白光一闪,一柄剑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
“滚。”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西门吹雪说的并没有一丝波澜,也许就是这样,反倒让阿赖心下大为吃惊,他见过这种眼神,那是杀人的眼神!
一时之间,阿赖怕了。
“这位好汉!误会!误会!”
西门吹雪看着宫九,只见宫九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动也不动,西门吹雪手微动,抽回剑。
“杀你,我怕脏了我的剑。”
说完,转身离开。
西门吹雪一走,宴会上一时之间为之一静,阿赖被气得怒视着宫九,张口讨着说法。
宫九一笑,眼睛眯起,看着阿赖像是看着一个废物一般。
“要么在这里坐下,什么都不要说,该怎么玩就怎么玩,要么······”说到这里,宫九一顿,手中的玉杯一捏,化为粉尘,消失在宫九手中,“现在立刻就给我滚出去!”
阿赖被宫九此番言论镇住,默默地坐回原位,一声不吭,那气压低的就连一边的美貌侍女也不敢轻易触动。
风吹起庭院中的树,发出“沙沙”的响声,西门吹雪在树边没站多久,宫九就已经出现在他身后。
“拔剑。”
西门吹雪转身,看着宫九,语气一如平常。
“如果我不想呢?”
宫九看着西门吹雪,语气轻佻,表情似笑非笑,“你这是怨我故意让阿赖找你麻烦么?”
“并不。”
西门吹雪看着宫九,神色依旧,“只是想与你打一场。”
月色正浓,远处的庭中依旧热闹,仿佛刚才的不愉快没有发生一般,醉生梦死,一酒解忧。
一阵风吹过,树影婆娑,发出“沙沙”的声音,宫九站在西门吹雪身旁,眼睛望着夜幕下的星辰,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忽然,他开口道,“我要回海上一趟,你去么?”
西门吹雪转过头看着宫九,又顺着他的目光看着夜幕下的星,道,“何时。”
“三日后。”
宫九转头看着西门吹雪,“午时,东海码头。”
西门吹雪点头,没有说什么。
“呵呵,”突然,宫九笑了,他凑近,眼睛看着西门吹雪面无表情的脸,“你这样,我会以为你爱上我了呢!”
“并不。”
西门吹雪回答,神色不变,语气依旧。
不过,宫九笑意不减,他看着西门吹雪,勾了勾唇,“面对美女亦然不为所动,要么是身体有问题,要么······”说到这里,宫九粲然一笑,“是你有断袖之癖。”
“不知西门吹雪你是属于哪一个呢?”
西门吹雪:“······”
这时,一个小厮跑了过来,他低声与宫九说了什么,宫九的脸色猛然一变,随即又恢复正常。
“西门吹雪,我现在有事,三日后见。”
说完,宫九就与那名小厮急急忙忙的走了。
宫九一离开,西门吹雪也没有呆下去的必要了,他走出院子,踏着月色走进了大街。
此时街道上人群已经稀少,剩下的人也急急忙忙的赶回家,西门吹雪一想,就知道宵禁快到了,看着逐渐散去的人,西门吹雪进了一家客栈,要了一间上房,顺带又让小二送来了沐浴的水。
等三更敲响之时,小二才满脸歉意的将水送了上来。
“这位客官,真是对不住了,因为来了很多侠女,所以热水供应的有点紧。”
西门吹雪没有说话,他拿着丝巾擦拭着他的剑,一下一下,认真而又严肃,小二也算是见多识广之人,他一看西门吹雪的样子就知道这人一定是一位大侠,怠慢不得,要不是因为那群侠女门实在是太吵,恐怕有了第一桶水热水,他绝对会先给西门吹雪送来。
西门吹雪没有说话,只是擦拭着剑身,小二等了许久,见西门吹雪没有什么反应,只好讪讪的告退了。
等西门吹雪擦拭好剑,才将剑摆放在他的手随时都可以取到的地方,退下衣衫,进了浴桶。
烛火闪烁,一只飞蛾围绕着橘色的火焰飞舞,它来回飞荡,猛然间冲进了烛火,留下一道残影。
门外吵杂起来,一群女声七嘴八舌的质问着什么,脚步声渐渐地向这边走来,西门吹雪皱了皱眉。
忽然,门碰的一声被撞开了,四名女子闯了进来。
西门吹雪身子一动,推过一边摆放的屏风,向闯进来的四名女子扑去,他自己取过衣衫,在身上一套,剑已经握在手中。
“小心!”
最先进来的女子见到屏风向她飞来,她心下大惊,连忙向身后的三个师姐妹喊道,只是无奈四人都没有及时退出,被屏风一桩,四人飞了出去。
“卑鄙小人!”
作者有话要说:
☆、三英四秀
野有蔓草,零露穰穰。有美一人,婉如清扬。邂逅相遇,与子偕臧。
这便是孙秀青。
西门吹雪抱着剑,静静地立着,孙秀青站在他的面前,两人相视而望,久久不语。
“西门吹雪?”
三人惊讶的叫了起来,尤其是石秀云,她惊讶的看看孙秀青又瞟瞟西门吹雪,眼睛滴溜溜的打着转,“秀青!是他!”
