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一就送进了自己的嘴里,也不客气。
“你气朕只让言望带五万兵马去铁哈木?”
“……”
“朕都封了他兵马大元帅,够给他面子了。他言家军平日里搞什么鬼你以为朕是傻子看不出来?就等着看他去了那苦寒之地,到时候还能动用多少兵马去支援,朕也好摸摸底。他这一走,朝廷里有好戏看,京城里言望的势力也一定不会坐以待毙。更何况,那个铁哈木的左三关朕早就看着碍眼,连着三年要朕给他送女人,还指名要朕的女人,朕不准,他们就侵犯我大和国土。以为朕和父皇一样的懦弱……不自量力。”
“皇上……不可如此说先皇。”蔚一听着,到这里打断了司徒祺的话。“皇上为何不信将军?’
司徒祺示意蔚一吃菜,他自己大概是吃饱了,拿着酒盅自己倒酒自己喝。
“历朝历代给皇帝办事为官入市之人,只有两种。一种是为了自己抱负得以施展,一种是贪图名利富贵……而你和言望都不属于这两种……”
蔚一的背后一凉。
司徒祺淡淡的扬起抹笑:“言望不为施展抱负也不贪图荣华富贵。上次全朝大臣弹劾你的时候就看的出,他和你是一类人。不过朕一直都看不透他和朕的八妹整日在将军府里捣鼓着什么。每日早朝还都得见着,怪闹心的。”
蔚一又剥了一个虾子,被司徒祺伸手抢走了。吃完了接着说:“他左三关能带兵打仗生活的地方,我司徒祺的军队也能做得到。言望不会那么容易挂的,他的手下不会让他挂,朕的八妹也不会让他随随便便的挂掉……”
司徒祺眼睛眯起了一条缝。那样子是盘算着什么。“朕让你留意太尉那群人的动静可办妥了?”
“这几日太尉一直在暗中联系西北驻扎的几个将领。朝中武状元和榜眼的官职都由太尉直接管辖……其他党羽们还在……收集臣的罪状……”
“哎,你说他卫忠贤当年怎么熬成太尉的?做事那么饭桶,都多久了,还在折腾你的事……”
“回皇上,当年是您封的官。”
“唔……朕不记得了。”司徒祺眼睛向上一瓢拿过虾咬了口,恩,下酒不错。“先让他再蹦跶几天,到时候一锅端了,太笨了,之前他没上任几天就去守孝了,真不知道他那么向往权利,行为还那么蠢……”
司徒祺难得一副小孩子的模样。
“臣请求派御林军守护将军府。以防有人动了坏心要挟持公主和郡主要挟将军领兵造反……”蔚一想到什么,说到。
“朕一早就差人办了,而且言望手下的人也不是吃干饭的。朕还让八妹每五日带郡主进宫和太子玩,到时你去陪着给公主解闷……”司徒祺想着,反正这皇宫里也没别的女人能陪温玉解闷了,好他有万能的丞相在。
“臣遵旨。”蔚一的脸上总算舒缓些了,也终于抬头看了看司徒祺。
那人也正看着他,在笑。那一定等会儿准没好事。果然——
“我的丞相,你可知罪?朕大老远的特地跑来和臣子解释报备,本朝还是第一庄。”司徒祺突然严肃了起来。
“是臣没有体察圣意……”
蔚一低头。要起来谢罪,被司徒祺按住了。
“太假了,算了……气就气吧,朕的八妹现在大概想进宫把朕撕了……朕的太子还在丞相手上,朕怕你心里不痛快以为朕偏袒太尉……然后喂坏了朕的太子……”司徒祺仰头喝下酒,朝着蔚一笑。
蔚一看着桌子上两座小山一样的虾壳,明明没喝酒的,倒是脸红了起来……
最新章节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剪桐风好心的帮我指出了水银的bug……清和没文化,最可怕了。想不出别的毒药来,就改了一下,还是水银,就是说的稍微的有点常识些……万分感谢剪桐风……
