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还有~出门要小心,早些回来!”
井然看着低垂着眼睛为他整理衣服的许青芷,白皙的小脸腾的红了,尴尬的退后两步,干笑着“我,我知道了~”
说完转身就要跑,却被许青芷一把拉住“看把你急的~”说完,从怀里取出两张银票,和一些碎银子“这个给你,上街喜欢什么就买些什么~”
“我,我不要你的银子~”明明白吃白住已经很过分了~
许青芷拿扇子轻轻敲了他的头“谁说这是我的银子~你好好看看那钱袋上绣的花纹,难道你不认识?”
井然低头一看,那大红绣金的钱袋上果然有着他熟悉的云纹和金麒麟,是皇嫂的手笔“你怎么会有这个的~”
“是昨晚有人送来的,一起送来的还有你平时的衣服和用具,还有一些财物!来人说他是你府上的总管,看起来很威严,一看就是练过武的,穿着黑色的衣服!其它的什么也没说,就走掉了~”
“那一定是安总管~哈哈,安总管来送东西,那也就是说,哥哥允许我在这里长住了,哈哈哈!”
“说起来,看那总管的样子,井然,你的来历不小哦~”
看着许青芷满脸的疑惑,井然连忙否定“我我我家就是有点钱~呵呵~就是有点钱而已~”
“说起来也是~井然兄弟确实不像平常人家的孩子,隐隐之中总是有着贵气呢~”
井然干笑~“阿栩,你说笑了~我哪里有你的风采~我还要去买药~我先走了!”
望着井然类似于逃命的奔出大门,许青芷在后面摇着扇子笑的狡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老徐凑过来“我说少爷,昨晚府上来人了?~我怎么不知道?”
“你昨晚不是‘发热’了吗?再说,您老昨晚光顾着听房了,哪顾得上其它~”
“嘿嘿,少爷说的是!”老徐可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少爷,那荷包和钱真的是那他的?”
“那还有假?他的东西无论是材质还是花式都是有讲究的。如果有一丝假,他还认不出来?
“老奴想问的是,你怎么会有真货在手里?”
“老徐,你问的还真多~看你如此‘操劳’,一会药回来了,我一定‘亲手’喂您喝下!”扇子开了又合,某少爷电眼如刀。
“这个就不必了~少爷~”老徐连忙摇头,他可是知道自家主子的手段的!!!宁得罪任何人,不可得罪主人,这是他为仆一生总结下来的经验!
转身要走,许青芷勾住他的衣角“你又在腹诽我什么?”
老徐躬身告饶“老奴怎敢?老奴只是想到老爷临去时说的话了~”
“什么话~”
“老奴不能说~嘿嘿其实老爷也没说什么,您别多心~”老爷确实没说什么,只是说,‘小狐狸要出山了~不知道多少人要遭祸害~我还是多去拜拜,积点阴德的好~’
“那就算了,说起我爹~呵呵你不说我还忘了,我爹假死脱身带着我娘出去游山玩水~害的我非要在这里‘守孝’三年~这里面也有你的功劳啊,老徐~”一声老徐叫的亲切,许青芷笑的眼睛都弯了,扇子也摇的欢快无比~
老徐一见他这样吓得转身就跑,那腿脚绝不逊于任何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老奴还有去办重要的事,老奴就不陪少爷喝茶看戏了~”
“那给井然做的衣服~”
“马上就送到~马上就送到~您都说了很多遍了~就凭您这关心劲,底下人也不敢怠慢不是~”
“徐偐,我真该拔了你的舌头~”
终于安静了~许青芷慢慢的拿扇子敲打自己的掌心~慢慢的饮了一口杯中的茶,眯了眼睛,弯了嘴角。
“蜀茶倩个云僧碾,自拾枯松三四枝~只是,这回的三四根枯枝能点多大的火呢~”
遇刺
花井然跑出了许府,来到街上还觉得自己的脸滚烫烫的,使劲的摇摇头,深深吸气~要振作!!!