孙秀青脸色一红,带着些少女的羞涩,她知道石秀云的意思,可是如此光明正大的并且在当事人面前这样说,还是令孙秀青脸红心跳。
“西门庄主,好久不见。”
马秀珍看了一眼看着西门吹雪脸红的孙秀青,担任起答话的角色,“上次的事情,陆大侠已经查清,我们知道师傅的死与西门庄主无关,那次对西门庄主无礼还请西门庄主海涵一二。”
西门吹雪点头,算是接受了马秀珍所说。
“这······”,由于叶秀珠一时气不过小二将热水给了西门吹雪,所以就来找麻烦,没想到这人竟然是西门吹雪,马秀珍这时也有点尴尬,不知道说些什么,她看着西门吹雪,心中思虑着如何解释。
西门吹雪抱着剑,冷冷的看她们一眼,隧出了房间,离开客栈。
红烟翠雾笼轻盈,飞絮游丝无定。
西门吹雪于房顶上坐下,抱着剑,眼睛看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忽然,西门吹雪开口了,“出来。”
“西门庄主,”孙秀青一脸尴尬的站在西门吹雪身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西门吹雪没有回头,他依旧看着远方,语气清冷,像是冰冻了万年的寒冰。
孙秀青没有说话,她看着西门吹雪,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我,我只是想陪陪你,一个人始终会孤单的。”
西门吹雪没有回答,这回也没有赶孙秀青离开,两人一个望着夜幕,一个望着那袭白衣,皆沉默不语。
月色朦胧,风吹起了孙秀青的发,她伸手捋顺,一言不吭,只是静静地站着,倒是站在下方的石秀云有些急了,她知道自己的好姐妹对这个冰冷冰的西门吹雪一见钟情,原本以为西门吹雪是杀害他们师傅的凶手,所以那些日子以来,孙秀青一直都闷闷不乐,让她们担心了很久,现在终于知道了西门吹雪是无辜的,并且她们又在这人海茫茫之中相遇,这难道不是缘分么?
石秀云想,不然她就帮上秀青一把吧!
想到这里,石秀云大声喊道,“西门吹雪!秀青她······”
“石师妹!”
突然一声暴喝打断了石秀云的话,石秀云一抬头,就看见他们的大师兄苏少英出现在她身边,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石秀云迷惑的看着苏少英,她有些弄不明白,不过,她知道她的大师兄并不会害她,所以她乖乖的闭上了嘴,对着苏少英吐吐舌头,表示知道了。
苏少英皱了皱眉,他对着石秀云摇了摇头,道,“石师妹、孙师妹,你们马师姐有事找你们,你们赶紧过去。”
石秀云与孙秀青都知道苏少英此时在说谎,可是她们也知道苏少英一定有他的原因,尤其是孙秀青,她看着苏少英对他从来都没有的严厉,心下虽然疑惑,但还是忍住了,与石秀云齐声应道,“知道了,大师兄。”
等两人一走,苏少英才跃上房顶,看着自始至终都没有转过身看上一眼的西门吹雪道,“久闻万梅山庄西门庄主之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在下峨眉三英四秀中的苏少英!”
西门吹雪没动,亦没有答复,他依旧坐在房檐上,擦拭着他的剑,一下一下,认真而又坚定,仿佛不为外物所扰。
苏少英看着西门吹雪,并没有继续说些什么,他站在西门吹雪身后,静静地等西门吹雪擦拭完剑。
“你用剑。”
西门吹雪擦完最后一下,他将剑竖在眼前,月光照耀在剑身,折射出一道光线。
“是的。”
苏少英一愣,随即回答道。
“与我一战。”
西门吹雪站起来,转过身,看着苏少英,表情依旧,神色依旧,唯一不同的是他的眼睛,那是一种对剑的渴望的眼睛!
“能够与当代闻名于江湖的一代剑客西门吹雪比试,不知是多少剑客毕生的心愿,今日我苏少英能得此殊荣,岂有不从之理?”
说到这里,苏少英一笑,他拔出剑,对着西门吹雪,“西门庄主,请了!”
西门吹雪握着剑,眼睛看着苏少英,一袭白衣,乌发飞舞,一轮圆月浮于上空,将西门吹雪的影子拉得很长,苏少英看不清楚西门吹雪的表情,但是他知道,西门吹雪早已经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与之一战!
突然之间,苏少英剑花一挽,一招“孤松向月”就使了出来,西门吹雪拿剑一挡,将苏少英的剑挡了回去,苏少英见此并不萎靡,他又换了一招,一剑刺去,剑气四溢,隐隐有着剑气外出之感!
果然是好剑法!
西门吹雪眼睛一亮,他将剑从侧面一挡,复而一剑劈下,那一剑犹如万剑齐下,其威之大,其气之胜,其情之险,都不是苏少英可以比拟的,这一刻,苏少英知道他输了,而且输的是那么的快!
“我输了。”
苏少英无视已经刺来的剑,他看着西门吹雪道。
西门吹雪见此,并未抽回剑,他的剑穿过苏少英的剑,向上一抬,只听“咔”的一声,苏少英的剑从西门吹雪剑尖所触碰的地方,应声而断。
“你不配用此剑。”
西门吹雪开口,清冷的语气,在这夜里让人觉得有些微寒。
“为什么?”苏少英看着他的断剑,“我为什么不配用此剑?”
西门吹雪看着苏少英,眼睛一眨不眨,仿佛看到了苏少英隐秘的内心,“剑,的确是好剑,不过他对你而言却只是工具罢了。”
闻言,苏少英轻声一哼,反问道,“难道不就是这样么!”
“剑并不是剑,却又是剑。”
西门吹雪的声音很冷,冷的像今晚的月,他说完这一句,并没有打算在与苏少英继续纠缠下去,他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