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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爱卿,董爱卿为大汉平乱,有多大的功,朕心里有数,朕意已决,勿要多言。”
刘宏都一口一个董爱卿了,虽然很不情愿,袁隗还是一脸黯然,闭口不再说话。要知道南中郎将是光禄勋属官,天子把主属两个官让一个人担任,如果不是他犯糊涂,多半是将来还要再行提拔的意思。
而董卓的脸上却带着欣喜之色,之所以皇帝封了这么大的官爵给董枫,除了因为董枫有功以外,董卓也在暗地里下了不少功夫。刘宏敛财众人皆知,董卓从孩子出生之后就特意留了一笔钱打算将来为这个爱子买官。本想再等几年,没想到儿子提前立下大功,他便借此机会向刘宏买官。刘宏拿了钱,又看董枫少有才干,可立为朋党,便顺水推舟,直接让这个八岁的孩子坐上了九卿之一的位置,再培养战力,在他计划中几年后实施的西园校尉选举中也能为自己多占一个名额。
下朝之后,刘宏叹了口气,或许对于一个孩子,他给的官职还是大了一点。然而正因为是孩子,所以才很有可能培植为自己的力量,何进现在位居大将军,却整天跟那些世家大族搞在一起。如今刘宏只好寄希望于这个董枫可以站在自己这边,他知道,这个少年很有才干,若能成为自己臂膀,日后必堪大用。“过段时间,再给个侯爵吧。”他低声自言自语道。
而另一边,董枫与周弘离开宫殿,便从去尚书台翻阅花名册。从屯长,校尉到洛阳中郎将的监军,不管怎么说都是一件十分光荣的事情,然而两人却在挑选上面犯了难。
除了写了这个人现在在哪之外,只有名字和年龄,有的连年龄都没有,谁知道这个人厉不厉害。
正在周弘与董枫毫无头绪地翻阅着花名册的时候,突然一位五十多岁的男子走进屋内。他面色红润,身材挺拔而不臃肿,身穿一身蓝灰色儒袍,头发斑白,他见二人茫然翻看着花名册,不禁淡淡一笑。
周弘首先看到了这个人,观此人面色沉稳,衣着得体,绝非等闲之辈。董枫也随之回身,看到周弘的表情和这位男子的衣着容貌,顿时恭敬了三分。
“敢问阁下是——”董枫问道。
“打扰了,”男子拱手行礼道:“老夫卢植卢子干。”
“原来是卢大人。”周弘语气惊讶,却不失恭敬。
“你们两个就是刚到任的南中郎将董枫董子昭,和步兵校尉周弘周扬泽吧,年纪轻轻竟如此有礼,确实不凡。”
“大人谬赞。”两人齐声道。
“别叫我大人了,我已经对朝廷失望,辞官回乡了。子昭啊,我比你父亲还大些,你兄弟二人就叫我声前辈吧。”
“是,前辈,”看着卢植略显失落的表情,董枫不禁开口道:“恕在下直言,前辈虽有领兵之才,然因不行贿赂而被召回,终究未能达到除贼的目的。在下以为,黄巾当道,除贼当为首要,为大义,荣辱为其次,为小义。”
“所以你认为我做错了?”卢植笑道。
“在下以为,战争当以结果为最重,若能减少伤亡,即使违背民意,背负骂名在下亦在所不辞。此当为大仁,而单得一仁义之名,却反而牺牲了更多人,此为小仁、若非我与扬泽随家父一起,家父恐怕难克张角,到时就要死更多的人,我以为前辈如此,非但不义,而且对百姓不仁。”
“大哥!”周弘低声喝道:“怎么能对前辈这样无礼呢?”