不许想些不该想的~可是到底什么是不该想的~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一家药铺门口,诧异的抬头看看硕大的牌子又看到四周都是高高挂起的什么什么堂的字样,终于想起来,这里是安平城,药铺林立是正常的!
抬腿进了药铺,可是一进门,就发觉不大对劲~为什么,这些人都在看他~
不自然的摸摸自己的脸,出来时照过镜子应该没问题啊~怎么这些人都呆呆的看着自己,还都表情呆滞~
“我~买药~”小心翼翼的问,井然有种不大好的预感!
这是铺里的掌柜连忙上前招待“呦,小公子长的真是钟灵鼎秀,貌比潘安啊,您头回来吧,不知需要点什么~本店各类药材品种齐全,货真价实~包您满意~”
井然心里恻然,终于碰到一个正常的了“那个,我要伤药,内服的外敷的,还有退烧的药!”
这话一出不要紧,满屋子的人面目表情瞬间由呆滞转为古怪了~就连掌柜也有些古怪了!
掌柜话题一转重新拉起家常“这个这个~小公子面生的很,不知家住何处啊?”
“哦!我不是安平人,现在暂时住在阿栩家,就是出门右转过两条街的那户朱红大门!”
井然正在腹诽老掌柜太啰嗦,忽然被掌柜一把抓住“你说的是~清泉公子许青芷的家?”
清泉公子?果然符合阿栩的气度!“是啊老伯,怎么了?”这家掌柜有些怪,哆哆嗦嗦的该不会是有病?
“啊啊啊,公子好福气啊~想那清泉公子家财万贯相貌出众品格高雅才高八斗自然是骄傲得很,这么多年来多少人想与他结交都被他挡在门外,几年以来,能进那园子大门的用一个手就数的过来~更别说住在那里!”说完那掌柜更加仔细的上下打量井然“啧啧,难怪难怪,看公子这气度~果然不是凡人~”
阿栩有那么不好相处吗?井然被他说得有些不快“掌柜你还卖药吗?不卖我去别家了!”
掌柜也觉得自己跑题了,干笑几下,瞬间进入状态,变脸变得比翻书还快“呃小公子,这伤药是给谁用的?”
井然想起许青芷的话“给阿栩!”
“这么多伤药,是要上在那个部位的啊?还发烧~该不会是感染了~”
“这有区别吗?是腿上吧~哎反正就那附近。”阿栩说得那么模糊,他怎么知道的具体,更何况他现在连谁是秋娘都不清楚~
掌柜瞪大了眼睛,偷偷瞄了井然两眼,干咳几声“听说贵府最近闭门谢客~”
“是啊,恩~阿栩最近不舒服!”
“听说是不方便行走~”
“啊~是的!”
“你和许公子关系那么好~夜里该不会都是您在照顾着吧!你们~同床共枕?”
“是啊,怎么了?”井然抑郁,这个掌柜怎么跟老妈子似的!
掌柜狠狠地喝了一大口茶水,抖着手努力端起笑容“哦没什么,那,那他发烧严不严重?事后,那个~那个~有没有清理?”
井然开始有点一头雾水,想了半天才道“应该严重吧,昨晚烧了一夜,至于清没清理,我不清楚啊,我睡着了~”连老徐什么时候开始发烧他都不知道,怎么会知道清没清理的事,再说,什么叫清没清理啊~清理什么?
掌柜摇头,神神秘秘的塞给他一盒药膏和些许汤药,“小公子要懂得照顾人家,这种事情,不能只图自己一时欢快,事后要体贴~”
“啊?什么~”
“唉,和你说你还不懂~这许公子也真是,外面多少人追捧都不干,怎么会明珠暗投看上这么年轻的娃儿,还是在下~啧啧真是可惜了~”
走出了莫名其妙的药铺,花井然依旧还是一头雾水~还是想不明白这些人都怎么了~
掂掂手里药,摸摸荷包里的银子,花井然忽然笑了起来,先前自己没有钱,现在家里送来了,总要给阿栩买些礼物~天快冷了,他又爱着凉,不如就去看看狐裘,听皇嫂说,皇兄赐给他的狐裘都是银狐腋下的绒毛制成,珍贵得很,如果这里没有好的,那么就让内务府赶制一个!在入冬以后就可以穿了!
