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公子训夫血汗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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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公子训夫血汗史- 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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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是他!阴魂不散的是打算闹哪样?安平把手里的茶壶差点捏碎,僵在脸上的面具裂开一道缝隙:“王爷,这个苏莞烟三分五次纠缠不休,必定心怀不轨!不如做掉,干净利落……”
  “安平”,韩辛辰声音拖长打断,眉梢扬起,脸色一变,不悦尽显:“本王没死,不用别人代替拿主意!”
  “奴才该死!”安平平淡回了一句,然后恭恭敬敬地摆好茶壶,跪伏在楚王脚边,眼脸下垂,低声道:“王爷心里有主意,老奴多嘴的确该罚。只是老奴想不明白,王爷为何要养着苏莞烟这颗‘毒草’在身边。”
  不要说安平不明白,有时候就连韩辛辰自己也搞不懂。明知道苏莞烟心怀叵测,应该尽早斩草除根,但冥冥中就像有种力量在牵扯他的行为,每次出事都是高高举起,然后轻轻落下。忍不住靠近,又希望远远躲开。进不是,退也不是,反反复复总觉得少些什么。
  兴许是上辈子欠了他的,这辈子换他来讨债。既然躲不了,也就没什么好担忧的,韩辛辰想到此不由心情转好,看也不看安平一眼,隔窗吩咐道:“秦羽,带他来吧!苏公子,这么有心,本王也不好怠慢。”
  大军行进停了下来,韩辛辰出了宽敞的车厢站在车辕上,远远就看见秦羽身后一身苍翠的苏美人,他后面是个拉着驴子的灰衣小厮,驴背上的丫头抱着包裹,在一众糟爷们惊讶的目光中红了耳朵,尴尬地低垂着头,只余下一双水灵的大眼睛偷偷地左猫一眼,右撇一下,很是稀奇的样子露了少女的天真。
  “都遣散了,你跟着做什么?”韩辛辰低下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小葱打扮的苏公子,问话的语气一点也不客气:“难不成你嫌分的赏银不够,追着本王要过来了?”
  苏莞烟被讽刺了也不窘迫,抬头对上韩辛辰的眼睛,一本正经地回答:“我说过我喜欢王爷您,此心如处初永不改变。我知道行军打仗不需要男宠,但劳夫、兵卒只要能够追随您,莞烟并不在乎以何身份。”
  又来了!台词也一如从前老套又狗血,但韩辛辰面对这么简单粗暴的表白就是防御力越来越差。地位尊崇的楚王爷在几十万大军面前脸色一变再变,安平看在眼里急得手心冒汗,暗自咒骂了几遍办事不利的杀手,恐害怕楚王脑子一热就答应下来。
  僵持了将近半柱香,事实证明又一次残忍地证明了韩辛辰不仅是脑子发热,而且是基本烧糊了。只见男人长臂一揽将车下的人抱到马车上,盯住茶色的眸子看了许久,幽幽道:“你这么喜欢本王,本王就陪陪你。”
  “我没和你玩”,苏莞烟表情严肃,沉着脸看不出戏谑:“王爷,我从不把自己对你的心思当儿戏。”
  “那你就证明给我看,苏公子”,所有的疑虑与温情一闪而过,韩辛辰迅速松开手,瞬间冷下脸一把将人推进马车里,动作粗暴似乎是在发泄对刚才失态的气恼。
  安平站在车外没有跟进去,直起腰看着金光闪闪的落霞坡生出一份异样。落霞虽美,却是最后的光华,垂垂将坠之态于出征而言绝对算不上好兆头。再加上糟心的某些人阴魂不散,安大总管更是心焦气躁,总觉得姓苏的“狐媚子”就是一盆祸水,迟早要脏了楚王爷通往京城的康庄大道。
  介于安平的强烈要求,韩辛辰勉强同意饿着肚子再走几里地,直到彻底将落霞坡甩在身后才下令安营扎寨。
  天完全黑下去,苏莞烟路上都是绷紧神经,挺直背强撑着一口气,好容易等到了停车的命令却不敢丝毫松懈,全程都觉得自己就像是坐在了钉板上。身边的韩辛辰则歪在软垫之间,拉长脸盯着他使劲看,好坏不说一句话,就像是在和谁生气,赌着一股子劲儿不肯认输。
  “王爷、公子用膳了”,珠月瘸着条腿被人抚上了车子,捧着食盒轻轻敲了敲门框,又道:“王爷一天劳碌辛苦,还请您先用膳吧!”