转眼,将军府里的一抹春意盎然;随着夏日的到来变得浓烈炽热;又随着秋雨稀稀拉拉的落下;一夜一夜的变得萧索……
京城里阴雨绵绵了好些日子。言望的军队出征也已经四个多月。
言望走后;齐武就搬进了将军府中;其实只是带着老大老二过来给温玉做个伴罢了。
将军的军情奏章每隔几日都有送往京城的;其中也有带给将军府的家书;也都是齐武负责拿给温玉的。
言望的两万军队行军整28日才到达葛步安城外。那里原本就地广人稀;如今已如无人之境。当地的老百姓被铁哈木族的野蛮族人烧杀抢虐;死的死;逃的逃,还有一部分被抓去做了奴隶。冰天雪里行军极度困难,许多战士们的身上衣物不够保暖,出现各种程度的冻伤。好在极北地区的野生动物皮毛厚实,他们就地取材,用动物的皮毛加厚了衣物,如今军队已经熟悉那里的恶劣环境。
司徒祺派去的使节先同贴铁哈木族进行谈判,让他们归还大和的子民退出葛步安的土地。铁哈木的族长左三关要求大和每年给他进贡一百个妙龄少女和黄金千两才肯罢休。这条件司徒祺自然是不会答应的。
葛步安和铁哈木相距甚远,这使节一来一回又耽搁了两个月,于是等言望的军队适应了环境探清了当地地势和左三关的老底。两边也终于兵戎相交了……
京城里温玉每几日就会带着三儿进宫。蔚一也会和他说些极北的战势,言望的家书里断断不会和温玉说杀动物用皮毛保暖这样的事,不过温玉从蔚一和齐武的口中能听出几分。
温玉挺平静的,从未在外人面前表现出多少思念远征夫君的心思来,看到太子和言珏玩在一起,也都是乐呵呵的。和蔚一聊些孩子的事情。
将军府里多了钱彬和齐鸣两兄弟,自然是热闹了许多,孩子们的事总是调皮又逗趣的,和蔚一说的多了,他对齐武的印象特别的好。孩子礼貌懂事又能干,必定是他们的父母为人正直教的好。
入秋了,那日温玉见蔚一脸色有些泛黄,眼神里有些虚晃,便问蔚一是不是病了。
蔚一只说每年入秋他都要病一回,十多年都成了习惯也就没有往心里去。温玉还是觉得不妥当,要给丞相把脉。
两人正手搭着手呢,面前的羊毛毯上趴在一起说悄悄话的太子和三儿正好抬头看着他们。
这时候,恰好司徒祺又不通传就自顾自的走了进来。
——这位皇帝来太子殿向来风一阵的来,又风一阵的去,今日午后得了捷报听说言望已经把铁哈木的侵略者赶出了葛步安城,就等待时机一到直接端掉那个部落。皇帝心情不错,正要来看看郡主和太子,一进门,就见到温玉低着头搭着蔚一的手,另一只手正伸向蔚一的脸。地上两个孩子脸蛋红扑扑的,嘴边还挂着零食的碎末渣渣,瞪了两双大眼睛盯着他两个大人看。
突然,那四只大眼睛全都盯到司徒祺身上了。不知道是不是司徒祺从来没有好好看过两个孩子,只是觉得那眼睛怎么能那么大,那么水,身上都起了鸡皮疙瘩。
司徒祺进来没发出什么声音,太子看到他,眼神立马变成了微微的恐慌又死命憋着的模样,而言珏,完全就是瞪着大眼睛天不怕地不怕的和司徒祺对视着。
此时的蔚一侧着身子背对着司徒祺进来的方向,温玉做着暧昧的动作抬眼扫了眼司徒祺,竟然完全无视他的存在,继续把手伸到了蔚一的脸上。用力的按了几下,又挑起了蔚一的下巴,左右看了看……
那眉头皱的,和司徒祺脸上的一样,连纹路都差不多,不愧是一个爹生的俩孩子。
