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不要去打扰他哦。”
“为什么呀!”
耀儿不满的嘟起嘴儿,小手轻轻扯着他柔滑的发:“我想现在就学嘛,今天沈叔叔用了什么功夫呀?我都没看到呢。”
蓝水凝便笑:“耀儿想学的话,我也可以教你呀。”
楚天耀摇头,道:“蓝蓝身体不好,沈叔叔说不可以乱用武功的。”
他一口一个沈叔叔,蓝水凝轻轻喘息,胸口闷痛不已,他掩住唇,轻轻咳着。
耀儿慌忙跑去倒了杯水,端回来递给他,埋怨道:“你看你,这身子还想教我本事呢。”
“沈叔叔说的你就是不听,好好养病要紧呀。”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孩子关心嗔怪的话语到了蓝水凝的耳中突觉刺耳至极。
这身子,怎么了?自己好好的呀,自己仍然可以像以前一眼游走江湖,潇洒的做一个不问世事的蓝公子,怎么好像全都要依靠沈奕书一样?……
自己明明,好好地呀……
“咳咳……咳……”
他再次眨了眨眼睛,接过那杯水,小抿一口,笑道:“没事的,小毛病而已。”
他笃定沈奕书不会把自己中毒的事告诉这孩子,所以撒起谎来脸不红气不喘。
他站起身,将杯子放在桌上,却听小鬼叫道:“你吐血了?!”
原是手掌内的血沾到了杯子上,白瓷的杯子血珠儿聚至杯底。近来,他每次咳嗽必然带血,且越来越多。
“没事……”他柔声宽慰,不想这孩子眼睛那么利,一双小手一把抓上他紧握的手上,指缝间,血迹明显,他掰开他的手指,白皙的掌心一抹红艳刺目惊心。
楚天耀的泪珠儿瞬间滚落:“怎么会,有血?蓝蓝,你究竟怎么了?”
蓝水凝眼睫微颤,道:“只不过是严重些的感冒而已,无碍的。”
他蹲□来,心疼的抹去他的泪,语音轻且柔:“耀儿不哭,蓝蓝没事的。”
“蓝蓝,你会不会像娘亲一样离开耀儿?”
泪痕斑驳的小脸,眼中依然含泪,小手抓着他的手,将他手中碍眼的殷红以袖子用力的抹去,仿佛这样蓝水凝就会健健康康的一只陪着他。
“娘亲也是的,身上好多血,耀儿怎么摇都不愿意醒,爹爹说,娘亲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用力的擦拭着他白皙的掌心,掌纹被揉的愈发的清晰,凌乱的布满整个手掌,那血迹,却始终有一点擦之不去。
第三十一章 我们回家【十】
蓝水凝任由着孩子的幼稚举动,心中止不住的一阵疼惜,温柔的将他拉到怀里,他偕着衣袖为他擦泪,柔声道:“不会的,我不会抛下耀儿。”
他揉着孩子柔软的发,笑道:“我会好好的。”
耀儿的手紧紧抓着他胸前的衣物,忍了片刻,突然嚎啕大哭!
“蓝蓝,呜呜……蓝蓝,不要不要耀儿,耀儿会听话的,呜……蓝叔叔……”
蓝水凝掩着唇压抑住又要溢出唇间的咳嗽,合上了眼眸,轻轻拍哄着。
八岁大的孩子,哭着哭着就乏了,呜呜咽咽的在他怀里睡去,他将孩子抱着,站起身来,突觉一阵头晕目眩,脚步摇摇晃晃,腰部重重的撞上了旁边的桌沿,茶杯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手上用力勉强站稳了步子,轻轻甩了甩头,用力闭了下眼睛,深深呼了口气。
大概是蹲的时间长了,他这样想着,将孩子抱到了隔壁的床上。再次回到屋内,掩上了门,坐在床沿上,他看着窗上贴的大红双喜字,缓缓转过眼眸,再看着红色的鸳鸯枕,鲜艳的鸳鸯被,如斯喜庆的氛围。
呆了片刻,他突然低低的笑了起来,接着便是一声接一声的咳,他的手腕纤细,透明的肌肤露出淡青色的筋脉。
他捂着胸口,声声的咳,殷红的鲜血绽上月白长衫,他颤着眼睫,缓缓起身,从衣柜里拿出水蓝长裙,丝绸的质地,软滑的料子,简朴而优雅的设计。
他褪去长衫,换上长裙,来到梳妆镜前,细白的瓜子脸,眼睛很大,水水润润的,柔美的面容,双唇染了血色,鲜艳夺目。他解下发带,泼墨青丝逶迤至腰下。
他拿起木梳,一下一下的梳。
“一梳梳到尾,
二梳梳到白发齐眉,
三梳梳到儿孙满地——”
这本是姑娘出嫁时说的吉利话,为何,自己竟不知觉的念出来?
呵呵呵——
蓝水凝呀……你究竟在想什么?
白发齐眉……
儿孙满地……
会不会,只是奢望?奢望而已……
他呆呆的看着镜中的人儿,半晌,他缓缓拿出了一个红色精美的雕花盒子,轻轻打开,一对白玉鸳鸯坠子莹莹泛光,雪白的坠子透着丝丝透明的空色,竟是如此的细致。
纤细的手指捻其其中一枚,他对着镜子,缓缓将坠子的银钉放在娇小的耳垂,细白而透明的耳珠,配上同色玉坠,美得晶莹剔透。
他静静望着,纤手蓦然一抖,银白的耳钉,狠狠的刺穿了小巧的耳垂,血珠儿溢出,缓缓滚落耳垂,落在肩上。
他放开手,看着轻轻摇动的坠子,拿起另外一只,放在另一边的耳朵,钉子刺破肌肤的声音细细微不可闻,他放下手来,坐在镜子前,看着一滴滴的血珠儿滑落,在看着它慢慢在空气中干枯,然后,合着银钉,凝成一个暗红的疤。
他就这么坐在那里,无悲无喜,一动不动,仿佛已经沉默了千年的雕塑。
天渐黑,有人敲门,轻轻的声音传来:“娘子,该吃饭了……”
门外的男人轻轻唤着,他动了动,缓缓站起,行至门前,手指微动,却没有开门。
“我不饿,正要睡呢。”
“娘子……”见他不应,门外的男子揪着手指,不安的来回走动。
他听得分明,微微一叹,缓缓拉开了门。
屋外的天已然半黑,沈奕书睁着红红的眼睛向他,然后呆住。
看他微张着唇的样子着实好笑,蓝水凝微微扬唇,道:“怎么了?”