  珠月在门外重复了好多遍,苏莞烟看着他无动于衷,终于是忍不住先开口:“王爷,有什么事不如放一放,用膳吧!”
  “苏莞烟,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玩”,韩辛辰沉默半天,忽然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地冒出来一句,转动着食指上的墨玉戒指,深色的眸子倒映着烛光像是在眼睛里燃烧起了火焰。
  不等他完全反应过来,苏莞烟整个人被拉进了一个陌生的怀抱,后脑被狠狠按住,柔软的嘴唇贴上了两片生肉。                    
作者有话要说:  又来更新了。。。呵呵,完成榜单任务!

  ☆、第二十六章 夜袭

  楚王爷果然不是一般人,甜蜜蜜的接吻搞得就像是没了牙的老头抱着地瓜死命啃。苏莞烟被属狗的那厮咬得生疼,出气接不上进气,嘴里弥漫着丝丝腥甜,指甲陷进掌心的肉里,身体却丝毫不见挣扎,定定地坐那里任由对方为所欲为。
  直觉得嘴唇上被磨掉了一层皮,韩辛辰这才收回手,身体向后仰,盯着苏莞烟饶有兴趣地笑道:“哎!你不抵抗一下不就失了趣味?像死人一样挺着有什么意思?还是说苏公子与众不同……就喜欢这一口?”
  “苏某并非女子又不必守什么'三贞九烈'”,苏莞烟抬起一只手,在唇角轻轻擦过,茶色的眼睛眯起,不见被唐突后的不满与愤怒,倒带着丝丝笑意:“再说了,我本就是王爷的男宠,如此可不是正常的很?只要王爷喜欢,苏某便心甘情愿……”
  心甘情愿?简简单单四个字不知触动了他哪根弦,韩辛辰心里猛地一乱,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荒郊野岭,昏黄的烛火在宽敞的马车里来回晃动,美人衣衫凌乱地侧坐身边轻喘,气氛被拱得恰到好处,可他却没有继续下去的兴致。
  外面的珠月还在契而不舍地敲车框,每隔一会儿就轻声问里面人什么时候用膳?韩辛辰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苏莞烟根本没有平复下去的小心肝一下子悬的更高。
  身边这位情绪根本没有谱,脾气眨眨眼的时间里能变好几回,前一刻还恶劣地开玩笑,下一刻就能翻脸索人性命。苏莞烟有些懊恼地瞪着门外,心里默默捏了把汗,说来珠月不过是障眼的工具,但他却是真的对这个性情淳朴时不时冒冒傻泡的丫头起了几分兄长的疼爱。
  眼看着韩辛辰要发火,苏莞烟在心里哀叹一声,起身跪在他的脚边,十指轻轻压住他的鞋面,身体微微向前贴在小腿,声音也跟着软下去:“王爷,您还是先用膳吧!若是因为在下,气坏了自己多不划算?”
  韩辛辰仍旧是拉长着脸不说话,门外的珠月也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苏莞烟一时被卡在“死变态”与“二愣子”之间彻底没了办法。
  “我没与你生气……”韩辛辰叹气似地轻声说,眉头微蹙显出不常见的疲惫之色:“苏莞烟,……”
  韩辛辰下半句话还含在嘴边,惨叫打破了原有的宁静。车外忽然起了一阵骚动,珠月惊声尖叫,然后便是碟盘翻到碎裂的声音。
  “保护王爷!”清冷的男声低吼道,接着杂乱的马蹄声迅速聚在了马车周围。
  韩辛辰身体向前微倾,一把从软铺下抽出青峰长剑,铁青着脸飞眉倒竖,咬着牙花骂道:“蠢货!”
  虽说苏莞烟对冷面正气的秦羽小哥印象甚佳,但此时也不得不承认韩辛辰骂得漂亮。千里迢迢的刺客正愁找不着正主呢!这一嗓子就宛如热情好客的主人无比贴心地介绍:“别找了,在这呢!如此行为可不是蠢到了极致!”