终于温玉放开了蔚一,蔚一茫然不知为何周围的空气好像变得不太一样。转头一看,司徒祺正盯着他看呢。
“温玉给皇兄请安。”
“臣给皇兄请安。”
“儿臣……给父皇请安。”
“……安安……”
最后那个最小的声音是言珏的。他都不站起来,还是坐着姿势瞪着大眼睛盯着司徒祺看。
“都起吧。”司徒祺胸口有点闷,去正位上坐着喊了句:“李和成。”
外头立马送进来刚泡的龙井。李和成走的时候小心的抬眼看了看蔚一和温玉,不知道什么意思,又退了出去。
“朕的丞相怎么了,前段日子见他白嫩了许多,以为越长越回去了。入了秋了却突然起色差了起来。怎么春天养人,秋天就没好景看了……”司徒祺喝了口茶,发现下头两个小娃娃头挨着头不知道说什么呢。言珏红红的小嘴都贴在太子的耳朵上了。太子还应景的脸红了红。
温玉顺着司徒祺的视线看了过去,偷偷的翻了个白眼。这一大一小,一个没事就逗丞相玩,另外一个是明目张胆的吃言珏的豆腐……不过大的那个从来不害臊,这个人的大脑和普通人不一样的,不然也做不了皇帝。另外一个呢,很有扮猪吃老虎的架势。
温玉见儿子又被吃豆腐了,又不好上去把两个人分开,三儿明显状况外的继续说他的事儿,小嘴嘟嘟嘟的,太子都被他说的眯起了眼睛。
“臣不觉得身体有什么异样。”蔚一回了之前的问话。
“不知道丞相最近有无四肢乏力,恶心想吐慌神的症状?”温玉转头问蔚一。
蔚一没答呢,司徒祺轻声说了句:“不会又有了吧……”
两人权当没有听见。
蔚一想了想道:“入秋以后,这些症状就都有,大概是经常喝药的关系,每次吃过药都会眩晕一阵子。”
温玉的脸上突然难看的绷了起来。
“丞相可还是喝温玉的方子,一日早晚两次?”
“是。不曾落下。王太医每日都盯着我吃。”
……
司徒祺看温玉的脸色不对,把之前调笑的表情也收了起来。“李和成。把太子和郡主带去御花园走走。晚上带去泉音阁用膳,安排杂耍和马戏。”
遇到蔚一的事情,这位爷总还是紧张的。
很快李和成带着嬷嬷和奶娘进来了。温玉抱起了言珏说了几句叮嘱的话,遍让太子拎着言珏出去了。
等人都走光了。
温玉才缓缓的开口道:“丞相中了慢性毒。应该是有人每日参在食物中摄入。”
蔚一身上一僵。抬眼去看司徒祺。
司徒祺的脸都黑了,半垂着脸听着。
温玉看到蔚一的表情,又看了看司徒祺,故意说到:“皇兄,不会是你要杀了丞相吧?”
果然,司徒祺狠狠的瞪了温玉一眼,温玉赶忙跪下道:“丞相每日都在皇宫中陪太子和皇兄,几乎不住在丞相府中。这水银的慢毒已经至少有三月有余,是每日非常小的剂量日日积累。一开始丞相会面色白皙红润,随即就会变黄浮肿,脉象无异,所以很难发觉,一旦摄入到了一定程度……便是丞相的死期……”
“啪——”一声脆响。
司徒祺砸了手上的杯子。
“来人——”
“太尉卫忠贤……凌迟处死,立刻执行。每日给丞相准备汤药的王太医,给他喝水银喝死为止。”
司徒祺阴森森的说着。下面跪着一排侍卫,李和成一下子不知道什么情况,跪在那里根本不敢动。
“皇上不可。”蔚一也跪下了。
“你给我起来,去那里坐着!”司徒祺只觉得全身血气都在上涌,连“朕”都气的不会说了。那口气太不像平日里阴森森喜好难捉摸的皇帝了,在场所有人,连温玉都被吓的身上不自觉的抖了抖。
“李公公,你先带人出去,只是误会。”蔚一不理会司徒祺,冷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