“无妨,子昭有这等见解,为大仁而忍常人之不能忍,植佩服,天子有你这样的臣子也是一大幸事,但我毕竟不是你们。”卢植叹了口气,随即笑道:“不提了,你们现在想必在因天子所言监军的人选而犯愁。植五十有余,年轻时四处征战,见有大将之才而不受重用者不胜枚举,今虽弃官而去,亦可以帮你们个忙。”
“谢前辈。”董枫与周弘,面露喜色,随即让开桌子,让卢植查阅。
“嗯——”卢植沉吟片刻,随即提笔在一个人的名字上画了个圈。
“南阳黄忠黄汉升?”董枫随口念了出来。
卢植对董枫道:“我年轻时曾去扬州平乱,此人本是荆州人,欲助我平定叛乱而起义兵数百,当时他可是开弓五石毫不费力,纵马持大刀杀蛮族人如砍瓜切菜一般。后来我平乱归朝,本想把他带回朝廷,他却得知妻子怀孕而回到荆州,我观其武艺乃当世少有,以为他不管在哪里都能受到重用,哪曾想他今天还只是一个无名校尉。他今年大概三十五岁,若再不受用,恐怕埋没了一代虎将。”
说到这里,卢植不禁叹了口气,而董枫看着花名册上黄忠二字,眼睛里居然闪着精光。他有种预感,这便是自己的第一员虎将,随即他便派人去荆州要人了。而另一边,董卓也写信至长安,请麾下将领杨奉前来帮助董枫,自己暂住在刘宏赐给董枫的宅子里。他在洛阳还有一件事没办,董枫年少有为,乃是天资聪颖,又有谋士贾诩的教导,然而自己一直没管这个孩子,竟然忘了让他学诗书儒学了。洛阳也正好有位跟他有旧名师可以教他,蔡邕蔡伯喈,董卓打算等董枫练兵安顿下来后再去请这位大儒,在此之前,董卓则要在经济方面支持一下自己的儿子。他让手下运了两千匹西凉马,又陆续送来大量金银,并从库存中调拨给董枫一万铁甲,就算他对百姓不好,对自己这个天资过人的儿子却是十分大方的。要知道,现在单在官爵上董枫甚至超越了董卓,但权力上,刺史是土霸王,而董枫官大也得听刘宏的,还是董卓的势力更强些。
而之后的两天,董枫,周弘再加上董卓派来的杨奉则在洛阳驻军中挑选士兵。既然选兵,总不能选老弱,而中年男子历经战阵,堪称精兵,无论谁都不希望自己麾下的精兵被人挑走。如此,他们二人便只能选十五岁到二十五岁的新兵了,而周弘却很高兴,他告诉董枫道:“天子尚在,天下一时半会儿还不会乱,等乱了的时候,这些兵正好能堪大用。”
从这些人中,周弘正好发现了一位二十出头的男子。他身材高大强壮,武器为两把巨斧,严肃,为一屯长,其治下百人,军纪严整,周弘于是问了他一些关于兵法上的知识,他竟然对答如流。
“你叫什么名字?”周弘问道。
“回大人,末将徐晃,字公明。”
“好!”周弘随即对董枫喊道:“大哥,这个人有能力做监军。”
“哦?”董枫立刻停止挑选,转而来到周弘身旁。
“此人徐晃徐公明,不光高大勇猛,而且也学过兵书,治军也很严谨。”周弘介绍道。
“既然扬泽都这么夸奖,必然是有能力的人。”董枫笑道:“不过要做监军,就必须能制得住手下,来,跟我过两招。”
“末将不敢。”徐晃连忙低头道,董枫才八岁,却身居高位,要是出了意外,他实在付不起责任。
“打赢我也没关系,相反地,要是连我都打不赢,怎么能当监军大任呢?”
“这是一次机会!”徐晃暗道,他出身寒门,虽有勇力却不被重用,仅能当一屯长。董枫虽小却是名门又贵为九卿,这种人的身份当然不可能天天窝在军营里。他不在时,练兵统兵的任务都挂在监军的肩膀上,从管一百人到管一万人的机会,谁不想要呢?