  不会舞枪弄棒就不要在要命的时刻逞英雄,苏莞烟摇摇头,无限识趣地缩到了马车拐角。马蹄声不断在周围挪动,人声混着马匹的响鼻嘈杂无比,可除了最开始的一阵子,便再听不到兵刃相见的声音。
  相比于外面人的混乱,韩辛辰倒更显冷静。面沉如水,正襟危坐,右手握剑放于双膝上,眼睛警觉地扫过车厢,这个人完全不似在王府的那般恶劣与暴躁,凛然而成的王者之气压得旁人抬不起头。
  车厢里的时间像是凝固了下来,呼吸都被可以刻意拉长放缓。苏莞烟一动不动地团起身体,盯着留给自己背影的男人,挑起一侧唇角冷笑。
  “咔嚓”一声,马车的顶棚上忽然坠下来一把巨大的弯刀,刀口向右一挑,粗壮的木头梁架被劈成了两半,将近三分之一的顶顺着那人的力道被揭翻了过来。
  雕了复杂花纹的弯刀安在铜杆头上,使刀的人一看方向略有偏失急忙调转。闪着寒光的弯刀向人扑过来,韩辛辰身体灵活地向旁边倾斜错开进攻,伸腿一勾绊住长杆,脚下用力前拽,站在车顶上的人完全没料到锦衣玉食的王爷竟然功夫了得,一下子摔进了车厢内,没等他看清楚对方的样貌,眼前冷光一闪,脑袋就和脖子分了家。外面接应的刺客明显没有适应突如其来的反转,脚下一顿便被里面嗜血的“罗刹鬼”得了空隙,握住脚踝甩进车厢,惨叫还压在喉咙里,长剑便穿了过去。
  早知他好武,却不料身手这般了得,苏莞烟倒吸口气,为自己的漫漫长路点了根白烛。
  破洞的边缘不知什么时候又多出个人影,精瘦的身子裹着黑色的夜行衣几乎和周遭融为一体,脚边拖着把类似之前刺客的长柄弯刀,下吊的三角眼里泛着野兽一样的红光,“赫赫赫赫……”的笑声像极了某种鸟类在怪叫。看着他一来,周围的刺客识趣地散开,与前来解围的侍卫混战一处。
  “装神弄鬼!”韩辛辰半是嫌弃地歪歪嘴角,周身的防备之态却比之前提升了不知几个等级,拔剑挡在胸前,紧盯着那人,脚下一寸一寸地慢慢移动。
  两个人一时陷入僵持,谁也没有轻举妄动,似乎都在考量对方的真正实力。车厢忽然晃动,接着一把弯刀从车厢后边突入,滴着鲜血的刃口将将停在鼻尖前,苏莞烟瞬间脑子一白,但很快他就回了神,想到了之前与蒋崇琴商量好的策略。
  “王爷,小心!”一个骨碌滚到韩辛辰身后,苏美人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大无畏地摊开双手,声音还带着抖音,但脚下却不退后分毫:“……后面……在后面……”
  苏美人舍身救主的戏份还没有演完,就觉得自己脑袋顶上刮过一阵冷风,车厢后面被划开了一个大大的口子,杂着血腥味的人头成一道弧线被抛得老远。
  红眼睛的怪人晃眼间已经站在苏莞烟面前,歪着脖子刁着嘴角,摔摔手里的长刀,操着浓重的口音骂道:“妈勒个巴子的龟儿子!敢在老子嘴里抢食儿!”
  他杀了一起的刺客!苏莞烟脖子后面一阵发凉,终于反应过来哪里不对了!与蒋崇琴约好的是在韩辛辰眼前演一场戏,但现在显然不是这样的!那个红眼睛的疯子是来索命的,绝对没有陪他作戏的意思。
  害死人的老泥鳅!心理如何咒骂都是闲掰,可周围早已是无处可躲,苏莞烟心一恨决定硬着头皮把戏做个全套。
  苏美人梗着脖子,双手坦平如老母鸡护窝般把人挡在身后,明明是腿肚子打软,脚下却不后退分毫。
  “哎呦,粮食都白吃了,要叫个身无二两肉的鸡崽子护着”,红眼睛抖抖肩膀,拖着他的长刀向前走了一步。
  现前是太黑没有看清,只注意到了他的一双眼睛,这时候映着烛光,被削去一半的鼻子、布满刀伤的脸、裂开的乌黑嘴唇和森森白牙都突兀地出现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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