沈奕书僵了下,突然拉着他的手进了屋内,盯着他的耳朵看了片刻,他的眼睛再次蒙上了泪:“娘子……”
他唤着他,声音沙哑,将他搂紧,头深埋与他的发间。他的唇轻轻颤着吻上他的耳垂,柔柔的,带着无限爱怜。
“疼吧,很疼吧……一定很疼,对么?”
他问,一句句的重复,心痛如刀割,他看着他已然肿了的耳垂,红红的,粉粉嫩嫩,却被耳上那点斑驳的疤痕包裹着的银钉,破坏了美感。
他不敢伸手去碰,怕会让他痛上加痛。他只能一声声的问,双手死死的搂住他的腰。
蓝水凝任由着他的动作,伸手将他的头推开,道:“不疼。”
他的盈盈眼波如雨上江南,水水润润雾样湿蒙。
沈奕书看着,只觉刺痛疼到了心尖上,他轻轻吻着他的额,他的眉他的眼,喃喃低声:“你是何苦……”
何苦?蓝水凝苦笑,沈奕书,你竟是不知么?
蓝水凝在嫉妒,蓝水凝在羡慕,若是作为女子便能平平淡淡和你厮守一生,蓝水凝,多希望自己就是个女人?
他抬手环住他的颈子,美眸含泪:“沈奕书……”
“你要我么?”
那人蓦然一愣,泛着水光的眼睛呆呆的看着他,半晌,他将他拥紧,哑声道:“要,我要你。”
怎么会不要?怎么舍得不要?傻娘子,沈奕书爱你呀……
蓝水凝合上眼眸,勾起嘴角,轻声道:“我累了,你抱我去睡。”
他微笑,轻柔的将他打横抱起,缓步走到床前,将其放下,柔声道:“你午饭都没吃,真的不饿么?”
蓝水凝的手臂仍然搂着他的颈子,摇摇头:“我不想吃。”
沈奕书一叹,吻了吻他的颊,道:“我去点上蜡烛,你先睡。”
他直起身欲走,却突然被拉住,一个不稳,整个人栽在了那人身上。
他的身子软软的,在他的身下微微一动,翻身将他压在了身下。
蓝水凝伏在他的身上,眸子如玉温润:“为何要点蜡烛?”
他吻着他的唇,微闪着眼睫:“这样,很好。”
床帏被他放下,黑暗中,沈奕书只见他双目璀璨如星,是揉了月光掺了水的脆弱。
沈奕书一个翻转,已然令二人的姿势倒转过来。他紧张的张大双眸,轻轻喘息:“娘子……”
他不确定的唤着,却听身下的人低低一叹:“我甘愿……做你的妻……”
沈奕书颤了颤,伸手抚上他的脸庞,来回摩挲,低头吻上他柔软的唇,细细的允吸,舌长驱直入舔舐着他的口腔内部,舌尖刷过一排贝齿,含住他细软的舌,与之缠绵。
窗外的天,更黑了,一勾弯月缓缓上升,如水月光倾洒而下,院子里的白莲摇曳生姿,迎着月光在风中轻轻摇荡。
床帏后,沈奕书抵着他的额,看着他睁大的双眸,那里面,有无措,脆弱,还有委屈。
他宠溺一笑:“沈奕书定当好生待娘子,今生只要你一人。”
他低首,埋首他的颈间轻轻咬噬,慢慢移向精致的锁骨。
“沈奕书只想和你一起漫步田野,执手一生。”
他腰间的丝带被轻轻扯落,大片肌肤□出来,那只手顺着下滑。
“你可知,我一直在感谢上苍让我遇到你。”
“从第一次为你诊脉的那一刻,我便祈祷,若能得此人,沈奕书甘愿以命交换。”
衣物被撩开,蓝水凝轻轻合上眼眸,沈奕书,蓝水凝能得你真情一份,即使做个短命鬼,也值了。
床帏颤动,情致浓时,婉转吟哦细细袅袅,月亮悄悄躲进云层,彼时,春光正好。
作者有话要说:表示本章字数很少。。
原因是吾太纯洁了= =
写不出H。。。。。
番外之太子 爱已成痴
古国的规定,哪个妃子为圣上诞下第一个皇子,便封其为皇后,其子为太子。
他的母后并不受宠,只是母凭子贵登上后位,迁至凤霞宫。
是幸或不幸,他从一出生便被封为太子。
太子出世没几天,当今圣上便去南门度微服私访,两个月后方才回来,据传带回了一个貌美无双的女子,那女子被封静妃,赐敬烟阁。
他的母后,不是喜欢争风吃醋的女子,对此无甚明显反应,只说后宫添丁是件喜事。
其后,他的父皇日日宿在敬烟阁,后宫一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妃子们终是忍无可忍,集体来到凤霞宫请皇后出马给那静妃一个下马威。
皇后初时一愣,继而莞尔一笑,好心劝慰一众妃嫔切勿去犯龙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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