给自己买了一根冰糖葫芦,边吃着边慢慢的走在街上,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家毛皮制衣店,一进门,店主笑脸盈盈的迎上来,“小公子要看什么~”
“把你们这儿最好的银狐裘给我拿上来。”
那店主长着一双细长的眼睛,看得人好难受,“敢问公子大名~”
井然一愣,这安平城做生意的都什么毛病,买个东西还要问东问西的,小王爷满脸不高兴“姓井!”
“哦~姓井~好好,若公子诚心,烦劳井公子请随我到主店看看,我们的上等的好皮子都在隔着两条街的主店里~”
“好,前面带路!”
井然随着掌柜走着,边走边看风景,可是走着走着就觉得不大对劲。这主店的位置未免太过偏僻了,眼看走到了街角巷末,渐渐的连个人影都见不到了~井然慢慢放缓了脚步“店家,你们的主店还有多远!”
“不远了,就在前面了”那掌柜笑眯眯的走到井然跟前,伸手拍他的肩膀,却在触到井然的同时,变掌为刃,饶是井然机灵,却还是被划出一道血口。
捂着伤口,井然骇然的退到墙边“你是什么人,你要干什么?”
那掌柜笑的狰狞“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要给你些教训,让你知道知道不是什么人你都能碰的!”说完,扬着手里的匕首就冲上来,井然哪会让他那么轻易的得手,知道打不过,赶紧撒腿就跑,可是路都被他挡住,自己想要出去可难了。
那掌柜看见他这样,登时笑的得意,“小娃儿,今天留下一只手,爷爷我就放过你~”
井然瞪圆了眼睛,咬紧牙“放屁!小爷还从来没向谁低过头!”
那掌柜哪会理他,找准时机,冲上来就削向井然的右手,井然不但不闪反而往前凑去,临到跟前才勉强微微侧身躲避,匕首刷的划破了胳膊,这回划得深,血瞬间就涌了出来,饶是大红的锦服也被染得透透的!
那掌柜正在得意,却猛地觉察出来自己不大对劲,脖子上传来剧烈的刺痛,摸上去两根银针插得极深“中毒了?”惊讶的看着花井然“你做了什么?”
井然得意的笑起来,雪白的手被血染得通红“小爷可不能白受伤,怎么着也得捞回来点”井然甩甩手上的黄金袖箭“还打不打?如果你打我奉陪到底~不过到时候谁赢就不一定了!”
那掌柜自觉身体的麻痹越来越重,恨恨的盯了井然一眼转身不见了踪影“我们后会有期~”
“啧啧跑的够快!不过,你跑的再快我也能抓得到你!”说完从口袋里拿出香袋闻了闻“这可是宫中的特制的龙涎香,十天之内你洗都洗不掉,而且你接触的人也会有味道呦!嘿嘿,咱们就来看看到底是谁指使你来害我!王八蛋!哎呦,好疼~”
天已经擦黑,身上的血迹看的不是很明显,慢慢的找到回去的路,井然一步步的在街上挪,再次走到那家店门口,仔细的认了认牌子“恒昌布庄!我认得你了!”
不想让阿栩看到,偷偷的从后门溜回房间,关上门,井然就累得瘫坐在地上,失血有点多,脑子有些晕晕的~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忽然一个念头出现在脑子里‘今天的伤药倒是没白买!’
不自觉的笑出声,井然自己也不得不佩服自己的处变不惊。
忽然屋子里的灯亮了