于是,徐晃抱拳道:“如此请赐教。”
于是,其他士兵们让出一块场地,徐晃持双斧,而董枫取来一把枪,两人对打起来。
徐晃一开始并没有尽全力,他认为八岁的孩子就算能打出花样也只是花拳绣腿而已,然而他一斧子劈下去,却被董枫一枪挑开。董枫并没有跟徐晃拼力气,反倒将枪杆一侧,枪尖击中斧头侧面,将其拨到一边,同时向前一步,枪尖直取徐晃颈部。
“好枪法!”徐晃暗道,然而他也不会被轻松击败,他半蹲下去,避开枪尖,猛蹬地面,同时双斧如螃蟹的两把鳌一般直取董枫胸口。当然,这也是董枫只有五尺半的身高,同年龄里算是高大,但在徐晃眼里就太小了,若是对一个成年男子,这招应是袭击腰部。
而董枫似乎已经看破了徐晃必然会躲开自己的枪尖,当他下蹲时,董枫便收枪,同时把枪杆一横,抵在身前,正好挡下徐晃的双斧。而徐晃却认为董枫的身板不可能接下他的全力一击,于是全力用斧子打中董枫的枪杆,不出他所料,董枫被这一枪打飞,然而却是双脚着地,站得四平八稳,随后又冲向徐晃。
“不动如山,这枪法!”徐晃心里大惊,随即巨斧抵挡,两人拼杀在一起,董枫以巧斗力,打得难解难分。其他被董枫挑选的士兵本来不把这个少年统领放在眼里,却发现他竟有这等本事,心里不禁多了一丝敬意。
这次又是两次兵器相撞,董枫枪杆一招,抖出无数朵枪花,虚虚实实,竟让徐晃防不胜防,士兵们更是瞠目结舌。只不过董枫的力气太小,再分散些力道,杀伤力就更小了,二十回合之后,董枫败象渐露,遂作罢。
“不错,你的确有本事,这监军位置非你莫属了。”
“末将领命。”徐晃恭敬地朝董枫行了个礼,随后道:“主公枪法如此精湛,不知出自哪家?”
“哈哈,”董枫轻笑一声道:“家父是雍州刺史,不光家父,家父的部将也都很厉害。李傕,郭汜,华雄,跟他们练枪的时候,他们蛮力巨大,无论哪一个我都坚持不了一回合,结果家父的另一位部将张绣,教了我一套以巧克敌的枪法,我便能多坚持几回合了。后来他又教了我一套百鸟朝凤枪,他说他受他师父教导的时候已经过了最佳习武的年纪,便希望我能继承下去,就是刚才跟你用的。”
董枫自己笑着,却不知道徐晃当时心里正想着:“此真乃我主!”而杨奉也在心中惊叹道:“少主何时变得这么厉害了。”
董枫的这一次比武,也让挑选出来的士兵不敢小看这个少年,两天后,董枫,周弘,徐晃便在其他军营外又建一新营,开始了对董枫军的训练。两人没什么治军的经验,便虚心向徐晃请教,两人得知练兵的套路后,再讨论哪里应该改进,还有哪些训练步骤需要加入。但不管怎样,董枫和周弘都认为军队的魂在于令行禁止,在于军纪。
“也许你们觉得委屈,袁绍,袁术,这些人哪个身份不比我显赫?然而都是因为天子他一句话,竟然让我来挑选士兵,你们都在想董枫何许人也,一八岁毛孩子竟敢在我们面前造次?我现在告诉你们,我董枫,正因为比那些养兵不会用兵的贵公子们强,天子才给了我选兵大权!你们今天被我选到这里,你们就要比别人强!如何比别人强?建功,成大事,如果你们连军纪都不严整,统帅说什么你们都不能做到,那你们就是群饭桶!别人养兵,可能是拿来看,拿来壮胆的,但我董枫要的兵,是将来能上阵打仗的,能杀敌的,而不是看到刀口对着自己就吓得尿裤子的逃兵!”
董枫慷慨激昂地在高台上对一万士兵讲话,同时看着他们的神色由怀疑,逐渐变成了坚定。他随之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当天的训练,也有几个不听话且蛮横无礼的士兵,都被徐晃以单挑的方式直接斩于军中,此后再没人敢叫嚣了。
稳住了军心以后,训练就开始了,董枫和周弘基本都按照徐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